再次相遇要怎样
梵星
小魔头终于认识你了
初识元夕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都可以用两小无猜来形容我们最初的相识,他比我小了三岁。说来也奇怪,记性不怎么好的我却清晰的记得当时的每一瞬,世间上的事总是有些我们谁也解释不清的巧合,也总有我们谁也无法预知的将来。当时我也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推着家门,另一只手虚撑着门边,整个上身保持一种张开双臂护住门的状态。

我略微一低头,看见小小的他站在门口,仰着脑袋看着我,眼睛眨巴眨巴像藏了颗星,停了一会似乎在想措辞,然后说:“姐姐,我家的衣服掉在你家衣架上了,我来拿衣服。”我恍然记起,早上我还拎起那件衣服,盯着洁白的布面被纱窗蹭黑的那部分,黑色的污渍不规则的呈现在那洁白鲜亮都已经晒干的衣服上,简直比洗衣广告那特意把衣服弄脏的桥段还要令人悲痛,我还不由得感叹它悲惨的遭遇来着呢。

我转身就跑进屋去拿,咦,地板却传来两种截然不同的足音。一回头,他也停住了脚步,像是玩那种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他就保持着我转回头时他要进行的动作,播放的视频按下暂停键也不过如此。我没有想到这个小孩竟然不见外的也跟进了家里,咧嘴无奈的一笑,把衣服递给了他。就这样我终于见到了这个在我们刚搬进来时在头顶打篮球,疯狂制造各种声音未曾谋面的小坏蛋。

我们的回忆是温暖的
我们家附近原来是本地区少有的高地,所以有一个很早以前建的气象局,气象局有比学校操场还大的院子,有测空气湿度插在草丛里的白盒子被白色的栅栏围着占了大片草坪,外围建了几座从来不打开只有一层的小房子,草坪占整个气象局的大部分面积,大大的院子里最多的还是花花草草。因为院子里没什么太厉害的仪器,唯一的仪器还被锁在栅栏里,所以看大门的爷爷从来不拦我们,我们可以随便进去。在小孩子的世界里,都是按年龄决定地位的,我充分发扬大孩子领小孩子玩的光荣使命,探秘气象局就是我们一直乐此不疲的项目,气象局深处有长长的白色葡萄架走廊,到了春天攀在葡萄架顶上的紫藤萝会垂下厚重的紫色花海瀑布,像是在精心雕琢的象牙宝盒上铺着的立体刺绣绸缎特意掩盖宝盒下令人神往的秘密。

花花草草下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小虫子沿着自己的路子慢慢爬行着,构成一个微小却和谐的生态系统,这个生态系统就是专属于我和元夕的秘密花园。我们两个常常头对着头蹲着看小脚边上的小虫子举着小颗粒和小伙伴们三五成群,最喜欢的还是西瓜虫,轻轻地把它团成小球,看着它慢慢地舒展开继续爬行。我们还一起见证了原来总是形影相吊的小白猫的成长,我们看到它身边终于多出一只小花猫,我们看到它们外出觅食抚养5只皮毛各不相同幼崽,我们看到5只小猫在草丛中玩耍,我们还看到它们一只一只地离开,最后又只剩下了那只老白猫孤单的背影,永远陪着它的只有那春天一簇一簇的花开。

身为一个五年级小孩的我理所当然的地带领一个三年级的小孩上学,并且我牢牢记住自己大姐姐的身份,也把家长的嘱托牢牢记在心里,然而在最该想起他们嘱托的时候,那些嘱托往往找不到踪迹。自从我和元夕一起上学家长们就不再接送了,我终于可以放开手大展拳脚了。从家到学校的路对于我们两个涉世未深的孩子来说是充满奇遇的,我曾经有两个星期带领元夕每天开拓新的路线到学校,对于这样的探险我们两个心照不宣。大人们一开始还在为两个孩子天天兴高采烈地上学而高兴,直到老师们满怀疑惑地询问家长为什么孩子有两个星期天天迟到,家长们才意识到其中的猫腻。于是我们两个就被家长训话,元夕每次都抢在我前面认错,那次也不例,在这方面我很不高兴,总感觉自己很没担当,我曾很认真的跟元夕说过这个问题,但是下一次他还会抢在我前面认错。
大孩子到了一定的年纪是不喜欢和低年级的小孩玩耍的,他们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高傲,他们会不屑于小孩子的跟随,小孩子就成了他们口中的跟屁虫。但我可能跟元夕玩的太久了,从来没有大孩子对小孩子的嫌弃。不知怎的我觉得这个黑黑圆脑袋的小孩很可爱,我是打心底喜欢他。 当时年少无知学了不少流氓习气,口无遮拦的,对于喜欢的人我都是忍不住要调戏一番的,头脑发热脱口而出:“元夕啊,做姐姐的小弟吧,姐姐保护你,顺带调戏一丢丢,嗯?怎么不说话啊?”然后我侧头一看他那么黑的人耳根都红了,原本不大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嘴巴呈哦形张着,仰着脑袋像是刚刚被天雷劈过,就差没把头发竖起来了。“咳,好吧,不愿意就算了,别这么激动么。”
我们一起度过了春夏秋冬的数个轮回,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在我高一的寒假我们挥手告别说了再见,我送给他一条我织了整整一个假期的围巾,并且把那个他一直惦记着,但我不舍得送人的徽章别在上面作为装饰。还开玩笑的警告他不要忘记我,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带着它。我知道虽然家乡的小城不算大,但是我们要想在城市里偶遇是再也不可能了,我搬离了这个地区,即将到一个新的圈子里生活,遇到新的朋友,谁也保证不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或许已注定
大三的我在校园里一眼就认出了他,在新生的人群里他是那么醒目,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齐耳短发,剑眉底下的眼睛长开了,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高挺的鼻梁将整个脸部轮廓勾勒的更加立体,微微上扬的嘴角似笑非笑,柔和了表情,肤色成了阳光的小麦色。他不再需要仰头看我了,肩膀撑起白色干净的运动短袖,一只手腕上带着运动手环,腰上环着印有商标的腰包,下身穿着柔软的灰色运动裤垂坠在鞋上,脚上蹬着一双让人一看就觉得跑的很快的黑色跑鞋。我未曾想过元夕会长得如此挺拔,看着他就会忘记世上有一种感觉叫害怕,心里只剩下心安。
好巧他一侧脸也看到了我,嘴角越发明显地上扬,越过人群向我走来,明明有一段距离,但好像只有几步他就到了我面前。我的余光能清楚的看到有几个窃窃私语的女生顺着他的眼神看过来。“哎呀,元夕不错啊,和我考到一个学校啦!”“姐,可惜这次考试没发挥好”我看到他狡黠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我只好讪讪地说“不管怎样,我很开心我们又见面了。宿舍收拾好了吗?姐姐我帮你收拾,收拾完我尽地主之谊请你去撮一顿好的。”在他乡再碰到久违的故人真的很让人兴奋,就好像找到了消失不见的亲人。
到了他宿舍我才发现其实他基本上整理的井井有条,我也没什么好干的,但也不能干站着,只好帮他把东西再规整规整。毕竟是个男孩子,他带的衣物不是很多,我一下子就看到那条我好几年前送给他的围巾平整地躺在那里,还保持着鲜亮的色泽。“咦,元夕你还留着这条围巾啊,看我当时多有先见之明啊,给你织的多长,现在都能围。”“姐,走吧,请我吃饭去。”“额,好吧。”我现在矮他一个头,跟在大步子的他身后反倒像足了一个跟屁虫。
本来在学校有自己认识的学长学姐的人都是很幸福的,但是元夕和我一个学校反倒成了我的福利。最明显的就是我再也不用加入抢饭大军,这家伙不到一个星期就和食堂大妈混熟了,我虽然每次都跟阿姨们笑呵呵地打招呼,可也没有得到像元夕一样的特权,元夕真是让人自愧不如,简直就是师奶杀手。所以拖元夕的福,我都会悠哉悠哉地路过在各食堂窗口乌丫丫排队的人群,走到已经打好的饭前坐下,值得一提的是那些饭还都是当日食堂的主打,去晚了就没有的菜。

我也不好意思白白沾光,在我们学校吃饭和去图书馆都是要抢的,恰好我们学院靠图书馆比较近,所以作为报答,我每天都会先跑到图书馆,在桌子上铺上两本书,占两个座位。然后跑到篮球场,盘腿坐在篮球场看元夕打篮球充当后勤给他送水递毛巾,顺便替他收好小女生们送的好吃的、好喝的,还有各种包装精美的小礼盒。元夕在学校很快就成了花痴少女们的梦中情人,这件事对于我喜忧参半,在她们流传的各种版本里我有各种身份,有些小女生还捎带着给我送礼物讨好我,还有些以一种满怀敌意的眼神瞅我。不过和元夕打球的小伙伴们和我的关系还是蛮好的,因为元夕的缘故我成了整个球队的后勤,我还随身带着云南白药,他的小伙伴们大言不惭地叫我队花表示感谢。

谢谢你陪着我
我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失恋,我高中的初恋在一个星期失联后,终于向我坦白他想结束这段感情。换一句大白话就是我被甩了, 那么多年的感情虽然不是在一个学校里但真正分开了,还是会让人很伤心的, 于是乎我也加入了不再相信爱情的阵营。我习惯了依靠,可是现在那个肩膀抽走了,我的心也空落落的,像是在风雨中飘摇,被风吹到大海中央的船,苦苦漂泊却找不到停靠点。那几天我总是郁郁寡欢,没事就窝在宿舍,手机关机,舍友们拿我也无可奈何,她们只期盼神勇的元夕能从外地研讨会空降来拯救我。
那几天我想了很多,在那段青春期诞生的爱情里,虽然有个美好的开始,但是从分手前我们之间越来越长的沉默中,我就应该意识到我们到后来只是习惯了彼此长久的陪伴,如果有一方厌倦了这种陪伴,那也就意味着这种关系的结束。于是我决定不再消沉下去,第一步就是把手机开机,然后我就收到了一堆狂轰滥炸,手机连震动加响铃,不管是短息还是各种网络联系渠道,发件人都是元夕却没有一通未接电话提示。最后一条是一个小时前发的,他回来了,正在宿舍楼下等我。虽然过了一个多小时,但我的潜意识告诉我他肯定还在。我急匆匆地下楼,远远地他看着我,疲惫的脸上挂着微笑,可我清楚地看到他刚看到我时微微皱起的眉头。他穿的还是挺正式的,下身的西装裤子还没来得及换下,上身还穿着白衬衣,外面穿着银灰色小马甲,最外面敞怀套着藏青色的风衣。他身后的树挂满金黄色干枯的叶子,有几片略微挣扎最终敌不过风力和重力晃晃悠悠地落下,最后安稳的落在树根旁。连叶子都落了,简直恍如隔世。元夕手里提着一大包零食“姐,我没见过这边的秋天怎么样,给我接风,陪我出去逛逛。”

学校离海边挺近的,我们坐公交到了海边,沿着木栈道一边吃一边走,走走停停,走不动他就租自行车载着我。他一身正装骑自行车的样子我想想就很滑稽,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他看我笑了伸出手刮了刮我的鼻梁,我们从没这么亲昵过,一时都有些尴尬,“上来吧,我载着你”。

初秋的海风已经开始孕育冬季的凛冽,浪花拍打着岸边,丝丝潮意更是平添寒冷。我怕元夕在外面等太久,忘记穿外套就急忙跑出来见他,所以在他身后瑟瑟发抖,他察觉到立马把他的衣服罩给我,衣服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骑了一会看到前面有便利店,他停下车子跑了进去,不一会便捧着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出来了,默契地递给我,锁好车子,我们一起在木栈道上坐了下来,鞋子踩在沙滩上。我们并肩坐着,面朝大海,不过没有花开,只有一天天温度的下降。大口喝了几口汤,热流顺着食道一路温热地到达腹腔,我立马感到连肚子都暖和了,由内而外散发的热流比暖宝宝贴要管用许多。侧脸看元夕准备递给他丸子吃,才发现元夕一直在看海,长长的睫毛微微敛下,澄澈的眼睛里似乎盛着一汪碧海,蓝色不就是忧郁的色调么,忽然间感觉他明明触手可及却远在天边。好吧,他的灵魂和身体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可能发觉我在看他,伸手接过丸子,边嚼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没提醒你回去加衣服是想等你自己发现,只有亲身经历才会印象深刻不会再受伤害,但是我还想告诉你不管怎样到最后你还有我,我这还有温暖。”我怎么会不知道元夕为什么那么跟我说话,又怎么会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元夕总是给我不经意的温暖,虽然不是很热烈,可是能感觉到那种温暖让人留恋,像是困在沙漠中的人突然找到了水,小心翼翼地装在瓶子里,却不敢一口饮尽。

我是重视感情的人,也比较死心眼,虽然没有刚分手时的那种行尸走肉的状态,但有时还是会因触景生情而黯然神伤。在我失恋后的一个月,元夕总是找各种理由拖我出去玩,那一个月我们在这座城市留下的足迹比我呆三年去过的地方还多,估计很多连本地人都没去过的地方我们都去过。幸好有他,陪我度过那段时光。



我们该何去何从

中秋不能回家,每逢佳节倍思亲真不假,当周围都沉浸在一片热闹的气氛时,一个人愈发清冷,孤单的滋味更难下咽。舍友们下午没课就和男朋友过节去了,要不就买好票回家过节,原本不大的宿舍因此像是多加了好几平,而我幸好有元夕。
中午元夕就发信息说他们宿舍晚上有活动,叫上球队的队友和我一起过节。考虑到晚上要参加的是沙滩篝火晚会并不是什么太正式的活动,晚上风大浪大加上前车之鉴,我外套穿了件马卡龙粉色太空棉质棒球服,戴了顶同色贝雷帽,本来还想外面披上围巾,但是怕叫他的损友们笑我冬天打扮,我最终把拿出来的围巾给放了回去。装备完毕,我提前到了我和元夕约好的车站,远远地就看见他穿着黑色的光面棒球服向我招手大步走来。

我们就沉浸在清辉中,他手里提着排了2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蛋糕,朝着我笑,月亮给他镀了圈光,像是玉盘中走出的神祇,显得那么不真实。他从认识我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星期攒出来的零花都给我买成一个精致的蛋糕,小时候拿到我们的秘密花园,我就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不二家的棒棒糖一人一个,只不过我的口袋不会像以前一样天天变戏法,而他在我们重逢之后又拾起了原来的习惯。

我眼中的他又染上一层模糊,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消失。元夕刚才的话萦绕在耳边,“以后换我保护你吧,我给你那个依靠的肩膀,不离不弃。”不离不弃四个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地敲击着我的心房,令人震颤不已。我不敢回应我的承诺,我也不敢狼心狗肺地接受他的承诺,承诺太重,失信太易。我费力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刚失恋的人要留几天用来悲秋的,来大肆祭奠一下我那青涩的初恋。”“呵,是吗?”他的语气充满自嘲,眼中永远神采奕奕的人此刻盛满了挫败,我好像能看到他眼中星星点点的光,我不知道那里承载着什么,那里的深情我读不懂。“你又拒绝我。”他是有多么无力的转过了身却还要假装用释然的语气,只不过他没有看到背后的我泪水划过脸颊,后一次泪水还没滚落就被我擦去。我什么都明白,请原谅我的自私,总有些人让我们不舍得改变之前的关系,我不想把我们的故事早早画上句点,我害怕失去你,我害怕我们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只不过不只是喜欢你。

“元夕、队花,来车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快上车别让他们等急了。”球队的皓哥推着元夕,拉着我的手腕,夹在我们中间就把我们送上了车。可能突然意识到我和元夕之间的气氛不对,我们在车厢最后排落座时他主动要求坐到了中间。“一会好好玩昂,大家聚在一起,不愉快什么的一会就没有了。”

篝火旁已经有好几对了,中央两个男孩在添柴火,女孩子躲在他们身后小心翼翼。不远处几个男孩在摆弄炭火弄沙滩烧烤,迎面三个男孩搬着腌好的食材朝我们打招呼,元夕和皓哥立马跑过去给他们搭把手,加上我们仨总共不到20人。不一会大家都到齐了,我挑了个角落坐下,本来就是无拘无束的地方大家很快就活跃起来了。元夕宿舍的1号床今天表白,他提前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三个不同颜色的心形气球,等他女朋友答应后我们就撒手放飞气球,气氛更加活跃,一堆青年人围在熊熊火焰旁起哄,火光映在每个年轻的面庞上,照亮了一整片区域,温暖了夜色。“良辰美景,佳人相伴,今宵有酒今宵醉,今天晚上不醉不归啊!”

大家都知道我从来没喝过酒,所以都不勉强我。我静静地抱膝环顾每个人,每个人脸上都勾着笑容,有干脆呈大字型直接躺在沙滩上,有情侣俩头抵着头说着情话,有把手中酒杯当话筒引吭高歌的,青春的气息在空气中挥发,欢乐在潜滋暗长,没有人有理由不融入这种和谐。我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元夕,我第一次看他喝酒,微红的面颊柔和了面部的冷峻,一口接一口,喉结滚动,短发被海风吹拂,融在漆黑的夜里,我心中的压抑浓的化不开。他注意到我的目光,然后起身去了帐篷里,今晚恐怕只有我们两个无法融入周围的热闹吧。

孤单的人会胡思乱想,我无法融入欢乐,就只能坠入自己的世界,一个人在心的迷宫中兜兜转转,迷路、茫然无措,一个充满醉意的声音救出了我。“队花,这是元夕的钱包吧,里面有你们的照片,你给他装好了。”皓哥递给我一个打开的黑色皮质长款钱包,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照片,里面的男孩皮肤黝黑,舌头舔着嘴角,手里攥着绿色的棒棒糖,他旁边的女孩盘着可爱的丸子头,白净的小瓜子脸,骨碌碌的大眼珠,露出牙齿开心地笑着,背景是气象局的葡萄架,紫藤萝还没开,只有浓密的枝叶像绿茸茸的厚毛毯搭在上面。

“呦,情侣档买回解酒茶来了,放烧烤架旁的桌子上吧,一会分分喝了吧,今天都喝大了,嘿嘿。”“我去,你这小子,还真喝大了。”“把他拖帐篷里去吧。”“不行啊,元夕在里面。”我合上钱夹,鬼使神差地起身走到烧烤架旁端了杯解酒茶,大脑毫无意识地掀开了帐篷的链子,弓着腰走了进去。元夕侧着身子躺在里面,交叠着手臂,膝盖微弯,不过在睡梦中还把眉头拧到一起。我轻轻地跪坐在他身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抚上他的眉心,想要舒平他的哀愁。他睡得极轻,我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的动作,就见他睫毛轻颤,张开了眼帘。“额,我、我是来送解酒茶的,你起来喝了吧,那、那我走了。”像是要落荒而逃我急忙转身站起,“别走,好么?”,元夕在话落的同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以让我感到他的不容否定。

“思念成灾,一念执着,八个字来形容我并不过分。”我回头看他,他低头坐在我身后,短发遮住他的眉眼,投下一片阴影,薄唇微启,深陷回忆,他没有管我的反应,兀自继续说着。“我一开始只是觉得我喜欢小时候和你在一起的时光。等到你上高中搬走之后,我觉得你进入了更广阔的地方,你那么有趣的一个人一定会又认识更多很好的朋友,你说不定会忘了我。想到那,我知道我不止喜欢那段记忆,我更喜欢和你在一起。我想知道你的生活,从那时起我有了要好好学习的观念,我想考入和你一样的重点高中,我想看看看你的校园,走过你走过的地方,是不是像小女生那样很矫情?”他自嘲的笑了,从始至终没抬头看我一眼。“我一度以为我们再见面估计只能主动约了,没想到我能在大学再见到你,那一刻我觉得考的不好并不是很糟甚至还很幸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并且还喜欢了那么久,是不是你给我的棒棒糖有魔法啊?”

“很矫情吧,这话怎么能说的出口?酒精是好东西,酒壮怂人胆,真不假。”元夕说着端起解酒茶仰头喝了下去,抿了抿薄唇,仰头看着我,我忽然有种刚见面时的错觉,不过这时候他眼里突然多了分精明,“其实,有些话一旦说出口,有些关系就不能继续止步不前了,只有两种选择,第一种我们一拍两散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你再也不会坦然接受我的付出然后心无芥蒂地回报。”他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第二种也是你唯一的选择,答应我。”我嘴角一抽,脑线路拧巴了好几圈,“你真醉了?忽悠我吧你”。“喂,你就这反映啊,太奇葩了吧,不是很爱看言情小说的么,能不能按套路来啊。”“噗嗤,你今天倒像是整天抱着言情小说看的花痴少女。”“走,出去吧,切蛋糕。”

要出去才发现帐篷外围着好几道黑影这时鸟兽状四散,等我们出去大家都装作若无其事,只不过把元夕买的蛋糕揭开包装放到桌子上,插了十只蜡烛一一点燃。“元夕,不是我说啊,你们这革命友情挺久的哈。”

曾经纠结,再次相遇,你会不会遗忘我。
曾经奢望,再次相遇,你还在身后注视。
曾经懊恼,再次相遇,我可不可以勇敢。
还好自己最后能脱下铠甲,而你还在第一回合,接受我的握手言和。
再次相遇,愿我们成为彼此的手下败将,心甘情愿被彼此俘获。

阅读完整连载:本故事暂时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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