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

慢慢地我也适应了每天的第一餐是热干面。判官让我换个叉,我推却了,我想,上锈的叉子显得我在这干得久,显得我会很可恶。

隔三差五地还是会到红衣女郎那学习,偶尔我会讲两个活着时候的段子,她总会笑出声,没意外地我还是会吓出一身冷汗。不过,我很喜欢有鬼听我讲段子。

有鬼愿意倾听,至少不那么难熬。

时常,我会没收刚到地府酒鬼手上的酒,拿来与她喝。不过,她酒量很好,很少提及之前的事。只知道,她来这里有些年头了,也快到头了。我也不多问,我也往往喝不了多少,就躺下了。她说,我讲了好多生前的事,她也知道我在等一个人或鬼。这都是后话。

某刻,我会诧异,我当初放下碗是因为那只脏兮兮的碗和碗里的那根头发丝,还是我真的想再见到那个人。

第六年,

武汉的那个厨子转世投胎去了,他走得那天,还给我们上了一碗碗热干面。我一口气,吃了六大碗,吃得再也吃不下。当我适应了的时候,却再也吃不到热干面了。突然好难过。

后来,来了个烧川菜的师傅。

在辣得掉眼泪的火锅面前,我有时会想念芝麻酱的味道。会想念,武汉厨子,会想念他那句,人生就是无尽的美食和美食。只可惜,我死早了点,还没那么深的感悟。

第十一年,

红衣女郎,终于要转世投胎了。

上奈何桥的前一晚,我把阎王的酒偷来了。怎么也得尝尝底下的好酒。

她说,没必要的,反正明天也会忘了这酒的味道。

我说,我还得呆好几年。

两鬼无奈地笑了笑,我已经不出汗了。

她喝了好多酒,我也喝了好多。

我隐约听见,她说,有一种人,只有想醉的时候,才会醉。她说她生前是……我就趴下了。我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她明天就得和所有的一切说再见了,包括我。也许我还能见到她呢。呸呸呸,她一定会长寿健康的,我反复这样告诉自己。

我晕晕乎乎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她走前,托了个小鬼留下了话。

“好多年前,我本来不想再呆在下面了,实在是呆够了。突然,没见过的一个傻鬼要跟我学吓鬼,我觉得好好笑,扑哧地笑出声,看你吓得的鬼样子,我更觉得好笑了。你见我的那次的一个多月后,便是我投入畜生道的日子。于是,我决定离开之前,逗逗你。

那时候,你隔三差五地会过来,总是一脸认真地拿着从判官那偷来的笔和纸,跟在我身后,记录着我的一切。偶尔还有木有样的学着。

我决定留下了,我跟阎王说,我不做畜生了,我想做人。

谢谢你这十一年的段子和酒。

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很恶、很恶的鬼差,至少你已经害我晚投胎好多年了。哈哈”

我开始怀念,出冷汗的日子。

阅读完整连载:本故事暂时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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