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




三天会议结束时,吴老做总结。吴老是科技泰斗,说话一言九鼎,1948年,他和当时的副手关云林去美国负责选购核物理研究器材,当他们买好相关器材以后,北平解放了。吴老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所有研究器材,从香港回到北平,组建了中国第一个核物理研究所。他在物理学界所作出的历史贡献,很多都不被外界所知道,倩倩和我有时问他,他总是淡然一笑:“干我们这一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苟利国家,则无所萦怀。”

此时,关所长请他讲话,吴老一笑:“大家吵了三天,很多问题还没有吵明白。不要紧,继续研究,继续吵架。我讲三点,第一,Z物质这个东西很厉害,能量太大,在它面前,核聚变只是微不足道的小玩意。英国同行是了解到巨大破坏力之后,无奈之中,找到我们。美国佬还有疑虑,还不愿和我们合作,那好,我们做我们的,他们搞他们的,总有一天,要合起来研究。总之,Z物质就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时时悬在我们头顶上,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大爆炸,或是形成黑洞,将地球,将银河系,甚至,将我们这个宇宙彻底毁灭。”

此时,陆天言举手,吴老示意他说。

小陆站起来,看着稿子,准备讲话。

倩倩捅了捅身边的我:“瞧瞧,就想出风头。这个地方,是他说话的地儿吗?不知趣。”

关冰打趣道:“两个天才一台戏。天下从此不太平了。”

我低声说:“听听她说什么。”

小陆说:“吴老,我们组对前期数据进行了初步计算,并进行了模拟试验,数据显示,按照1982年Z物质现有的能量。在38年以后,也就是2020年下半年左右,Z物质将会出现第一次激烈活动期。”

关所长问道:“你们的意思是,Z物质可能出现第一次爆炸?”

小陆加以肯定:“是的,关所长。”

吴老问道:“有可能阻止此次爆炸吗?”

小陆说:“目前是无法做到的。38年后,谁知道?”

关所长说:“你继续汇报。”

陆天言说:“模拟实验表明,48年后,也就是2030年,Z物质将出现全面大爆炸,也就是说,我们宇宙大爆炸时所产生的情景可能再次发生。究竟第二次大爆炸会毁灭我们现有的整个宇宙,或是毁灭部分,与现有宇宙冲击,部分融合,部分重构?没人知道,上帝也不会知道。”

吴倩倩站起来喊道:“你们的试验经过别的小组重复试验吗?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吧?危言耸听,应该不是科学的态度。”

天言冷冷说道:‘Z物质的出现已经容不得我们按照常规模式去进行探讨了。那么做,会误大事的。“

关冰举手道:”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

倩倩哈哈大笑:”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了。“

吴老阻止道:”倩倩,你这个态度不好,要让人说话,不要自以为是。我接着说下去。陆天言小组据说几天没睡觉了,这种精神很好,但是,你们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打疲劳战。Z物质的研究会持续多年,即便2030年新的大爆炸出现了,新的宇宙诞生了,那还有48年嘛!“

全场大笑。

吴老继续说道:”长话短说。一个是,达摩克利斯剑要警惕,不要松懈,要走在欧美同行前面。第二.,潘多拉盒子不要随便打开,要注意安全。有三种危险值得警惕,一是Z物质本身大爆炸,二是各国科研人员不小心,让Z物质出现提前爆炸,三是,别有用心的坏人利用Z物质进行毁灭性武器研究。我再强调一点,Z中心将是我们科研的重点,我全力保证你们的需要,给你们当好后勤部长!就说到这里。“

全场出现雷鸣般的掌声。

近百名高级研究人员开始在Z中心加班加点从事研究。

会后,在小会议室,吴老召集陆天言,袁理,关冰,我,吴倩倩开会。

关所长说:”吴老累了,就由我来传达他的意思。各国关于Z物质的来龙去脉,目前还不清晰。里面是戏中有戏,牵涉到方方面面。即便陈博士此次来,也是欲说还休,吞吞吐吐,藏着掖着不少东西。那怎么办?吴老决定,方博带领一个小组,专门查清历史上所有关于Z物质的动向。“

我请示道:”从何时查始?“

关所长说:”从1936年UFO第一次在英国海边坠毁查起,而后是剑桥大学谋杀案,谁杀的,现在还活着吗?下落如何?Z物质的去向。布莱奇利庄园Z物质研究中心的情况,1945年盟军突袭V-2火箭中心的经过,你父亲的下落等等,所有细节,需要彻底查明。“

我顿时感到热血沸腾,说:”吴老,关所长,我知道,这是一项大工程,是领导对我的信任,我会竭尽全力去做好的。“

倩倩说:‘这么大的工程,方博一人无法完成,我来配合他吧。”

吴老说:’你是要从事Z物质黑洞现象研究的。“

倩倩马上说:”关冰可以接过去的,其实,他比我还要熟悉,再说,他和天言的关系很好,两人的协调会毫无障碍。“

关冰说:”成人之美,君子之德。我同意接手。“

小陆淡然一笑:”倩倩陪着男朋友周游世界,岂不快哉?这比在实验室里闷着,要惬意多了。“

倩倩嫣然一笑:‘就是啊,俺就是有这命。”

吴老看着关所长。关所长说:“也好,这么大工作量,小方一人确实够呛。倩倩就去配合他吧。”

吴老说:“好,就这么定了。”

我问:“何时出发?”

关所长说:“外事处马上为你们办签证,定机票,一办完,马上出发!”

我心里并不轻松,任重道远,前面充满未知的荆棘和陷阱,说不定还会有腥风血雨啊!

吴倩倩却是一脸灿烂,看着陆天言意味深长,小陆却毫不理会,转身出去了。

(待续)


阅读完整连载:本故事暂时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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