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辗转,她们认识了一个名叫药师苓的姑娘,据说这位姑娘是南方某秘密法脉的唯一传人,现居天津,再听说她们的情况后,很热心的和她们视频了一番。并且看出这俩人背后有不少妖魔邪祟,并且药师苓怀疑还有更厉害的妖魔邪祟没出现。

  后来药师苓就应两个姑娘的邀请,到北京和她们住在了一起。药师苓启程的那一天,紫苏突然觉得脖子特别疼,发现上面有五道黑色的淤青。

  药师苓到了北京之后,两个女孩还是不断地做怪梦,不过到没有其他的什么事了,紫苏对药师苓特别信任,但药师苓住的久了之后,赵可开始觉得事情有点怪了,药师苓除了每天吃饭喝水,就是躲在房间里,几乎不出屋子,也不怎么说话,她完全没看出药师苓做过什么驱邪的事情。

  第一卷:12:鬼附身

  赵可把自己的想法抽空跟紫苏说了之后,紫苏还是很相信药师苓,不过她还是给我打了个电话,想再叫我帮着看看,但因为我说没空,紫苏就没再找别人。

  赵可在qq上联系我,还是想我去看看。

  我平时最不喜欢这种请了一个人去管,再叫一个人去验证的事,因为我是不靠这种事吃饭的,所以也不喜欢坏别人的生意,但赵可他们的朋友之死,怎么说也有我的责任,我就说:要不这样吧,我去你们那小区附近等你,就帮你们看看,要是那位姑娘真把事办成了,我就不管了。

  赵可见我说的坚决,也没在qq上再说什么,就跟我约了个小饭馆,说过会在那等我。

  大概拿了几样工具之后,我发了条信息给杨小兔,叫她先去那个饭馆,我随后就到,我跟杨小兔说我要是看着没什么问题,就先撤了,她可以采访一下内位药师苓大师。

  我到的时候,杨小兔跟赵可已经聊半天了,赵可比一个月前瘦了一大圈,脸色极为不好,她说她现在的状态找工作都难了,每天晚上噩梦,基本没好好睡过觉,最近吃的也特别少。

  我冲她伸出手,说:你身边没有东西,我给你搭搭脉吧。

  她到没迟疑,马上伸出了手,我搭完她左右两个脉之后,想了想,说:你把嘴张开,给我看看你舌头下面。

  她张开嘴的同时,一股臭味从里面传了出来,口臭的人我见得多了,虽然都不怎么好闻,不过她的这个臭味也太反常了,闻着跟死老鼠的味道似的。

  就在她张开嘴的一瞬间,我清晰的看见她的舌下有一道黑丝,围着她的舌头边缘走了一圈,舌底都紫的厉害。

  这个时候我手机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条广告短信,我删了短信,给身边的杨小兔发了条信息,说:刚才你跟她聊天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她好像被附身了。

  杨小兔看短信的功夫,我又跟赵可说:刚才的脉象有点怪,我再给你搭搭脉。

  这时候杨小兔已经看完了短信,跟看神经病似的看了我一眼,回信息说:我跟她又不熟,怎么知道她有没有被附身,不过她神经兮兮的,说话老是断断续续的。

  这时候我已经搭上了赵可的手,看到这一句,我心里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了,只是不明白,要是赵可已经被附身了,怎么会还找我求助。

  不过这时候瞎想也没用,试试就知道了。想到这,我就对赵可说:没事,你可能是沾了点邪气,我给你画个符在手上。

  说着我就把左手大拇指按在了她手腕的神门穴上,神门,就是身体神气之门,中医用这个穴位能治各种心神病,而武术家用点穴打穴的功夫则可以单用这个穴位就能让人手臂无力,本来要防止鬼附身的人暴起,最好是掐这人的肩井穴。

  我现在掐她肩井穴,也许反而会叫她发作,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把手放到她神门穴之后,我从兜里取出了一个小瓶、两支狼毫笔,小瓶里面是一点调好了的朱砂,我打开瓶盖,用狼毫笔沾了朱砂,现在赵可这只手的每个指尖上都点了一点,我点完抬头看了看赵可,她还是有点忐忑的看着我。

  要是附身的是一般冤魂戾魄,碰上丹砂就会有反应了,见她神态没啥变化,我继续在她手上画了个“治邪蛊吞魔食鬼符”的开头。

  现在不少人说道教画符,得分符头、符胆等等,不画全了毫无作用,其实这个说法不全对,道教的符很多事上古神文演化而来,还有些是云篆变化而来,一些符拆开了也是有作用的。

  治邪蛊吞魔食鬼符就是其中之一,这套符严格说来,应该面对北斗开坛来画,但也可以在关键时刻将它拆开来画,只要心念北斗就成了,因为它每一部分都代笔一位神灵,合在一起可以吞魔食鬼,分开来用则各有功用。

  如它的第一部分是象征上清北极紫微大帝,是斗数之主。

  第二部分是代表天蓬元帅以及三十六员天将,专克无道鬼神。

  第三部分代表的是北极大帝的勒令。

  第四部分代表上方吞魔食鬼大将军钟鉴。

  第五部分代表上方吞魔食鬼大将军胥光浮。

  第六部分代表日月之光,照败妖魔。

  第七部分代表开天门闭地,户留人门塞鬼路

  第八部分代表魑魅魍魉鬾魈魊等诸鬼。

  第九部分代表吞魔利齿。

  第十部分是天蓬咒塗。

  第十一部分是诸天神君

  第十二部分指五方凶惡之鬼吞啗滅蹤除形

  第一卷13:鬼拍手

  随着治邪蛊吞魔食鬼符的逐步完善,赵可开始有点焦躁了,她的脸上明显多了一层黑气,这股黑气是肉眼可见的,连我身边的杨小兔似乎都有所察觉了。

  当我画到第八部分的时候,赵可手臂突然一用力,就想站起来,我哪会给她机会,拇指在她神门穴上一拧,已经把她按了下去。

  她眼中明显闪过了一道凶光,脸色也越来越差,我一边画,一边对旁边的杨小兔说:我画完之前,她要是再想起来,你就狠狠地揍她。

  杨小兔坚定的朝我点了点头。

  我赶紧加快手上的速度,这个符最有难度的是最后三步,虽然我画的不慢,可是仍旧没赶上赵可体内那东西的变化,在我画完第十一部分的时候,她身子猛地一动,居然站了起来。

  杨小兔一见这情况,居然也猛地站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这巴掌抽的,把我都吓得一抖,她一边抽,还一边吼:你敢占我男朋友便宜?找死吧?

  幸好小饭馆里人不多,只有两个小姑娘在吃饭,一看有人打架,两个人起身就去结账了,她这巴掌抽的太狠了,饶是赵可此时冤魂附体,都被抽的一愣,杨小兔见一巴掌没能奏效,右手又是一巴掌,这回赵可没反应到还快,抬手就把她的腕子揪住了。

  这俩纠缠的这几下之间,我这边已经完工了,在我松开赵可神门穴的同时,赵可脸上的黑气明显一荡,接着她就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

  治邪蛊吞魔食鬼符能把人身上的鬼魔吞噬无余,我之前一直觉得有所夸张,这回见了这半成品的威力,算是服了,这么会的功夫赵可脸上的黑气就基本消失了。

  她倒在桌上的同时,我发现她头发里有个白色的东西若隐若现,似乎是个指甲盖大小的木片,赵可身上剩余的那点黑气,都在之后进到了木片里。

  没等我去拿木片,饭店老板已经带着厨子伙子过来了,饭店老板是个东北人,长得比较高大,操着一口东北口音跟杨小兔说:咋地了?咋地了?刚才明明瞅见是你男朋友摸着人家手不放,咋就成了人家占他便宜了呢?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杨小兔找的打人理由太二了,幸亏这人不多,要不早该有人报警了,杨小兔被老板问的哑口无言,一脸迷茫的瞅向我。

  我赶紧跟老板说:内个……我们仨纯粹是感情纠纷,给您添麻烦了。

  然后我狠狠的瞪了杨小兔一眼,接着跟老板说:我跟您赔个不是。

  说这话,我拿出二百块钱,递给老板:我们出去解决去。

  老板见我态度还行,接过钱,看了我一眼,又用很鄙夷的目光扫了我和杨小兔几遍,才说:人都打那样了,要送医院不?

  一听要送医院,我有点措手不及,没想到这老板正义感还挺强,正想着怎么找个托词呢,赵可呻吟了一声,慢慢撑着桌面站了起来。

  她一脸的迷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杨小兔,说:刚才我怎么了,怎么一下就爬桌子上了?我脸怎么这么疼呀?

  店老板刚想说什么,我赶紧跟他说:哥们哥们,我们自个解决去,这事保证圆满解决。

  说着话,我赶紧推着赵可出了饭店,走在最后,故意挡着老板,防止他正义感再爆发一回,我们出了饭店之后,直接在街边找了个能坐人的地坐了下来。

  一坐下来,我马上叫赵可摸摸自己的头发,她摸了两下,就把那个白木片找着了,显然她不知道自己头上有这么个东西,一脸迷茫状的看着我,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大概吧刚才发生的一切跟她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杨小兔抽她巴掌的事,赵可听完,愣了半天,似乎有点不信。

  我对她说:你还记得我给你画符的事吧?

  她点了点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啊了一声,说:我好像只记得你在我指尖上画点,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我就被附身了?

  我从她手里拿过小木片说:你不是然后被附身了,这个木片是白杨树做的,白杨树江湖人称鬼拍手,本身就是葬树,阴气很重,我记得有种邪术是用白杨树皮混上新死者的唾液,加上一些密咒,把魂魄困在里面化为冤魂戾魄,供施术者驱使,把它贴在活人的后脑上,经过一段时间,里面的冤魂戾魄就会侵占活人的身体。你这片东西里就是一个冤魂戾魄,幸亏不太厉害,现在才勉强干扰你的心神,我估计紫苏比你要严重的多。

  赵可被我吓的一愣一愣的,杨小兔在一边拿过我手里的白杨树片说:那这个咒老大你会不会呀,是不是用它贴在我的背后,我就会被控制啊?

  她一边说,手里还不闲着,对那树片又吹又弹的,树片里的那点冤魂戾魄本就被治邪蛊吞魔食鬼符吞了大部分,此时一粘它的人气,有荡了一荡就没影了。

  我把树片从她手里夺过来,用打火机点着了,边看着它烧成灰,边说:这种密咒我是听一个白云观的老道说的,我当时以为他忽悠我呢,没想到真有这东西。用这东西控制人,可以从脑入心肾二神,不检查舌头上的心脉都发觉不了。

  赵可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对我说:那我们怎么办呀?紫苏是不是被控制着呢?我现在回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我想了一会,说:这事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个害你们的人本是那么大,怎么会跟你们几个过不去,我看这样吧……

  说这话,我把刚用过的狼毫笔递给她,说:这是真狼毫,真出事你就用它点紫苏的身上,别点衣服,得点着皮肉才行。我估计害你们的没准是那个什么药师苓,想骗个钱什么的,现在法术被破了,她肯定得有所反应,一会我俩去附近旅馆开个房间,得去准备几道符,大概半小时后过来,你先上去看看情况,也防着那个什么药师苓狗急跳墙对紫苏不利。

  赵可犹豫了半天,才答应先上去看看,杨小兔也嚷嚷着要赶着去看看,我想了想,觉得她这个灵异免疫体也许能帮上什么忙,就叫她伪装成药师苓的崇拜者也跟着去。

  我自己和她们分开之后,找了十几分钟,才看见一家小旅馆,开房之后已经是半小时了,进了房间,我赶紧给杨小兔发了条短息询问情况。

  没想到杨小兔居然回的是:这个药师苓不太像高人的样子,听说我是她的粉丝后,就送了我一大串水晶和符咒,说的东西都是骗小孩子的把戏,还不如老大你呢。

  我想了想,难不成这位药师苓是想扮猪吃虎?用伪装麻痹杨小兔?也不像啊。

  在发短信叮嘱了杨小兔要注意细节之后,我赶紧开始静坐凝神,等精神平和之后,我开始用面北画了三道“治大祟羣黨就一平符”。

  这道神符要发挥威力,书符时必须凝神静气,心里想着北极大帝,当然它也比治邪蛊吞魔食鬼符更适合眼下这种情况。

  准备好了三道符,杨小兔居然还没给我发信息,我赶紧带着家伙事儿和几个面包到了她们所在的小区,路上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居然没接。

  过了半天她才发来一条短信,说:药师苓在讲鬼故事,好假好无聊,还要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老大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条短信让我对杨小兔产生了怀疑,难道她也被控制了?我赶紧给她回了一句:板牙兔子。

  这次她回的到快,就三个字:斗鸡眼。

  我心里略微轻松了点,这是我跟杨小兔的一个暗号,要是她被人控制了,断然不会知道该回什么,想到这,我跟她回了句:没事了,出现情况打电话,我就在楼下。

  杨小兔这次没回我,应该是没什么情况,我站在那栋楼下面的草坪上,盯着那层楼开始等着变化,一开始我还是站着等,等了一小时后,我实在撑不住了,就找了个地坐下等着。

  等了三个小时后,我有点呆不下去了,主要是小区的保安也不让我待了,几次询问之后,几个保安把我送出了小区。

  我在小区外边转了一圈,又从另外一个门进去了,这次我没在她们楼下傻等,而是直接上了楼,在她们那一层的楼道里等着。

  杨小兔在这期间发了两条短信给我,都是跟我抱怨的,顺便怀疑我的判断能力,我没回她,只是打电话震了她一下,表示收到了,然后开始那手机上网看小说。

  到了晚饭时间,我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要叫杨小兔先回家的时候,我的胸口突然一跳,精神莫名其妙的一紧。

  我对坏事的预感一般比较强,从目前的反应来看,我知道,八成要出大事了,也就在我脑子里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她们家里的防盗门突然从里面被什么东西大力的撞了一下,接着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号码,居然是紫苏。

  第一卷:14:真狼毫

  我一看是紫苏的号码,心想要坏,别是杨小兔她们都被控制了,这妖孽打电话来来谈条件的吧?我心里瞎想,手上却没闲着,赶紧接了电话。

  没想到我这边一接,她那边居然挂了,接着她们家防盗门又是一阵巨响,我这回听清楚了,绝对是有人撞在门上了。

  看这劲头,估计快出人命了,我当时一着急,就想报警,当然啦,不是打“妖妖灵”,我一个朋友是个刑警,跟我关系不错,外号铁鹰。这人很仗义,就住在附近,我当时想打电话给他来强行破门至少能进去啊,当时脑子里用几秒钟想了一遍,要不要叫他过来,不过我还没想明白呢,防盗门突然咯噔一声,被人打开了。

  我抬眼一瞅,开门的是杨小兔,她的脸上有一片红,显然是被人打的,她开门之后,直接从里面倒了出来,她背后居然还倒着紫苏跟赵可。

  我后来才知道,本来内个药师苓给她们讲鬼故事,听的杨小兔都快睡了,就在她准备提出回家的时候,药师苓突然脸色铁青的一把扯住了赵可的头发,然后朝着赵可的耳朵就是一口。

  幸亏赵可早有防备,一只手一直握着那根真狼毫,这时候完全没客气,直接拿真狼毫当匕首用,一下捅在了药师苓的肚子上。

  药师苓这个人穿衣服比较个性,喜欢穿露脐装,打扮的跟个印度神婆似的,所以真狼毫一碰到她的肚子就起了效果,她手上一松,就把赵可放开了,不过她也顺手夺下了那支真狼毫,直接丢地上踩碎了。

  杨小兔一看这架势,知道得赶紧把我放进来,就去开门,没曾想附体版药师苓手这么黑,揪起紫苏来就往杨小兔身上甩。

  当时杨小兔已经冲到门口了,正要拧门,就让被丢过来的紫苏撞的脑子里一片白,赵可这时候赶紧拿起手边的手机,给我打电话,不过她慌忙之间拿错了,拿的是紫苏的手机。

  药师苓哪里会给她机会打电话,揪起她来,跟丢洋娃娃似的,又把她都到了杨小兔身上,杨小兔脸上那块伤就是当时撞的。

  不过杨小兔看着又瘦又小,抗击打能力还挺强,而且赵可一撞她,反而把她弄清醒了,她本来就差拧门那一步了,脑子一清醒,迅速拧门,就把我放了进去。

  我一看杨小兔那样,再看一脸黑气的药师苓跟被踩成粉末的狼毫笔,就知道来者不善,不过我也不善啊,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我跨过杨小兔她们仨,对着药师苓大喝一声:妖人听着,龙虎山天师府天师法官在此,你丫识趣的快滚,岂不知人主于昼,鬼行于夜,阴阳分别,各有司存,违者正一有法,必加诛戮。

  我料定附身版的药师苓会让我把这长长的絮叨说完,正一派这几年虽然式微,但唬人还是绝对没问题的,妖魔鬼怪越是地位高,越清楚正一派的实力。

  这还得益于正一派祖上的余威,所谓正一派,就是东汉末年张道陵在四川创立的五斗米道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融汇了好几个其他流派,形成的一个大派。

  张道陵也就是闻名江湖的第一代张天师,他的儿孙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人继承张天师的名头,行走江湖都会以张天师自称,所以张天师的名号只要是中国人,多少也会有所耳闻。

  第一卷:15:冤魂厉魄

  和王重阳创建的道教全真派那种戒律森严的气象不同,全真派讲究三教合一,学习了佛家的一些规矩,特别是在元朝几次被征服打击之后,全真教一直到现代,行事都特别低调。

  正一派从来都不怕惹事,当然,人家叫行侠仗义,而且正一派是天师带头惹事,据说桐乡濮院镇翔云观就有张天师发威的详实记录。

  据说某一年某代天师路过翔云观,听说那里的道士张和水平极高,也精于符咒之术,于是张天师就去跟人家讨教了,两人较量一番之后,张天师居然失利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侮辱,盛怒之下,张天师长剑一挥,就把山门条石劈出了一道恐怖的裂痕,张和虽然斗法得胜,好像也没敢纠缠此事,据说这个条石现在还保留着。

  从这件事我们就能看出,张天师一家子是多么的高调了,输了都要威风一下。

  我当时料定了一说自己是正一道的门下,那附在药师苓身上的东西肯定会有所顾忌,再说我穿着立领中山装,带着金属眼镜,一脸书生气,倒也比较像个道士,果不其然,药师苓本来想继续追打杨小兔她们,一听我这嗓子,马上停住了脚步。

  等我长长的说完了话,杨小兔她们也都站了起来,歪歪斜斜都靠在了我身边的墙上,看来她们都伤的不轻。

  药师苓此时脸上的黑气越发浓重,附在她身上的东西气象怪异,我居然看不出是什么,只觉得比赵可身上的阴邪的多,我心里一惊,眉毛略微挑了挑,这个小动作显然被她注意到了,她到没急着追我们,而是对我说:道行像你这么差的道士,我还是第一次见,我看你是唬人的吧?

  我虽然没听见过药师苓说话,不过她的声音明显是个男的,看来我对药师苓是幕后黑手的判断完全错了,没等我回答,她又说:把那俩个小姑娘留下,你跟你朋友可以滚了。

  我不知道别人听见这种话会怎么想,但对我来说,这就叫挑衅。这就好比两个练武术的一见面,你先损了人家一通,又对人家说:你可以走了。

  这明显就是想打架,她小看我的原因,估计是因为我功力太差,修道修佛之人,都要打坐入定,就算再怎么懒,也要练些如八段锦之类的功夫。

  我却基本什么都没练,主要是因为我兴趣广泛,东看西瞧的好几年下来,东西学了不少,可惜太杂,又没有融会贯通的本事,所以遇到有些门路的妖魔邪祟,都会先看不起我一下。

  我摘下眼镜,递给杨小兔,叫她躲一边去,两手伸进上衣的兜里,各抓着一道“治大祟羣黨就一平符”,然后就不说话了,我俩一言不发的对峙了约莫有一分钟,她见我没有走的意思,就朝我走了一步,说:既然这样,那你们也留下吧。

  她说完,没等我再有反应,已经朝我抓了过来,我当时一看她的手法,几乎有点愣了,心里暗叫不好,不知道附在她身上的是什么东西,她这动作,明显是标准的武术套路,这真是:妖精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我只是愣了一两秒,肩膀的衣服已经被她扯住了,她这是想把我扔出去摔个七荤八素,我一被她抓住肩膀,马上就笑了,之前预备好的“治大祟羣黨就一平符”已经按在了她的肚脐上,刚才要是叫我主动去近她的身,往她身上贴符,基本上毫无成功的可能,我等的就是她主动来揍我。

  “治大祟羣黨就一平符”确实厉害,一触及她的肚脐,她抓着我的手就软了,我正准备念诵敕符咒呢,她的手居然又紧了,接着我就是脑袋一阵剧痛,整个人被她扯着磕在了墙上。

  幸亏她是扯着我的肩膀,否则按这个手劲,如果我被扯住的是胳膊的话,已经被她甩脱臼了。我心里胡思乱想,手上却没停,另一只手的“治大祟羣黨就一平符”已经按在了她胸口上。

  先前我两只手都插在上衣的左右兜里,防备的就是这种措手不及的情况,她被另一道符贴中胸口之后,手上马上一松,我则贴着墙滑到了地上。

  几乎同时,药师苓也整个人一软,倒在了我身边,我勉强爬起来看了她一眼,那股黑气已经没了,我从她身上取下符,一边喘气一边说:算你丫聪明,我……

  我本来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了,按照道经上的记载,这道符如果完全发挥威力,无论是当场焚烧,还是贴在墙上,都能扫荡至少九里之内的妖魔邪祟,我的功力浅薄,一道符叫人家退出九里太天真了,但按我先前的预想,再厉害的东西被我贴过之后,也得学会跟我保持五十米的安全距离吧?

  可就在我准备讽刺它不知好歹的时候,突然脖子一紧,整个人已经被人从背后提了起来。

  第一卷:16:禹步

  我当时被人连着在墙上磕了七八下,磕完之后,我基本已经没劲抵抗了,手里虽然从裤兜里掏出了内道符,脑子却完全木了。

  我当时的想法是,算了,老子死了变个冤魂厉魄,未必比他混的差,就这样吧。

  不过情况比我想的略好,杨小兔跟赵可看我不行了,就爆发出战斗力来了,我先是听见门口的位置一通念叨。(事后知道这是杨小兔在念六字大明咒)

  然后我整个人就又贴着墙滑到了地上,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墙根,这回我算体验了一把。

  杨小兔跟赵可估计以前练过女子防身术,俩人很默契的脱下高跟鞋,就朝紫苏身上招呼。(其实内个黑影根本没走,它在本身就一直在紫苏身上,事后杨小兔表示,当时她完全失去理智了,如果不是角度问题,她会用鞋跟干出极为恐怖的事情来。)

  我一看这机会,赶紧抄起三道符,就往她身上招呼,这次我贴的都是肚脐,一贴完,我就开始念敕符咒:

  上帝颁符,天令威严。天蓬黑煞,玄武镇天。统领天兵,丁甲后先。火阵四布,雷风轰喧。搜空检地,翻倒山川。敢有逆鬼,冲犯吾前。罡火焚荡,掷火飞烟。寸斩不赦,永镇幽泉。上帝敕命,风火急传。吾奉北极紫微大帝敕。

  照我个人的估算,这通折腾下来,那道黑影就算再怎么厉害,也该滚蛋了,没想到我敕符咒都念完了,紫苏身上的黑影还是没散,不但没散,还又重了一分。

  紫苏身上发生的情况把我惊着了,当时我没什么见识,对一些道术极度的推崇,“治大祟羣黨就一平符”这类威力强横的神符,是我主要的倚仗,所以当它失效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想到了开溜,不过看看杨小兔她们几个,我马上又觉得不靠谱了,我是短跑健将,真跑起来没准还有戏,杨小兔她们几个光着脚瞎跑,准得被扯住。

  想到这,我手上捏了个紫微诀,直接又点在了紫苏的肚脐上,要说这是,还得感谢药师苓,不知道她怎么鼓动的,原本比较保守的紫苏,也学她穿起了露脐装,肚脐附近的下丹田,是人体阴阳之源,妖魔邪祟要想控制人体,都得往来于三丹田之间,最后聚集在下丹田遏制人体正气。

  刚才的三道符,本来已经让这黑气没法好好控制紫苏了,此时我用的紫微诀更是让它的情况雪上加霜了,这紫微诀按照通俗的说法,就是道教的一种手势,又叫伏邪印,狱印,若是发挥全效,可以令自身与天地沟通,以紫微大帝的神威伏邪镇妖。

  当然了,我功力不纯,最多勉强发挥一些威力,不过这紫微诀与我用的“治大祟羣黨就一平符”都属于雷霆之法,也就是道教紫微大帝一系的道术。

  两两相加之后竟一时间将紫苏身上的黑气定在了下丹田。

  杨小兔在一边看我定住了紫苏,以为胜利了,就想拿鞋跟再去拽紫苏的脸,我赶紧一把拦住她,说:你赶紧跟赵可扶着内神婆去楼下等我,定住它纯属侥幸,今天要是不得住这个东西,过几天咱们都得被它弄死。

  杨小兔看出我脸色不善,当然不肯走了,反问我:那你现在想出对付她的办法来了吗?

  我没理她,此时我的气力基本耗尽了,再用咒诀最多是增加视觉效果而已,要说办法,我真的是想不出了。

  看我的表情,杨小兔就猜出我真没辙了,她赶紧一个劲的在自己兜里找东西,她身上带着不少各种人送她的附身符、小挂件等等,我瞧她那样,不由得苦笑,带这么多东西在身上,您还准备见证灵异?您带这堆东西的唯一好处就是你被厉鬼弄死之后,连诈尸的机会都没了。

  大概是看出来我看不起她,杨小兔直接把背包里的东西都抖落在地上,什么佛经、桃木剑一大堆,一些法器基本属于地摊货,用都没法用。

  就在她在乱翻那些玩意的时候,我发现地上还掉了一个红色的塑料瓶,里面都是红色的液体,我几步走过去拿起来拧开一闻,居然是混了沉香水的朱砂。

  我赶紧叫杨小兔别找了,说:这个玩意,是谁给你的?

  杨小兔被我问的一愣,半天才说:不就是有一次聚会的时候,你店里那个医生给的吗?就是那个阴着脸的小帅哥,在大家讲故事的时候塞给我的。

  我一拍脑门才想起来,有一次我拉着梵音去参加杨小兔他们协会的活动,活动到一半的时候梵音就离开了,临走给了杨小兔这瓶东西,当时我以为他是垂涎杨小兔的美色,故意给她瓶药酒什么的卖个好呢,没想到他居然给的是这个东西,我拧上饮料瓶,跟杨小兔说:我养养体力,你跟赵可把客厅清出来,桌子什么的都挪到一边去,完了把紫苏搬到中间,我想到怎么收拾它了。

  杨小兔倒是没怎么多想,很快把客厅清出来了,赵可就完全不行了,大概是刚才的一切太匪夷所思了,她已经累得虚脱了,杨小兔搬东西的时候,她跟傻了似的瘫在地上。

  我一想,算了,现在叫她干体力活,很可能会伤了元气,我自己动手得了,于是我跟杨小兔废了半天劲,才把紫苏搬到了客厅中心。

  被附体的人,不单力气大,身体还会奇重,往往是拦也拦不住,搬也搬不动,紫苏就属于这个情况,把她搬到客厅中央后,杨小兔也累坏了,瘫在沙发上喘气。

  我一看紫苏,心叫不好,三道符已经有两道被黑气冲开了,再有三分钟,她就能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想到这,我把那瓶饮料拧开了,把里面的朱砂涂在鞋底,开始围着她转圈。沉香专调天下不正之气,朱砂专杀精魅邪恶之鬼。

  平时这道黑影估计也不怕这两样东西,但这两样东西加上我这几步走,它就可以归位了。

  我所用的办法,正是道教的禹步法,又叫步罡踏斗。这套办法本身是道士以自身阴阳之气,模仿星宿运行,驱邪避凶的办法。

  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什么气力了,用沉香朱砂为助,只能勉强施展,为了保证效果,我用的禹步,也是禹步中较为复杂的蹑地纪飞天网法。

  一般道士要用这套禹步时,都要请来十几个同道相助,先用威仪之法慑住妖魔邪祟,等到妖魔邪祟不能动了,道士才能用这套禹步,我现在没有那个条件,只能迅速的快走,只要走完一圈,就能先镇住那道黑气了。

  这套禹步可以说是大有来历,道经记载,这是太上老君亲自传给张道陵天师的一套道术之一,用得好可以扭转天时,令斗转星移。当然,那说的是四大天师级别的人物用出来。

  一般道士用它,都是拿来对付极为厉害的妖魔邪祟的,比如凶神毒龙一类的妖魔邪祟,一般都精于毁物伤人,道士要对付这类妖魔邪祟,一般都会把这套禹步走上九遍。

  每走一遍妖魔邪祟就会弱上一分,要是让道士走到第九遍,再厉害的妖魔邪祟也会化为杯具,不过这套禹步极为复杂,还得配合一套左右刀支印诀,走一遍就得半天,聪明点的妖魔邪祟肯定不会傻站着让你去对付了。

  幸好我自小就走路上下学,又加上我把这套禹步记得很熟,等紫苏身上的黑气冲开第三道符的时候,我第一遍禹步刚好走完。

  她看着满地的脚印,一脸惊恐,却又动弹不得,瞧她那杯具的样子,要不是我急着走第二遍,一定会先损那东西两句,因为不知道它是什么,我又极快的走了一遍。

  等我走到第三遍的时候,紫苏咕咚一声,往地上一倒,显然是那黑气被我搞崩溃了,我心里得意,脚下的步子略微乱了一下,就着一下,却闯了大祸,紫苏倒是没再动,那身上那道黑气却忽地朝杨小兔冲了过去。

  它一动,我就瞅见了,我手上捏了个治鬼刀支诀,抢先一步挡在了杨小兔身前,这套禹步的左右刀支印诀有两套,一套杀人,一套治鬼,我现在用的这套治鬼刀支诀专杀阴灵,我原以为这一下能把它再圈回客厅中心,哪知它原本就不是真要去伤杨小兔,我脚步一乱,它已经马上掉头跑的没影了。

  它跑了我才想起来,杨小兔是灵异免疫体,就算它冲到杨小兔跟前,也是自讨苦吃。想到我居然让一个快被打残了的妖魔邪祟给蒙了,我心里一阵我鄙视。

  不过黑气走了,而且元气大伤,还算是暂时没事了,我坐在地上歇了一会,恢复了一点力气后,把紫苏和赵可都搬到了沙发上。

  药师苓被我丢到墙角没去管,这人穿着古怪,相貌丑陋,骗神骗鬼,据说还曾经贬低过我,幸好我今天大展神威、绝处逢生,才使得水落石出、真相大白、沉冤得雪。

  紫苏醒了之后,我把怎么联系到的赵可,以及刚才她被附体后的事都跟她讲了一遍,紫苏属于那种比较淡定的姑娘,之前被药师苓蒙住,有很大原因是因为魂魄被压制了,脑子不清楚,现在那道黑气已经走了,她智商恢复,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我们几个都累得不行,或坐或卧的爬了半个小时,然后药师苓也醒了,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杨小兔则过去添油加醋的事跟她说了,再加上紫苏和赵可作证,听完杨小兔的讲述之后,这神婆彻底精神崩溃了,差点又晕过去。

  我这时候差不多也歇过劲了,就对紫苏说:我给你搭搭脉吧,看看这道黑气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患。

  一接触到紫苏的左手,我就觉得不对了,她的手凉的有点吓人,我再摸了一下她的脉象,五脏六腑都呈现虚象,一般人要是这样,早就躺下起不来了,根本没力气走路说话,难道那黑气能令人得上怪病?

  我又赶紧诊了赵可的脉,情况几乎跟紫苏一模一样,我心里马上升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再诊药师苓的脉象,也是那样。

  我突然觉得我的手也是冰凉的,再诊我的脉象,居然也是极虚的,只是比她们仨人略微好一点而已,我赶紧去诊杨小兔的脉象,这才略微松了口气,杨小兔的脉象正常。

  看来直接接触过那股黑气,或者被它附身过的人,才会患上这种怪病,所以杨小兔是唯一没事的人。

  第一卷:17:尸解术

  知道了大概怎么回事,我就不着急了,这种身体情况我听说过,其实就是一种诅咒,有人专门炼出来一种冤魂厉魄,身上带着能阻隔人脏腑功能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得看炼制者的个人心情,这种妖人先用这个冤魂厉魄去接近目标,等把目标弄成我们这种状态后,再用更厉害的咒术咒杀我们。

  不过这个办法是对付高手专用的,目的是让法术高手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去了护体的功夫,我有幸被人家下了这种咒,真是被高抬了。

  我跟杨小兔说:你去我店里拿点东西过来,破这个咒不着急,关键是过了十二点之后,人家肯定会抓紧时间来收拾咱们,我现在不宜瞎动,你快去快回。

  杨小兔一般情况下办事,很有龟兔赛跑里兔子的风格,爱搞拖延,不过这回她到是出奇的快,因为李旬知道我的情况后,也跟着来了。

  他们拿来了东西,我就开始制造对付一会杀咒的工具了,我跟杨小兔说的很急,其实就是为了催催她,一般咒人想发挥效果的话,要么选在正十二点,要么选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以刚才那冤魂厉魄的手段,它背后的东西肯定会选在一点到三点动手。

  我把杨小兔弄来的几根竹竿都弄成七寸长短,把铁条烧红了,把它们全打通,在用铁条把几个竹竿出五道痕迹,做成七部分。

  然后开始画五帝符,李旬看我画五帝符,以为我要布阵呢,也想来帮忙,我说:你老实呆着吧,我这套玩意你搞不懂。

  说完我又开始专心画符,画完了符,我点上一根红色蜡烛,叫杨小兔拿着蜡烛,往一个铜盘里滴蜡油,务必保证蜡油始终是软的。

  这边杨小兔滴着蜡油,我开始用摁钉往竹棍上钉符,中间五部分分别按黑帝、白帝、黄帝、赤帝、青帝的顺序,自上而下固定好五帝符。

  完了我把杨梅青的粉末混在蜡油里,按在每个竹棍的顶端,又叫杨小兔弄了点蜡油,混上雄黄粉末,摸在竹棍的尾端。

  弄完之后,我把竹棍分给杨小兔赵可他们几个,我自己也拿了一根,跟他们说叫他们十二点之前都得拿在手里,而且期间不能上厕所,所以现在想去的,可以先去解决一下。

  几个人拿完了,我手里还剩下一根竹棍,我跟药师苓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呢,是把这个月房租给紫苏他们,再交两千块钱伙食费,我给你这根竹竿,能保你的命,要不然你现在自个收拾行李,十一点之前搬出这里,死外面去。

  我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语气说的很足,药师苓赶紧拿了钱,给了紫苏她们,还还了之前收的一些占卜费什么的,见她态度这么好,我也没的说了,就把竹棍给她了。

  其实我对药师苓这种神棍没什么厌恶感,反而觉得他们挺可怜的,一年到头骗神骗鬼,最多挣个几万块钱,也就是一个开小卖部的收入。

  特别是遇到紫苏他们这种情况,还可能自己把自己搭进去,不过她这回办的是有点过分,没起到作用不说,还差点耽误了紫苏她们的小命,可以说是间接帮助了那群冤魂厉魄,所以我略施小惩,叫她长长记性,药师苓显然是没长记性,后来回去读了好些个封建迷信的书,学人家搞了个什么俱乐部,还干了不少说不清道不明的事,不过那是后话。

  我这种爱管闲事的性格,素来是最能得罪人的,我是免费帮人,而且搭工搭料,一开始还特喜欢搅合一些大仙神婆的生意,有些大仙神婆骗个仨瓜俩枣,你去鼓唇弄舌一番,搞得人家连成本都无法收回,自然是最招人恨的。

  所以现在我的行事标准是尽量不断人财路,凡事以和为贵。除非是做得太过分了,否则很多事我基本懒得管,毕竟我这种管闲事纯粹是自觉自愿的,又没三险一金。

  接着说紫苏她们。

  我做的这几根竹棍,是道书《赤书玉诀》里的一套道法,是古人用来尸解成仙用的,古人认为竹棍的上下两端用能够沟通天地的东西封住后,中间五节再施以五帝之符。凡人拿着这个竹棍九年,就能见鬼见神,精神无比,骑着竹棍御空飞行。置于为什么能有这种效果,古人没说。

  道经里还说要是凡人长期拿着,身上的凡俗之气就会被竹棍吸收,最后成仙得道,竹棍可以化为自己的一个化身,代替本人经历一切劫数。

  不过这套原来的方法里,必须得用七尺长的甘竹,还得用元始之章(道教的一种印章)、五帝之章经由真人加工。

  我做的这几根竹棍,五帝符是有了,用杨梅青代替元始之章,用雄黄代替五帝之章,全长是正版的十分之一,整个就是个假冒伪劣,不过这个比替身好用多了,而且真实。

  还对身体好,能把身体内的凡俗之气,污浊之物清理一些,我握着待了没半小时,脉象就基本正常了。

  然后我又搭了杨小兔她们几个的脉象,都恢复的挺快,杨小兔本来就没事,现在握着这个东西,精神都恢复了不少。(不过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根据我的估计,对方的反扑肯定会异常强烈,一方面是因为刚才的冲突,再有就是我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怨毒的从对面的楼里往这边望,隔着窗帘我都能觉出那种怨毒来,这种情况拿替身肯定糊弄不过去。现在有了这个竹棍,混过今晚肯定没问题了。

  我看形势一片大好,时间又不太晚,就给当警察的铁鹰发了条短息,把紫苏那俩死去的朋友的情况大致和他说了一下,我原本是想问问铁鹰能不能联系到那俩人的家属,我取他们的一些头发或者指甲,试试用招魂术什么的问问情况。

  没想到我短信发过去不到五分钟,铁鹰那边电话就打过来了,他一开口就问我怎么知道这个事的,好像还挺紧张的样子。

  我赶紧把紫苏她们跟我认识的经过,以及刚发生的事大概跟他说了,他问了紫苏的住址,完了就挂了电话,说马上到。

  铁鹰的马上比杨小兔真实多了,我撂下电话没十分钟,铁鹰就到楼下了,他穿的是便服,不过一脸凝重,完全是一副工作状态。

  我跟铁鹰把屋里的几个人都介绍了一遍,介绍到杨小兔的时候,铁鹰一愣,说:你怎么会也在这?

  我没想到杨小兔这种宅人还能认识铁鹰,就说:你俩之前认识?

  铁鹰说:何止认识,老熟人了,算了,先不说这个,说说你们下一步的打算?能不能把那个害人的东西或者人抓住?

  我说:这事你们警察管不着吧?我看你怎么好像跟对待工作似的?难道这事有内幕?死的那姑娘是某领导的……

  铁鹰一看我要不正经,马上打断我说:你别瞎猜了,事情很简单,我不是第一次注意到这种情况了,你也知道,我对自杀的案例格外注意,所以就特地关注了一下这事,之后我发现,这样自杀的人,这几年一直存在,自杀理由看似充分,遗书写的内容详实,自杀前却完全没有征兆。所以我怀疑,这里面是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再捣鬼,这两天我正在找进一步的资料,而且听你的说法,我还发现了一个遗书中的问题。

  我没想到铁鹰居然也在关注这事。

  他这人属于典型的怪异,人家做警察,都是研究刑侦或者拍马屁,他却对自杀的事特别较真,也不知道是受过什么刺激,不过我认识的怪人多了,自称丐帮帮主整天教人练降龙十八掌的都有,铁鹰简直是他们中的和谐标兵。

  铁鹰接着跟我大概说了他的发现,根据我的说法,诱使那个男孩自杀的原因,就是蛇形球的丢失,可是警察发现的男孩遗书却对蛇形球只字未提。

  那封遗书内容详实,男孩把自个从小到大的倒霉事都说了一遍,按道理不可能不谈蛇形石,而后来自杀的女孩,也是没谈蛇形石。

  所以铁鹰觉得,他们八成不是自杀,照当前情况来看,那个先前在紫苏身上的冤魂厉魄想控制人自杀,基本不用费事,至于为什么男孩他们搬出去了反而会死,这点他还是想不通。

  我说:你别瞎想了,那位杀人的爷要不就是有什么特别牛的理由,要不就是脑子进水了,从目前情况来看,我更相信前者。既然是特别牛的理由,就不是咱俩能瞎猜猜出来的,你明天帮我去弄来那俩人的头发或者指甲,我招魂试试。

  铁鹰说:指甲估计没希望了,头发我可以帮你找找,这次你用招魂术,别跟上次似的……

  之后铁鹰又说了不少我不知道的情况,那一男一女家庭都很普通什么的,都没什么价值,我们这样说话,时间过的比较快,我聊着聊着,看了一眼手机,居然已经十一点半了。

  第一卷:18:寒老道

  我赶紧把她们几个连同我的竹棍放进一个卧室里,然后取出几道镇宅的神符,贴在窗户和卧室的墙上,做完这些,我回到客厅拿出手机,开始放一段道教音乐。

  杨小兔她们几个虽然都被做了化身,却也不懂得收敛气息,此时听一段回归自然的道教音乐,是最合适的。

  我看她们都挺紧张的,就说:别着急,要是对方真想要咱们的命,大概得一点到两点之间动手,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一颗平常心,千万不能紧张。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的话对杨小兔她们几个基本没效,特别是药师苓,一个劲的打哆嗦,我想了想,说:算了,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算是娱乐项目。

  说完,我去饮水机那接了口水,就把自己的一段经历讲给了她们……

  我昏迷了几年,刚醒来的时候心气很低,觉得世上的一切都是可以瞬息间被夺走的,没什么是可以长久持有的,所以就想修仙,因为我觉得,修仙是摆脱这种不安定的最好办法。

  于是我就跟家里要了钱,在苏醒后的第十几天,去了白云观,当时我脸皮很薄,不敢跟道士搭话,却有不甘心转一圈就走,所以我就在白云观里乱转。

  白云观本来就不大,我转了一圈有一圈,几乎每个角落都被我转遍了,那些道士要么无视我的存在,要么看我一眼,转身就走,和我想象中的高人形象相距甚远。

  后来我转到了白云观的雷祖殿,那时我已经转累了,就坐下来休息,因为出门没带多少钱,我连水都没买,就在大殿的台阶上傻坐着。

  那里的大殿没有道士看着,大殿的角落里放了很多水果和点心,我想到有句话叫:心到神知,上供人吃。

  反正这些东西神仙不会真的来吃,我就帮着消灭了吧,想到这,我就过去拿起一大苹果,开始啃,因为太渴了,所以我啃的非常投入,以至于背后有人走过来,我都没发现,等我听到了脚步声,那人已经走到我身后了。

  完了我就听见有人在我背后喊了一句:这东西还没洗呢,有农药。

  我当时被这个声音吓得一哆嗦,差点把嘴里的苹果都喷出去,回头看时,见说话的是个老道,长得又黄又瘦,皮肤干瘪,如果他没穿道袍,我一定会认为这是个卖煎饼的大爷。

  这个老道对我说:拿着东西,跟我走吧。

  我当时以为是偷吃贡品要受罚了,就想溜走,没想到他朝我挥了挥手,说:不罚你,你帮我拿着水果,跟我会宿舍去。

  我一想就跟着他走吧,然后拿着水果跟着他走,这个老道不住在白云观内,而是住在附近的一个小区,自己租了间房子。

  我跟着他出了白云观之后,就想回家了,因为我觉得这是个坏人,八成是骗子之类的,可是当我想走的时候,他突然朝我做了个手势,这个手势一闪而过,我没有记清具体的样子,但看我这个手势之后,我就觉得自己的胸口像被人抓了一把一样,两只脚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走,一路上我都想转身离开,可是因为胸口的感觉,我无法出声,脚又不听使唤,所以就只能跟着他了。

  我当时脑子里想的是,看来这人不是个骗子,而是个妖道,我当时记得有种妖术,是要用人的内脏炼丹的,想到这些,我几乎快崩溃了。

  不过我没有崩溃多久,就多了老道的家里,一放下那些水果,我就能自由走动了,但是我没有跑,因为我知道,跑了也没用。

  老道见我没跑,就开始自我介绍了。他说自己姓寒,是南方一个小道观的道士,这次来北京,是来学习的,因为特殊的原因,白云观没有给他提供宿舍。

  之所以叫我到他住的地方,是因为看我吃东西的样子,觉得我不是来闲逛的,八成是想学东西,他刚好这几天比较闲,就想教教我。

  我当时一听,心想,这人别不是什么邪教组织的吧?

  于是我就不吭声,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寒老道说:一看你,就知道你很有天赋,不过天赋是次要的,勤奋才是主要的,天道酬勤嘛,我给你一些书,你拿回去看,一周后再来我这里。

  他说完,就进了卧室,抱出了一大摞书,我大概看了一下,有史书、道教的书、佛教的书,再仔细一看,居然还有一本圣经和一本金瓶梅。

  我算明白为什么白云观不接待他了。

  老道也不傻,看我的表情,就猜出我的心思来了,对我说:这些书你回去看,每天四本,自己安排时间,不必看完,这里一共二十四本,到第七天的时候,你就不用看了,直接来找我。

  我当时一脑子浆糊,完全弄不懂他是怎么想的,说他是高人吧,这人表情萎缩,相貌丑陋,还看金瓶梅,说他是邪教分子吧,我还真没听说过邪教分子给人金瓶梅的。

  而且他送的书质量都还不错,看起来都非常好,入手极轻,纸质都很好。

  他拿出一个旅行箱,把书放进去,把旅行箱给我,说:行了,你走吧。

  我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拖着旅行箱回了家,家里人看我拖着个箱子回来,问了几句,我就说是一个白云观老道送的赠书。

  我家里人也没多问,幸好没多问,否则发现了金瓶梅,我就完全说不清了。当晚我就开始这些书了,我首先看的是圣经,因为它上面贴了块医用胶布,上面写这个“一”字,还写着“从此开始”,后来我发现,其他的书上也编了号,分别是“二”到“二十四”。

  寒老道的书确实有些特殊,圣经我之前也看过,我之前看的圣经翻译的十分苦涩,就像白开水一样,如果那不是圣经,估计很多人都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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