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枫痕    故事   



《盾铁乡村爱情故事》上

原创作者:我好他妈帅,发表于千月枫痕
主题 罗大盾 史东尼 东尼 娜塔莎 巴基 史小五 警察 男人 寇二森 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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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这鸟,咋卖呀?”

正在打盹的史东尼迷迷糊糊地醒来,把嘴里叼着的烟头吐到了旁边的垃圾堆里,看着低头瞧着他的金发男人,心里嘀咕着这年头的小伙子是不是都吃激素大,这壮硕得得有他两个大。

“你说啥?”

“我说你这鸟,就是这只紫不溜秋的,咋卖。”男人指着鸟,眼睛却盯着人老板使劲看,心里嘀咕着哎哟妈呀这大叔眼睛贼大了就跟他家的电灯泡似的,是不是现在小眼睛的都不准进花鸟市场摆摊了?

“哦,这只啊。”史东尼心里乐坏了,这只破鹦鹉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烦死个人,可算能把它弄走了。史东尼转了转眼睛,心里盘算着怎么卖个好价钱。他故意面露难色:“哎,你可真会挑,这胖鸟是搁我家的招财鸟啊,你看它,又肥又油光的,给我搞来了不少财运。我就跟你实话说吧小伙子,这要不是我家实在揭不开锅我真不想把它卖了,唉——”

男人正准备开口,就被一把尖锐的声音打断了。

“老子不要走。”那紫鹦鹉突然开口叫到,“大骗子。”

史东尼立刻踢了一下鸟笼子,给男人赔笑:“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都怪我平时在家里给开着个电视,让这鸟都学进去了。但是它绝对是只好鸟——”

“王八蛋史东尼,老子打死都不走。”鹦鹉又尖叫,“大骗子。”

史东尼对着鹦鹉咬牙切齿,心想要是今天不把你这小王八蛋给撵走,老子今晚就把你炖了吃。

男人嘿嘿笑了,急忙说:“这鸟可真可爱,我特别喜欢这种爱说话的鸟,平时我一人在家里可寂寞了,就想找只鸟给逗逗。老板你就直说吧,这鸟要多少钱。”

哎哟这年头找个这样的凯子多难,他说:“这样吧,便宜点算你了,一百二,不能再少了。”然后他塞了俩包饲料到男人手上,把鸟笼子也提了起来:“我就送你俩包饲料了,你绝对找不到第二家了。”

男人接过了笼子,乐呵呵地掏出了个钱包。史东尼瞟了一眼,这钱包老土得可以,看起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他接过了递过来的钱,乐的数都没数就塞兜里了。

“老板,这鸟平时吃什么?”男人问,他在逗鸟玩,看起来很喜欢这只鸟。

“嗨,爱吃啥吃啥,这胖鸟不挑食,你喂它吃屎它都吃。”史东尼挥了挥手,鹦鹉又叫了:“王八蛋史东尼,没良心大混蛋。”

史东尼瞪了它一眼,男人笑了,问道:“老板,这鸟有名字没有?”

“我平时都叫他肥啾,家里的女儿非要给它起个说是特别洋气的名字,叫啥来着,好像叫壳里忒,这名字我听着就瘆人。”史东尼一开口就没完了,“我跟你说,这市场里就数我这里的鸟最好了,天天都有人过来要买鸟,你看吧,就你买的这只,今天早上就来了三个人买了,我都没舍得卖出去,算你好运了。你要是有什么朋友想买鸟养的,你就给带过来,我这什么鸟都有。”

男人答应着,然后又问:“你还有个女儿?”

“哎,是啊,刚上初中,烦死个人了。”

“嘿嘿,对了,老板,你今年几岁了?”

“也就三十——三十几吧。”一聊到年龄,史东尼就不乐意了,他沉了脸,“你这人还挺多问题的,你是不是在搞人口普查啊。”

男人有些尴尬,他连身说了对不起:“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职业病,我派出所的。”

“条子?”史东尼挑眉,“我咋没见过你?”

“我上个月才从警校毕业,被发配过来这个村子的派出所了。”男人挠了挠头,“我叫罗大盾,你要是有什么事,你就来找我吧。”

我能找你的还有什么好事,这不就跟医生叫你你常来看看一样不吉利吗?这人怎么这么傻。史东尼腹诽,但他还是说道:“成,那就拜托你多多关照了。”

罗大盾的目光一直粘在史东尼脸上,后者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我脸上有东西?还是我长得像哪个通缉犯了?”

“不是不是!”罗大盾立刻澄清,他脸刷一下红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先走了。”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发现没有把鸟给带上,又红着脸走回去拿了,小声说了句下次见就快速走了。史东尼一脸埋汰,觉得这小伙子可能真的是傻的。

没想到这下次,也就是几天之后的事。

史东尼肿着脸绑着绷带坐在派出所里做着笔录,两个警察围着他问个没停。

“哎哟我当时就想哪个倒霉催的把我给撞了,我这一三轮车的鸟都摔地上去了,可心疼死我了。”

“没看见,天那么黑我男女都分不清好吗。”

“我大晚上的去遛鸟有啥问题了我。”

“我咋就不能遛一车的鸟了,你这是偏见,我早就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了,寇二森。”

“你也是,喜儿。”

“你们这不抓那撞了我的人还把我当犯人审,哎我就求了你们给我这个穷苦百姓讨回一个公道就这么难吗?”

罗大盾在大厅里逗着一个小女孩玩。

“嘿,告诉哥哥,你爹是怎么撞着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根棒棒糖,递给了史东尼的女儿史小五,小姑娘机灵得很,眼尖得看见抽屉里还有一根糖,嚷嚷着再来一根。罗大盾乘机又说:“告诉哥哥,哥哥就把另外一根也给你。”

史小五咕噜咕噜着吃着糖,说:“我爹每天晚上都踩着三轮车拿着笼子去公园逮鸟,前几天那马路的灯坏了,让他带着电筒去,他说他眼神好得很。”说着又耸了耸肩,对于自己坑爹的行径一点都不觉得抱歉。罗大盾开心地拍了拍她的头,把另外一根也塞到她的手里。

“哎,小五。”罗大盾又问,“你妈咋没来?”

“我没有妈妈。”她说,“我连她的样子都记不得,早跟别的凯子跑了。”

罗大盾又摸了摸她的头,啥都没说。

这时候史东尼一瘸一拐地出来了,后面还跟着派出所的寇二森和喜儿,他随手抢走了史小五的糖:“小孩儿吃这么多糖做啥,想蛀牙呢你。”然后把包装拆了直接塞嘴里了。

“嘿,史东尼。”罗大盾今天才知道了他的名字,走过去想扶着他,却被他拍掉了手。

“瘟神。”史东尼毫不客气地瞪了罗大盾一眼。他娘的就是因为这肌肉男跟他说下次见才让他这么倒霉的。

罗大盾讪讪地收回了手,他想问他的伤怎么样了,但还是没问出来。最后只好板着脸教训他:“史东尼,逮公园的鸟是犯法的,你不能再这么做了。”

“哎哟警察叔叔,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可不带这么诬陷人的。”史东尼大叫。

“你的女儿已经告诉我了,你可能不再抵赖了。”罗大盾说着又瞄了史小五一眼。

“你这小王八蛋。”史东尼黑着脸掐了掐史小五的耳朵,没多大力气,小姑娘倒是叫得大声:“哎哟救命爹爹杀人了!”然后就蹦到了罗大盾身后,抱着他的腿朝着史东尼吐舌头。

寇二森朝罗大盾露出了赞赏的神情:“罗队好样的。”又严肃地朝史东尼说道:“你虽然被撞了,但是逮鸟这事儿可没跑了,下星期开始每天下午来这里接受教育,三天,一天都不能少。”

“嘿我说你们要是逮那肇事司机能这么麻溜就好了。”史东尼翻了个冲天的白眼,朝罗大盾伸出了手,后者下意识想要搭上去,却听史东尼不耐烦地说:“小五,过来,回家再收拾你这坑爹的。”

史小五抱着罗大盾的腿更紧了:“我不要,我要跟警察哥哥回家。”

“过来,你这孩子咋这么欠揍?”史东尼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史小五才犹犹豫豫地走了上去,抓起了史东尼的手,还回头可怜地跟罗大盾说:“警察哥哥,要是我被打死了,你可记得要带糖来看我。”

“史东尼,本来就是你的错,你可不能泄愤在孩子身上。”罗大盾说,“虐待孩子可不止接受教育这么简单了。”

“哼!”史东尼又瞪了他一眼,拖着史小五一瘸一拐地走了。看他这个状态,也不怕他能虐待孩子。

喜儿拍了拍罗大盾的肩:“罗队,看来你早就认识了这史东尼?”

罗大盾点了点头:“我家里的壳里忒就是从他那里给买的。”

“就是那吵死人的破鸟?”喜儿昨天跟寇二森去了罗大盾家,壳里忒一见罗大盾就不停地嚷嚷“凯子回来了凯子回来了”又见寇二森“秃头,秃头。”寇二森当时就想掏枪把这鸟崩了。

“嘿嘿,都怪我这几天没教好,叫他乱说话了。”罗大盾摸了摸头,颇有点不好意思。

寇二森冷哼:“这鸟肯定是跟史东尼学坏的,跟罗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起来,这罗大盾也是厉害,在警校的时候年年都拿先进榜样,虽然刚出来就给分配到这屯儿派出所,但是老一辈的警察对他可一点都不含糊,特别欣赏他,甚至还称他罗队。

罗大盾毕业了之后就搬来了这里,恰好他那混混出身的发小也在这屯儿开饺子铺,有时候还能去叙叙旧,他这一个多月过得还挺开心的。

事情过去几天了,也没有多大进展。说着就到了史东尼来派出所接受教育的时候了。史东尼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就眼角下还有点小伤口,腿上的绷带倒是拆得快。他一进来就看见罗大盾伫在了大厅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公民法制教育等着他。

“咋是你啊。”史东尼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罗大盾的办公椅上,把手上提着的牛腩面放在了办公桌上,麻溜地就打开了准备吃了。

罗大盾无奈地走了过去:“史东尼,你不能坐在我这里吃东西。你是来接受教育的。”

“老子午饭都没吃就被你们打电话给弄来了,我这伤还没好全的,你可不能虐待我啊警察哥哥。”史东尼翻了个白眼,嚼了口牛腩,香味扑腾扑腾地就冲着罗大盾鼻子去了。罗大盾偷偷地吸了口气,别说史东尼了,他也没吃午饭。本来是寇二森要给史东尼做法制教育的,但是罗大盾坚持要替了寇二森的工作,让寇二森先回家吃饭。

史东尼又吸溜了一口面,几滴汁水掉到了罗大盾桌子上的文书资料里,看着那渐渐散开的污垢,罗大盾皱了皱眉。

“史东尼。”罗大盾抓住了史东尼拿着筷子的手,“要吃就起来去门口那招待桌吃,别在我办公桌上吃。”

“哎呀呀。”史东尼怪叫,“你这可是性骚扰。”

罗大盾只好松开了手,又从史东尼嘴下抢过了那碗牛腩面,快步地搬到了招待桌上。史东尼拿着筷子,骂了他几句,又拿他没办法,只好走过去继续吃。

“话又说回来,撞老子的那王八蛋逮到了没有?”史东尼边吃边问,正在收拾桌面的罗大盾手顿了顿,自知理亏,只好应了一句:“我们会尽快的。”

“尽快?你们做事咋这么拉忽,我可是听人家讲你罗队有多神乎的啊?”

罗大盾把弄脏的文件都整理到了一起,走过去坐在了史东尼旁边。

“你腿现在咋样了?”罗大盾暗搓搓地问了一句。

被问的人倒是没料到,咕噜喝了一口汤,说:“断不了。”

“哦,我看你拆了绷带的,应该没多大问题了吧。”罗大盾挠了挠头,又说:“壳里忒一天到晚叫个不停,很精神。”

说起他的鸟,史东尼想到明儿早上他又可以去花鸟市场摆摊了,心里舒畅了不少:“那是,老子的鸟。”

“这大中午的你就过来了,没给你女儿做饭?”

“当然做了,这小嘎可不能饿着,做好了我才过来的……”

“所以这面也是你自己下的?”

“是啊,嘿,我说你还真的是,咋这么多问题。”史东尼瞪了他一眼,罗大盾一点刚刚严肃的样子都没有,嘿嘿地朝他笑了:“真香。”

史东尼抽了抽眼角,别过头去不理他。吃了一会,忍不住又问:“你没吃饭呢?”

“恩。”他点了点头。

“活该。”史东尼说。然后喝完了最后一口汤,老气横秋地把腿搭在了桌子上,舒坦地打了个饱嗝。

第二天中午,史东尼就提着两个人的饭过来了。

“家里的饭煮多了。”他把俩饭盒往桌子上一砸,又扔给了罗大盾一副筷子。见罗大盾没有动筷的意思,史东尼又说:“怕我下毒毒死你不成?”

“派出所可不能吃东西。”罗大盾犹豫着把筷子放回了桌上。

“哎哟得了,敢情我昨天在这里吃的是屎吗?”史东尼掀开了饭盒,用力嗅了一口:“这姜葱鸡可真香,我特意放了麻油,特别鲜。”

“……”

“我可是真的饿了,不吃可听不下去你的催眠的。咦,你有没有听到咕噜咕噜的叫声?”他故意把头伸到罗大盾旁边,后者只好随他一起坐下,拿过了饭盒和筷子,跟着史东尼一起吃了。

大米被史东尼烧得有点软糯,浇上了半勺甜酱油,入了嘴还发现有些剁碎了的小鱿鱼,嚼起来弹性十足。罗大盾瞄了史东尼一眼,犹豫了一会儿,便问:“你现在的鸟从哪儿进货啊?”

史东尼嘴里还叼着一块鸡肉,白了他一眼:“坏了我生意还晓得关心起我来啊。”

“不是,你本来就不应该偷偷捕鸟啊。”

“哼。”史东尼把鸡骨头吐到了饭盒盖上,“咋地,想给我介绍货源了?”

“诶嘿嘿。”罗大盾挠了挠头,“我还真认识一养殖户,专门养这些个玩意儿,你要是需要,我就介绍你俩认识。”

“再说吧。”史东尼这几天都在养伤,今天才开摊,家里的鸟倒还是剩了挺多。

罗大盾点了点头,接着吃饭了。

“我送你回去吧。”罗大盾在进行完今天的法制教育之后,对昏昏欲睡的史东尼说,“我下午去花鸟市场巡逻,应该跟你家顺路,送你一段。”

“我不回家,等下去还要去花鸟市场摆摊。”史东尼摆了摆手,“好些天没干活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那你的鸟现在谁给看着?大中午的?”

“哦,我隔壁卖蜘蛛的塔莎帮我看着呢,没人敢碰我的鸟。”史东尼说,“你要是想送我,就直接载我过去吧。”

娜塔莎快被这个好些天赖在她摊位前不走的男人烦死了。

“哎,塔莎,这都是我给你带来的香菇猪肉饺子,我亲手包的,趁热吃了吧,你看着摊子这么久了估计也累坏了。”男人甩了甩自己那头村里面最时尚的长发,就把手上的那盒香喷喷的饺子给放装蜘蛛的玻璃箱上了。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想着怎么把这个欠儿蹬的给打发走,就看见新来的条子蹬着辆破自行车载着史东尼来了。

“嗨,塔莎。”罗大盾车子刚停好,史东尼就跳下了车,和帮他看摊的娜塔莎打了个招呼。

“巴基?”

“大盾?”

“咋整的,你在这做啥?”罗大盾下了车,跟娜塔莎打了个招呼,又问詹巴基:“饺子铺不开了?”

詹巴基嘿嘿笑了:“我来看我未婚妻,等下才回去开档。”又见从罗大盾车上下来的史东尼,便问:“哎,你咋跟东尼认识的?”

“未婚妻?”罗大盾。

“你俩认识?”史东尼。

“你们仨认识?”罗大盾。

“指腹为婚。”詹巴基。

“呵呵。”娜塔莎。

罗大盾好一会才弄懂,他发小詹巴基自从不当混混之后就无处可去了,又想起自家老爹说乡下有个指腹为婚的大姑娘在等他,就回了自己的屯儿开饺子铺。在那里认识了花鸟市场卖蜘蛛的娜塔莎和卖鸟的史东尼,后来更是发现娜塔莎就是他指腹为婚的姑娘。他想哎哟我操我可真好命这未婚妻那叫一个美,比他以前电视里瞧见的那些女人带劲不知道多少,就乐呵乐呵地安心在这里安居乐业了。最近有了成婚的意思,就展开了猛烈的攻势,三天两头就给娜塔莎送饺子。别说是娜塔莎了,就连蹭吃的史东尼,都吃得怕了。

没折腾多久,詹巴基就被娜塔莎给赶回去了:“行了行了,你这饺子铺不开还咋赚钱,快回去吧。”

罗大盾也跟史东尼打了个招呼,就蹬着车绕着花鸟市场巡逻了。

“这罗大盾看起来挺稀罕你的啊。”娜塔莎说。

“瞎说。”史东尼翻了个白眼,“他就一大瘟神。”

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史东尼就准备收摊了。他上次那小三轮给撞歪了,踩起来摇摇晃晃的。但是没走几步,罗大盾就跑来了。

“史东尼——”

“咋了这是?”史东尼被罗大盾挡了路,只好停车,“你这是作甚?”

“我看你腿脚不方便,就想帮你踩,你坐后面去吧。”他说着就要上前让史东尼下车,史东尼连忙推开了他:“我腿好着呢,你不用巡逻吗?”

奈何罗大盾力气大,硬生生把史东尼抱了下车。史东尼羞红了脸,气急败坏地大骂:“你有什么毛病,我一大男人你抱我干啥!”

罗大盾把史东尼放在了小三轮后面,让他跟他的鸟坐在一起:“我下班了,就过来了。我是警察,为人名群众服务是我应该做的。”

史东尼还在挣扎:“你他娘的下班了还算什么警察,把我给放下来。”他周围的鸟都在叽叽喳喳的,史东尼只好用他浑圆的大眼睛瞪着罗大盾,企图震慑他。

罗大盾不容拒绝地把他按好了,又说:“再怎么说,我还是要去你家的,我买好了菜,今晚我就去你家蹭吃了。”

史东尼问:“你去了我家?不是,你还买了菜?”

“你,你不是说你家揭不开锅了吗——”罗大盾挠了挠头,今天下午刚下班,他就往史东尼家跑了,家里只有刚放学的史小五,说爹爹还要好久才回来,于是罗大盾便自作主张地跑到市场买了菜,就来找史东尼了。

“我,呃,我,还不是因为你中午给我带了饭。”罗大盾又说,偷偷瞟了史东尼几眼,后者好像被他弄得没办法了,只好叹了口气,问:“你买了啥?”

“也就一些菜,还有螃蟹,又买了些牛肉。”罗大盾说。

听到螃蟹的史东尼眼睛刷一下发光了,用力一拍坐垫:“开车!”

恰好来接娜塔莎的詹巴基就看见了罗大盾乐呵乐呵地踩着一辆小三轮,载着史东尼和一堆鸟走了。

瞧着在厨房忙前忙后的史东尼,罗杰斯本想帮忙,又想自己的厨艺着实一般,就老老实实呆在客厅了。史小五在饭桌旁,一边看电视一边做作业,突然问他:“哥哥,壳里忒在你家有没有好好吃饭?”

罗大盾点了点头:“哈哈,当然,我可没有饿着它。”

“不知道它没了爹爹和它吵架会不会觉得寂寞。”史小五嘀咕道。

“你爹跟一只鸟吵架?”罗大盾问,觉得有点好笑,但又觉得这事儿史东尼说不定还真的干得出来。

“恩,我爹经常跟壳里忒吵嘴,如果壳里忒吵不过他,就会朝我爹的脸喷屎。”

“你这小王八羔子,又在乱讲什么。”史东尼从厨房里伸出头来骂人。罗大盾倒是明白了为啥他的鸟一天到晚在家里乱叫“老子要打牌”“把老子的酒拿来”“王八蛋史东尼”“负心汉史东尼”“大屁股史东尼”。

不过说到大屁股史东尼……罗大盾立刻甩了甩头。他致力于教壳里忒一些上得了台面的话,不过这鸟倒是一身正气,丝毫不受影响,每次见到罗大盾都会大叫“凯子来了”,弄得罗大盾哭笑不得。

“哥哥,你有女朋友没有?”史小五又问。这下罗大盾脸有点红了,他说:“你这么小,问这么多干啥?”

“告诉我嘛。”

“没有。”罗大盾小声地说,又问:“那你爹呢?”

“我爹也没有。”史小五说,看着罗大盾弯起的嘴角,又说:“不过有好些个怪叔叔打我爹的主意。”

“嗯?”罗大盾这一声可变调了。

“那些人都说我爹眼大屁股翘,成天往我家跑。”史小五一脸无辜,“哥哥你是警察,你会保护我爹的对吧?”

“你这小王八羔子再胡说就别想吃晚饭了!”史东尼又把头伸出来骂人了。

“当然,我是警察,我会看好你爹的。”罗大盾愤愤地想着,完全没意识到他就是往史东尼家里跑的人之一。

没一会儿,史东尼就端着菜出来了。罗大盾和史小五一起吸了吸鼻子,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了。

史东尼的手艺真不错,罗大盾边吃边想,考虑着要不要每天都带着菜来蹭饭了。然后又看见了一本放在饭桌角落的书,他伸长了手,拿起来看了看。

“一百二十招教你泡凯子?”罗大盾差点被饭呛了一喉咙,他不可置信地看了史东尼一眼:“你要泡凯子?”

“泡你个大头鬼。”史东尼翻了个白眼,抢过了罗大盾手里的书,用力敲了他的头,“我研究着以后教我女儿的。”

罗大盾斥责道:“你咋能教小五这种东西。”

“她是我女儿,又不是你女儿,我咋不能教了?”史东尼哼了一声,又跟史小五说:“你看看你警察哥哥这虎了吧唧的样子,一看就是个被骗的主,要不是这破警察没啥工资,我就把你许配给他了。”

罗大盾翻了个冲天的白眼,低头吃饭不理他。

吃完饭之后,罗大盾坚持要洗碗,本来这活是史小五干的,这下人小姑娘可天天盼着他来了。一下就到了八点,罗大盾跟这父女俩道了别,就往油漆店赶了。

他来史东尼被撞的地方观察了几晚,史东尼之前逮鸟的那条路太黑了,除了他就没人愿意走了,所以罗大盾认为撞史东尼的人极有可能是故意的,而且是同行竞争也说得过去,上次他们在这里取证的时候找到了一块漆,是那辆肇事的车掉的,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今天就一边巡逻一边观察别的三轮车了。他没找到掉漆的三轮车,但却发觉有一辆新上漆的车。

罗大盾早就跟油漆店的店主打了招呼了,带着那块掉下来的漆就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史东尼就又骑着他的破三轮去摆摊了。他远远就看到罗大盾伫在他那地儿了。

“你在这干啥?”史东尼停了车,罗大盾就上去帮他搬鸟笼子了。他有点莫名其妙:“你不用上班吗警察哥哥?”

“早着呢,我八点才去,现在不是才六点半嘛。”罗大盾把手里提着的两袋包子塞到了史东尼的手里,史东尼没接,又推开了他的手:“有话好好说,你想干啥?”

罗大盾只好把包子放在了史东尼车上,问:“你吃早餐了没?”

“吃了。”史东尼瞪了他一眼,“你闲的没事做了?”

“还真的是挺闲的,就过来跟你拉拉家常。”罗大盾嘿嘿笑了,又继续搬鸟笼子,史东尼小声骂了他一句神经病,就接着搬鸟笼了。搬好了鸟笼之后,史东尼就把小凳子拉了下车,一屁股坐了上去,又跟站在那里的罗大盾说:“我这可没地儿让你坐,没事就哪凉快哪去。”

罗大盾也不回他,只是打开了那袋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掰了一半递到了史东尼嘴边:“我逮到那撞你的人了。”

“真的?”史东尼惊讶地张开了嘴,罗大盾看准了这机会就把包子塞史东尼嘴里了。

“假的。”罗大盾朝他微微一笑,被塞了一嘴包子的史东尼瞪了他一眼,吐出来也不是,就只好接着吃了。

“好吃吗?”罗大盾随口一问。

“难吃死了,嘛玩意。”却又接过那人递来的另一个包子,张嘴就咬。鲜香的肉汁流了史东尼满嘴,这天气本来有点凉,他这下却觉得暖和了。

“小五几点放学,我去接她。”

“你干啥,真想打我女儿注意了?”史东尼起了戒备,睁着那葡萄一样的眼睛瞪着他,一动不动的,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她才十三岁,你要是敢打她主意我就立刻把你腿给打得能折成三段。”

罗大盾有点哭笑不得:“我又没有那癖好,咋会打你女儿主意,我是看在你这厨艺不错,想顺便过去蹭饭而已。”

“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史东尼鄙夷地看着他,也没拒绝,罗大盾心想这事大概成了。

“对了,壳里忒的饲料吃完了,它也不愿吃玉米大米啥的,你还是给我抓几包饲料吧。”

“这破鸟,净挑食,你下次该喂它吃屎。”

“你卖给我的时候倒是跟我说的它啥都吃的啊。”

“不骗骗你我这鸟能这么容易卖出去吗?那破鸟最多值十块,就你这凯子会掏一百多块去买了它。”

“我是凯子,那你骗了我,你是什么?”

“你滚蛋。”史东尼说,拉出了饲料箱,从里面挑了几包跟大部分饲料不一样的出来,塞给了罗大盾:“这里面掺了饼干屑,它就好这口,要是饲料吃光了你还能拿家里的饼干先充充数,不过不能净喂它吃饼干,它会上火的。”

“看不出来你还挺稀罕它的。”

“放屁,我巴不得它走,天天在家里叫个不停,烦死了。”

罗大盾笑着摇了摇头,掏出了钱包,却被史东尼按住了:“得了得了,这破饲料值几个钱。”

见罗大盾还没有收起钱包的意思,史东尼又威胁道:“再把自己当外人,你今晚就别来我家蹭饭了。”

“几点放学?”罗大盾问。

“五点,五点,你这人真的烦死了。”史东尼嘟囔道。

见市场里渐渐有人来摆摊了,罗大盾跟他打了个招呼,便走了。今天是周六,来市场的人不少,才一上午,史东尼的鸟连着卖出去了几只,就连隔壁娜塔莎的蜘蛛也给人买了两个。不过这人一多,是非就没法避免了

“美女,你这虫子,咋卖啊?”

这大中午,临近收摊的,就跑来了个没穿上衣,叼着牙签的男人,一只手搭在了娜塔莎的玻璃缸上,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捏着一部山寨机,冲娜塔莎晃了晃:“我要是买了你的虫子,你就把你的扣扣给我,咋样啊?”

史东尼认得这个男人,是他们村里那几个混混的大哥,上个月前才来踹了他的鸟摊,他报了警,这人给抓进去几天,又放出来了。

“你压着的这只,三百八。”娜塔莎头也没抬,继续拿着她的小刀磨指甲。

“哎哟这可太贵了,这价钱可是你的价钱吧?”男人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又说,“我给你四百,你今晚带着你那蜘蛛来我家,你看行吗?”

史东尼拧着眉毛,跨过了他的摊子,挡在了娜塔莎面前:“嘴巴放干净点。”

“他妈的,是你啊?”男人伸手拽起了史东尼的领口,“前几天没把你撞死吗?”

“放开你的脏手。”史东尼抬腿踹了他的肚子一脚,这脚踹得很狠,男人没想到能被他踹翻在地上,他在地上吠了一声,本来就在周围晃悠的小弟们三两下就跑来了。

这下可没法避免正面冲突了,史东尼本来想让娜塔莎先跑,他还没回过神来,娜塔莎就冲到了前面,一脚撂倒了身先士卒的一个小混混。

“老娘的朋友你也敢碰。”娜塔莎又曲起肘子,朝另外一个人的肚子捅去,史东尼见势,也加入了打斗。周围的群众早就被吓跑了,有几个人慌张地报了警也快速离开了现场。史东尼先是往他正前方的人的胸口砸了一拳,又抬起腿踹了旁边的男人裆部一脚,身旁的几个人都被他击退了几分。

但随着参战的小混混越来越多,局势渐渐地失了掌控。现下他正被几个人按在地上,不断地用脚踹着。娜塔莎也没好他多少,她先是被人揍了肚子几拳,还没回过神来,又被扔到了鸟笼上。

“娜塔莎!?”

小混混们被这一声怒吼震住了,纷纷停下了动作,下一秒按住娜塔莎的那个人就被举了起来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娜塔莎皱着脸,被愤怒的詹巴基抱了起来,又挡在了身后。詹巴基捏着拳头,一拳把冲上来的人的鼻子打歪了,又把那人的手掰到了身后,咔擦一声给弄折了。史东尼趁着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拿起旁边的花瓶扔向了背对着他的人,又弯下腰抱着他身后的男人的腿,用力把他给掀翻了。

“狗娘养的。”詹巴基吐了一口口水在那老大脸上,又用脚踩着人的脸,“不要命了你。”

一直在一旁装死的小混混抓住了这个机会,握着方才抢娜塔莎的小刀朝她捅去,詹巴基见势,急红了眼,猛冲到娜塔莎面前,伸出了壮硕的左手,帮她挨了这一刀。

“疼。”

“还知道疼?”

“特别疼。”

“要不是抢救得早,你这左手就得拿去切了。”

“我现在不没事嘛。”

“你这山炮。”

“我就是山炮,嘿嘿,我乐意……哎,哎,娜塔莎……你咋哭了,你,你你,你别哭啊……我没事啊……”

娜塔莎甩了还躺在病床上的詹巴基一巴掌:“哭你妈逼。”又说:“老娘没哭,给我睡觉。”

史东尼躺在另一间房里打着点滴,他倒是没受什么伤,也就添了几点淤青,摔破了脑袋,缝了几针……呃,还是伤得挺重的。史小五红着眼眶趴在他的病床上,哭唧唧的,任史东尼说什么都不理他。

“哎呦喂小祖宗,我真没啥事,你快给我回学校上课。”

一旁的罗大盾拍了拍史小五的头,叹了口气:“乖,听你爹的,回去上课吧,这儿哥哥来看着。”

史小五这才抬起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罗大盾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了擦脸。史小五一抽一抽地说:“那,那……你,呜……”

“我送你回学校,再回来照顾你爹,好不好?”

史小五犹豫了下,轻轻地点了点头。罗大盾松了口气,牵着史小五的手,回头跟史东尼示意了下,就把她带出去了。史小五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可怜兮兮地瞪了史东尼一眼,才跟着罗大盾走了。

等罗大盾赶回来,史东尼迷迷糊糊差点睡过去了。他感觉到有个人轻轻地拉开了床边的椅子,又坐了上去。

“你回去吧。”史东尼轻声嘀咕道。

“你可吓死我了。”

那人哑着嗓子说。

“你怎么那么爱充英雄啊。”那人又说。

“吵死了。”史东尼眯着眼睛,坐了起来,伸出手戳了戳那人的胸肌:“回去,别吵着我睡觉。”

那人没说话。

“老子好得很,你想翘班吗?”史东尼这下才睁开眼睛,罗大盾认真地盯着他,沉着眸子,眼睛转都没转,像只盯着猎物的豹子一样,史东尼被他看得发毛,“我脸上有东西?”

“今晚谁给我做饭啊?”罗大盾忽然笑了,仿佛刚刚那神情没有出现过。

史东尼翻了个白眼:“赶紧找个煮饭婆结婚吧,那就用不着担心了。”

“嗯哼,我有车和房子,那你嫁给我,你看咋样?”

“滚蛋,就你那辆破自行车。”史东尼嗤笑。过了好一会,又说:“我的鸟都被吓跑了。”

“过几天我带你去我朋友的养殖场里。”罗大盾说。

史东尼又躺下了,把被子拉到了鼻子下面,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谢谢你。”

他闷沉沉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罗大盾低声笑了,温柔地揉了揉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头发,说:“我先回去了。”

史东尼躺了两天,也没啥大碍了,说什么都要出院。

这天一大早,罗大盾人就来接他了。

“是我的错觉还是怎么着,我咋觉得你鼻子歪了?”史东尼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打量着罗大盾,“眼睛也肿了。”

“你睡糊涂了。”罗大盾说,然后坏心眼地一路上净挑破路走,荡得史东尼屁股生痛。史东尼在后面掐他的腰,骂道:“你这破警察,骑个单车都能使坏。”

“下坡了,抱紧了。”

史东尼还没反应过来,整辆单车就往下冲了,他吓得将原本搭在自己腿上的手紧紧绕住了罗大盾的腰,整个人往他的后背贴。罗大盾的肩膀很宽,给人一种厚实的感觉,但他的体温偏低,就像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史东尼就和他不同,他的肩膀很窄,身高也称不上挺拔,站在罗大盾身旁,显得有点娇小。但是他的体温比平常人都要高一些。

“你发烧了,咋这么烫?”罗大盾扭过头问史东尼,史东尼又掐了他一下:“你才发烧,你这大冰棍,好好骑行不?”

罗大盾没骑回史东尼的家,反倒是在派出所停了下来。

“咋啦?我上次可是正当防卫,你该不会想把我抓进去吧?”史东尼瞪着罗大盾,“我可没犯法啊。”

罗大盾指了指自己被掐了好几次的腰:“你袭警。”

寇二森这时候正好从派出所里走了出来,看到了罗大盾和史东尼,便叫:“罗队,结案报告写好了,你过来看一看。”

“好。”罗大盾说着就进去了,史东尼只好跟上。他翻开了寇二森递过来的文件,仔细看了下,“判八年了?”

“这混蛋两次故意伤害罪,加上他平时累计的那些个案底,判个八年都算少了。”

“抓到了?”这下史东尼可算听懂了。

“恩。”罗大盾点了点头,“上次撞你的人就是前天到市场闹事的人,那天上午我本来是想回所里拿拘捕令,再去把这些人给逮回去,没想到都一起送上门了。”

“在外面逃了几个,罗队这两天亲自把人给抓回来了,挨了不少——”

“啊,寇二森,你还记得后天替我值班这件事吧?”

“恩?当然记得。”

“那就好。”罗大盾朝寇二森微微一笑,“谢谢你,那我先送史东尼回去,再回来值班。”

史东尼一路都欲言又止,也没逗他,这下反而是罗大盾受不了那人这么沉闷了。

“你哑巴了?”

“你才哑巴。”史东尼嘀咕。

“那你不说话?”罗大盾继续逗他。

史东尼坐在后面,玩着罗大盾的衣摆,好一会才没底气地问:“你做啥对我这么好?”

“你说抓那群混混的事?这些都是我们警察该做的啊。”罗大盾扭过头,朝他露齿一笑。史东尼这才注意到他嘴唇也破了。

“你鼻子比我家种的瓜还歪。”史东尼说。

“不是吧?”罗大盾惊呼,“这可咋整,俊脸没了咋娶老婆?”

“滚蛋,就你这还俊,那我都帅上天了我。”史东尼翻了个白眼,又问,“今晚想吃啥?”

“哎哟,有人要给我做饭了?”

“美得你,爱吃不吃。”

罗大盾去医院探望詹巴基的时候,一进门就被挂在床头的见义勇为锦旗给亮瞎了。

“手咋样了?”他把水果篮放下,朝坐在一旁的娜塔莎点了点头。

“还晓得来看我?”詹巴基被娜塔莎塞了一嘴苹果,精神好极了。罗大盾总觉得詹巴基能出院了,但还是继续赖在病床上装孙子,好让娜塔莎照顾他。

“你这是啥话,我这几天不天天来看你了?”罗大盾说,“还不是每次来的时候你睡得跟猪一样我才没进来。”

“你才是猪。”詹巴基哼哼唧唧的,用包着纱布的左手给他比了个中指,然后就被娜塔莎敲了头:“你手没好呢,别老动它。”

“娜塔莎,我看他也好得差不多了,你明天就别来了,收拾收拾回去开摊吧,巴基能自己照顾自己。”上次打斗,娜塔莎倒是没多少损失,她用来装蜘蛛的箱子都是钢化玻璃做了,被人踹了几踹,里面的蜘蛛还龙精虎猛的。

“罗大盾。”詹巴基瞪了他一眼,简直要把他给吞了。

“你们有事要聊吧,那我先出去一下。”娜塔莎很快就意会了罗大盾的意思,识相地出去了。

罗大盾见娜塔莎把门关了,便伫在他床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小匣子,递给了詹巴基。

“啊?”

“你打开瞧瞧。”罗大盾努了努嘴,示意他打开。

詹巴基从里面掏出了一只戒指,他立即泪眼汪汪地看着罗大盾:“盾,你晓得伐,我的心已经给了别的人——”

“滚蛋,你再仔细看看。”

詹巴基把戒指塞回了匣子里面,还给了罗大盾。他顿了顿,霎时没了方才的笑容。

“我当没看见过。”詹巴基说,眼睛凌厉地看着他,“不想死就别多管闲事。”

“巴基,我是警察。”

“操你妈的,这不是你这种小警察该管的。”

“警察不分大小。”

“你走吧,你今天没来过。”

“你以为我来这里干嘛?”罗大盾仿佛下定了决心,收起了平日的温和,一双眼睛如豹子一样,撕裂着他们之间的空气,“如果我坐视不管,我就不会选择当警察。”

那凌厉逼着人窒息,妥协。詹巴基终也败下阵来。

“你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詹巴基又把罗大盾手里的戒指夺来,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哪里搞来的?”

“那混混头目家里搜到的。”

“不应该啊……”詹巴基咬了咬戒指,“这里附近也就狗头蛇在闹腾,区区一个小头目哪来的失节帮的信物。”

“我来这屯儿之前研究过一堆报告,失节帮经常有人员在这里流动,看是跟狗头蛇有点合作。”说起这个,罗大盾挑眉,瞄了瞄詹巴基。后者抬腿就踹:“操你的,老子不当古惑仔很久了,现在我可是良好村民。”

“你猜他们之间有什么好合作的?”

“还能搞出啥来。”詹巴基翻白眼,“白粉呗,你还指望他们合伙开希望小学?”

“不止。”

“我不知道。”

“还装傻。”罗大盾捅了他一肘子。

“操你的,我还要娶老婆呢罗大盾。”詹巴基用他缠着纱布的手扇了罗大盾一脸,力气一点都不小,“我还不想死,我啥都不知道。”

罗大盾把戒指塞回了口袋里,又说:“动动你的人脉,说不定我们能一起揪出这俩帮派。”

“准没好事儿,罗大盾。”詹巴基抱怨,“你给我小心着点派出所里的人,没有谁是完全干干净净的。”

他俩沉默了会,詹巴基幽幽地开口了。

“你可以逞英雄,但别害了他。”

“恩。”

“我又不是瞎子。”

“就你牛。”

“你上个厕所是拉屎还是打手枪我都知道,别想瞒着我。”

“合作愉快。”

罗大盾朝他甜甜一笑,伸出手,用了吃奶的力气去握詹巴基的左手。

“哎呦喂杀人啦!”詹巴基尖叫:“塔莎!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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