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枫痕    故事   



盾铁乡村爱情故事下

原创作者:我好他妈帅,发表于千月枫痕
主题 东尼 罗大盾 巴基 史东尼 布鲁斯 警察 男人 戒指 史小五 郎木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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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巴基手里拿了个铁锹就往史东尼家里赶。现在早就过了睡觉时间,街上黑灯瞎火的,就算詹巴基光着个身子也没人管。

他在史东尼家门口抽了根烟,掂量着要不要进去,还没等他做决定,史小五就把门开了。

“詹哥。”小姑娘迷迷糊糊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又退了几步,让他进来。

詹巴基急忙进了门,把铁锹丢到门后边:“小五,你怎么这么晚都不睡?在这做啥,你爹呢?”

“詹哥,你先进来吧,外面冷。”史小五把门关了。

“你……你爹呢?”

史小五也没说什么,把人给领进了客厅,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就看见自己的老相好搁人沙发上看电视了。

“塔莎?”詹巴基箭步向前,“你咋在这里?”

“东尼上城里了,我得帮他看着孩子。”娜塔莎才是一脸‘你怎么在这里’的表情,“我刚坐下没十分钟,你怎么也来了?”

“我操。”詹巴基蒙圈了,“这他妈什么情况,史东尼咋不按套路来。小五,你爹走多久了?”说着他跑回门后带上了铁锹,着实把屋里面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你带着玩意来干架啊?”娜塔莎坐不住了,“你们几个到底怎么回事?大盾呢?”

“塔莎现在情况紧急,你别问这么多。”詹巴基来不及理会娜塔莎,转向史小五问道,“小五告诉我,你爹干嘛去了,走了多久了?”

“我爹说上城里有点事。”史小五有些被詹巴基吓着,“刚走呢,塔莎姐姐就来了。”

话音刚落,詹巴基人就往外面跑了,现在过去应该还能赶得上夜班的城乡通大巴,这史东尼怕是也没走远。

虽然他一肚子的疑惑,但现在还是先找到史东尼再说。詹巴基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有不好的预感。

“把门锁好,塔莎,把灯关了。”他关门前朝屋里面说道,又没忍住多看了心爱的人两眼,才离开了。

等他赶到了大巴站,恰好就碰上了上车的史东尼。他二话不说地将铁锹丢在路边,急忙冲上了大巴。

奥托儿打着哈欠,本来还有些困意,就被冲上来的詹巴基吓醒了。

“巴……”

“东尼!”他猛地抓住了往车后面走的人的手,“你干嘛了你,大半夜的!”

史东尼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就看见了气喘吁吁的詹巴基。他把手抽了回来,低声说道:“我进城里办点事,你找我干嘛?”

“办什么事,车开到城里都凌晨了。”詹巴基打算把人拉下车,却被史东尼推开了。

“我真的有急事,你别碰我。”史东尼警告道,然后快步走到了车子的最后面,坐了下去。詹巴基见状,也跟着坐到了旁边。

“托儿,车票下次补。”詹巴基喊道。

史东尼一直望着窗外,也没搭理詹巴基。他俩沉默了一段时间,车开得有些颠簸,詹巴基的个子比较高,最后一排的车顶也矮,他连着磕了几次头。

“东尼——”

“闭嘴。”

“东尼。”

“我说闭嘴。”

詹巴基学乖了,用手抱着头,下次颠簸的时候就不会撞得那么痛了。

然后他无缝开启了低音炮。

“眼眶可别红了一路。”他说,不出意料看见史东尼抖了一下,“大盾见不得人哭。”

史东尼捏紧了拳头,没有吐出一个字。

“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他出事了。”詹巴基强硬地掰过史东尼的脸,语气锋利得像刀子,“线索多一条,我们就多一点机会救……嗷!”

“抱歉。”奥托儿在前边大喊,“有个坑。”

“你这个白痴……”史东尼叹了口气,然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认真地望着詹姆斯,“为什么要跟来,你还想不想有命回去跟娜塔莎过日子了?”

“东尼……”

“虽然她不说,但是她比任何人都要在意你啊。”

詹巴基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何说不出话来。

“哥俩都一样白痴。”史东尼接着嘀咕,“个笨蛋条子,还要我去给他收尸。木头脑袋,麻烦死了。”

“……”

“好死不死去招惹失节帮,到底有多笨才会这样做啊。”

“……”

史东尼伸手擦了擦脸,车子忽然急刹车,等到他俩都稳住了身体,詹巴基猛地抓住了史东尼的手,将他从座位拖了出来,拉着他从车的后门跑了。

“跟着我,东尼,别出声。”大巴前面停着四五架军用直升飞机,詹巴基没想到危险这么快就来了。他拉着史东尼想要绕过车子跳进旁边的灌木丛,周围也黑不溜秋的应该还是有逃走的可能。

“你干嘛?”史东尼抓住了准备跳下去的詹巴基,“你躲个屁啊。”

“有条子追过来了,你没看见吗,现在我们逃还来得及啊。”

“条你个卵啊。”史东尼似乎从刚刚就鼓足了干劲,他拽着詹巴基就往直升飞机那边去,“还想不想去救人了,再拖一秒那个白痴就真的死都不知道死哪里了。”

“喂喂东尼你疯了,东尼,那都不是好——”

史东尼被面前的灯光刺得皱起了眉,最前面那架直升飞机上下来了个穿着空军军服的人,臭着脸将手里的枪丢给了史东尼。

“我操你妈的个史塔克,平时老子没少给你打电话都不愿意搭理我,这次为了个野男人就像个娘们一样哭唧唧的求我帮忙。”罗迪边说边翻白眼,“六发,飞机上有四把大家伙,你自己看着办。还有这白痴是谁?”

“你他妈才野男人,他笨是笨了点,但至少是个笨蛋英雄。”史东尼秉承着我的男人只能我自己骂的原则,一点都不客气地回敬了罗迪,“你给我这把是什么破烂玩意儿,让你的马仔给我个工具箱,这把垃圾到底是怎么生产出来的。”史东尼熟练地拉开了保险,朝天崩了一枪,“这把废物,人家早他妈打死你了你保险还没拉的下来。哦,对了,他是我朋友,跟着我们去送命的白痴。所以他妈的飞机可以开了吗,要是救不回来我先把你们干掉再自杀。”

“哭够再上来啊。”罗迪怪叫,“红着个眼眶是去干架还是去哭丧哦。”

詹巴基纵是当过几年混混,没少见识大场面,也彻底当机了。

早该在十几年前就死掉的史塔克跟将军头衔的军人在他面前吵架,后面还停着四五架直升飞……等等,他好像数错了,这他妈的后面还有没打开灯隐藏在黑暗中的飞机,他估算了下至少有十架还停在旁边的菜田里。

“你他妈的那些马仔停机的地方正好压着我朋友的菜了,搞完这单后别想跑,赔钱,一分都不能少。”

“痛也得忍着。”

罗大盾的额头都是冒出来的冷汗,他躺在桌子上,捂着用布暂时包扎的大腿,旁边的男人冷静地从箱子里掏出了药盒,倒了两粒递给了罗大盾。

“止痛药,虽然没什么用,吞了。我的麻醉针刚好用完了。”

罗大盾接过了药片,塞进嘴里干吞,融化的药片苦了他整个口腔,但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保持清醒。”

男人拿出了手术刀,拿过一旁抽烟的郎木罗的打火机,利落地把刀消了毒。

“别给我死了。”郎木罗靠在旁边的墙上看着他们,“老子扛你回来没少花力气。”

“去盯梢。”男人命令道,郎木罗吐了口烟,哼着歌儿走到了拉着窗帘的窗口。

“这里呆不久,最多还能呆个把小时,那些失节帮的虽然找不到这里,通吃的臭条子绝对会挨个找人。”郎木罗说,“取子弹最重要是快。”

“你,你是……”罗大盾吃力地问,从刚刚他中弹了之后这个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就一直在帮他给他止血,如果没有他情况怕是更加麻烦。

男人推了推眼镜,有条不紊地整理手术用具。

“我是东尼的朋友。”他说,“布鲁斯。”

“东尼……”罗大盾意识开始有点模糊,听到这个名字他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没有麻醉剂,会很痛,你必须保持清醒。”布鲁斯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认真地问罗大盾:“你有什么能让意识清醒的方法?”

“我,呃……”罗大盾嘶哑着声音,看到布鲁斯手里握着的手机,一闪而过的念头让他心跳快了几分,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背起了烂熟在脑海里的号码。

布鲁斯叹了口气,翻着通讯录去找那个号码的主人。

“本来我是不支持这样做的,但是现在看起来也没有别的方法。”布鲁斯拨通了那个号码。

那把让他念念不忘的声音透过空气,让罗大盾捕捉到了几分。

“喂,啊,东尼。”

“你在哪了?哦,恩,跟罗迪碰面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很快就到了吧。”

“那个,你别激动,我找到他了。”

“别——别激动,也不要爆粗口,他还剩半条命,腿——我说了别爆粗口,他的腿中了弹,没及时止血,现在意识有点模糊,没事,别担心,我和巴基的朋友现在呆在我的家。我准备帮他做手术把弹头拿出来,但是我的麻醉针用完了所以,尽你所能去让他时刻保持清醒,别让他在手术过程中嗝屁了。”

布鲁斯将电话递给了罗大盾。

“我开始取子弹了。”布鲁斯宣布。

“东尼……”罗大盾气若游丝地朝电话那边说道。电话的另一头迟迟没回应,割进他身体里的手术刀简直让他痛得电话都抓不稳。

“东尼,东尼……”他接着说,“我知道你在,听,我现在,啊,嘶,好得很。”

“我,嘶,我不在乎你,你到底——是谁,你,你很,很好。”

“我知道,我,嘶,呃,我这个人,一条、筋,有,有点,笨,啊——”

“可是、我好怀念,你,嘶,你坐在我单车后面、我们、走,走山路,抖得跟、筛子一样……你掐我的,我的腰。”

“还有、还有你做的饭,好、好好吃,嘿嘿,这些,这些我都想珍藏一、一辈子,我怕——”

史蒂夫还嘀嘀咕咕了很长一段时间。

“好了闭嘴。我答应你就是了。”

史东尼握着电话,在飞机上泪流满面,握着手机的手怕是比那边开刀的人还要抖。

“话真多,笨蛋条子。”

“我、我不是,不是,笨蛋……”

“可是你刚刚自己都说了自己笨了。”

“欸,有吗、那、那我是笨蛋好了。”

这下倒是逗笑了史东尼,前面开飞机的罗迪瞄了一眼鼻涕眼泪满面又难看地笑着的史东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等、等,东尼,你刚刚、刚刚是答应,答应了我,我吗?”

“答应你个屁,想得美。”

“可,可你都说,说了啊。”

“你听错了。”

“东尼,东尼,我疼、疼,我觉得自己,自己要死、死了,好疼好疼、我要死了,东尼,你、你听到了吗,我等一下就要死了……”

“……你咋这么烦,我都说了好了,你是不是装听不见呢?”

“好啥?”

“……我挂电话了啊。”

“可是,可是我要死了欸,东尼。”

“操你的。”

“恩,好,操你,我答应你,等我回来。”

“……我要挂电话了!”

“我好想你。”

“闭嘴,闭嘴。”

“见面之后就给我亲好不好?我就亲一口,然后我们晚上可以继续,我——”

“喂,东尼,是我,我是布鲁斯,子弹取出来了,我怕他再说下去我会忍不住一刀捅死他,他现在倒是死不了,你放心,恢复得还挺快的,你和罗迪小心一点,到了打个电话给我,我们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撤离这里,我会通知你的。”话罢布鲁斯举着手术刀面无表情地对着罗大盾,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把电话给我。”那头的詹巴基拿过了史东尼的电话,然后又联系上了罗大盾。

“偷出来的资料没弄丢吧?”詹巴基问道。

“没有,我没带在身上,藏在别的地方了。”罗大盾冷静地回答道,语气跟刚刚的胡搅蛮缠天差地别。

“我跟东尼还有他的朋友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到失节帮的窝,坐标警察局,没想到我再一次去那里竟然是为了伸张正义,造化弄人。”

“东尼什么?不是,东尼来了?”这下罗大盾坐不住了,“我不是让你看着他吗?”

“没事,他耍枪比我还厉害,你应该担心我多一点。”詹巴基说,“我操你妈的你有什么毛病好搞不搞去搞他,你他妈的知道他是谁吗?”

“我可听着呢。”史东尼在那边骂道,“想让我把你踹下飞机?”

“好了,巴基,千万小心,我拿回资料之后就来。”罗大盾又补充道,“东尼一根毛都不能少。”

“你再说清楚一点,信息太少我们没法帮你找人。”

记录员一脸无奈地看着试图往他办公桌上坐的男人。

“呃,我都说了他是金色头发的,特别帅,特别高,鼻梁也很挺,腿忒长了。”史东尼把玩着手里的钢笔,然后被对面的警察瞪得放了回去,“今天下午就把他弄丢了,我们一起来城里,打算买辆新的三轮车回去用。哎,我特别着急,你说吧,这城里人心思挺复杂的,他也笨,要是我对象出了啥事,我也不活了。”

“你们在哪里走丢的?”

“我咋知道那是哪里,就是人特别多,一下子就把我俩冲散了。我说,警察哥哥,你晚上一个人值班的,辛苦不?”

“不辛苦。”记录员忍住了一个白眼,“别往我桌子上坐,旁边不是有椅子吗?”

“真不好意思嘿,平时在家里也都坐习惯了。”

“那里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物?商场,公园,有具体的位置我才好查监控。”

詹巴基打晕了门外边的两个看守的人,溜进资料室的时候,史东尼还在外面跟值班的警察扯淡。

天花板多了四个摄像机,毫无死角地扫查着每一个角落,詹巴基一进去,整个警局的灯都灭了。他从兜里掏出了手电筒和摄像机,迅速地去寻找刻意藏起来的资料。

还在做记录的警察当即掏出了枪,保险还没拉下来,就被冰冷的枪口抵住额头了。

“还在用我十几年前造的枪,废物警局不用我们来扫也快完了。”史东尼微笑道,“乖,去把警报装置关掉。”

罗迪带着手下的士兵从顶楼扫到了底楼的时候,警局里其他楼层值班的警察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开始跟他们火拼了。

“好些年没见你了。”

史东尼站在局长办公室门口,一言不发地拿枪指着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男人。

“我对你多少有些奇妙的感情,棋逢敌手也好,惺惺相惜也罢。”男人继续说道,黑暗中开始一个一个地往手上戴着戒指。

“我也知道你今天要来。”

男人欣赏着手上的九个戒指,对于空缺了一个似乎不太在意。

“当初我说要砍下一只手送给你,上面的五个戒指就当做聘礼,你却这样也不愿意来我身边。”

史东尼觉得有些反胃。

“如今却为了最难看的一只戒指来找我。”

男人动作迅速地可怕,半秒不到的时间,史东尼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钳住了双手,拷上了手铐,并且被按在了桌子上,本来握着的枪被甩到了地上。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杀了你?”男人按住史东尼的后脑勺的手大力地几乎让他窒息,“十年,二十年,我都会向你证明,呆在我身边是你最好的选择,史塔克。”

“我操你妈的满达林。”史东尼咬着牙骂道,“死变态,老子卖鸟都比跟你干脏活强。”

满达林按下了桌子上的紧急警报按键,霎时间整个警察局的灯都亮了起来,所有的没在值班的警察都收到了报警讯息,迅速地往警察局里赶。

“为什么你总是要让事情变得无法挽回呢。你知道对着你,我有多么无可救药的没有原则。”

满达林叹了口气,低下头温柔地吻了史东尼的后颈。

“一个戒指能引爆一栋楼,到时候无论是这张桌子底下的成员档案,还是在这栋楼里面无辜的人,我和你,还有你记挂的条子都跑不掉。”满达林发出了一声类似爆炸的声音和一串低沉的笑声,“我已经准备好要跟你一起死了,你呢?”

“你以为没有枪,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吗?”史东尼用眼角的余光去看按住他的男人,语气里的恐惧越来越稀薄,“那把枪本来就没有子弹,我对那些肮脏的资料不感兴趣。我是来跟你算算你他妈跟我的老账的。”

罗大盾将事先藏起来的资料委托布鲁斯交给了报社,便迅速赶往警察局。郎木罗确实有搞枪的门路,而且还有许多已经脱离了狗头蛇的兄弟。

“我现在的状态可能没法跟你们一起上了。”罗大盾坐在郎木罗的摩托车后座,他说的倒也没错,现在他跑起步来都难,“但我能做我做得到的事情。”

郎木罗往后瞟了一眼他手上的扩音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等到他们一伙人到了警局楼下,才发现警局已经被警察和一些本不该出现的空军包围了,里头枪声四起,外面也没少硝烟。

“这事他妈闹得这么大。”郎木罗把烟扔到了地上,“条子都要崩盘了吧。”

“郎木罗,你听我说,巴基刚刚还跟我打了通电话,成员资料不在资料库里,所以现在我们没法辨认无辜的警察和失节帮的人,你们千万别瞎扫。”罗大盾跟着郎木罗潜行到了警局门前,“希望我能帮得上忙。”

“算了吧,条子哪里有好馅的。”郎木罗摆了摆手,然后被无辜地图炮的罗大盾瞪了他一眼。

詹巴基将摄像机挂脖子上,一只手护着它,另一只手抓着枪敲晕了迎面来的几个警察。里面虽然拍不到最重要的成员档案,但至少拍了一些枪支弹药丢失记录,等他准备撤退的时候,紧急警报突然响了,他就该猜到史东尼出事了。可是现在场面太混乱了,到处都是交战的枪火,他自己要将这卷证据弄出去都难,更别说救人了。

外面基本上就是罗迪手下的兵跟赶来的警察干架了,詹巴基也不知道如何下手,毕竟这些警察里面确实还有好些无辜的人。假如他们始终没法分辨出哪些是失节帮的人,今晚可能会有很多像罗大盾这样的正义骨干牺牲了。

詹巴基又踹翻了一个背对着他的警察,却又因为放松了警惕,被后面的赶来的子弹射中了左手的旧患。他迅速地翻了个身,躲过了第二发子弹,捂着不断流血的胳臂钻进了旁边的办公室。詹姆斯躲在门后,紧紧地握着枪,准备好了跟进来的警察正面交锋。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好多人都是怀揣着保卫和平的梦想来当警察。”

詹姆斯忍痛掏了掏耳朵,疑惑自己怎么幻听到了罗大盾的声音。

“你们相信正义,但是有些时候,邪恶的势力也猖獗到能够渗入你们的身边。”

“或许你们很难想象,你们身边可能有一部分人不那么坚定,不会永远都怀揣着对正义的尊敬。他们背着所有人做一些肮脏的事情,让这个职业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我是一个屯子里来的警察,但是我却有勇气去揭发这日渐腐败的群体,我愿意以我之命去换回公正。”

罗大盾拿着扩音器,一瘸一拐地穿过了火拼的重灾区。有好些人都放下了枪。罗大盾忍不住微笑,想着这平时学史东尼瞎几把吹的本事没少派上用场。

“失节帮已经渗入了你们内部,所以才会有四面八方赶来支援的人。如果你们仍然坚信自己,那就放下手中的枪。你们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发是射向真心相待的兄弟,射向为伸张正义而来的军人。”

罗大盾将扩音器扔在了地上,站在正中间。这时身边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开枪,他开始回想以前在警校学过的那些躲避近距离枪击的招数,在心里默念了几秒,便猛地弯下腰躲过了第一枪,他利落地抄起了掉在地上的钢制垃圾桶盖,侧身躲过了第二枪之后用盖子挡了第三枪。

警察、军人还有好些郎木罗的兄弟立即辨认出了开枪的是哪些人,开始迅速结盟集中火力。

罗大盾趁乱又捡起了扩音器,躲到了稍微安全一点的地方,将音量调到了最大。

“东尼,你在哪里——我知道你听得见,我相信你可以保护好自己。”罗大盾用没受伤的腿踹开了朝他冲过来的人,“我也可以,你不用担心我。我就是想说,你特别厉害,特别好,特别俊,我特别稀罕你,不管你是史东尼还是史塔克,我都稀罕你,我——”

“滚蛋罗大盾!”四楼的窗户边传来了史东尼的大吼,“别瞎几把酸了,快滚上来,我他妈要死了!”

06:00

罗大盾瘸着腿冲上了四楼,在局长办公室找到了衣衫不整但是看起来也没受什么伤的史东尼,除了被手铐铐起来、衣服被撩到了胸口,裤子脱了一半,脚还不断地踩着一个胸口中弹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男人的脸之外,也没什么不妥的嘛。

“东尼!”罗大盾着实被他吓了一跳,立刻冲上去把人抱进怀里,“你有没有受伤你怎么搞成这样了他怎么你了?”

“我屁事没有。”史东尼翻了个白眼,“你脑子秀逗了?他妈的人下面跟战壕一样你拿着个破大声公就冲进去了,你是不是想死?”

“我都计算好的啦,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没事就好,你到底为什么搞成这样?”

“哼,对付变态我自有一套。”史东尼得意地哼哼唧唧,“我只不过是骗骗他说枪里没子弹他也信了,还敢在我面前装老司机,真当我这些年撩凯子那本书白看的啊……这下面咋硬硬的,你把枪塞口袋了?”

罗大盾红了脖子,他第一次看到史东尼这般模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合时宜地气血上涌,他在心里绝望地谴责自己这是非常时刻,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罗大盾!”史东尼真想拿把枪把自己崩了,“你这种时候还敢给我来兴致了啊?”

“我、我控制不住……”罗大盾已经烫得跟用火烧过炒锅没什么两样了,他也想拿把枪把自己崩了一了百了。

史东尼深呼吸了几口气:“松开我。”

“我错了。”罗大盾委屈地说,然后松开了史东尼。

“帮我把衣服穿好。”史东尼接著说,“别瞎看。”

罗大盾也照做了。

“现在情况还很危险,你快把这人手上的戒指解下来,全部。”史东尼说。

“我有一个这个戒指,上次狗头蛇那里搜到的。”罗大盾没一会儿工夫就把戒指都摘了下来。

“在哪里!?”

“我塞我家了。”罗大盾说,将所有的戒指都递到了史东尼面前。

史东尼仔细研究了下,发现这些戒指上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精细的电子表,表上的时间还在不断地减少。

“还有六分钟这些戒指就要爆炸了。”史东尼说,“而且一个戒指就能炸一栋楼,先不说咋解决这些,反正你家肯定是要炸飞了。”

罗大盾一听,吓得快萎了。

“现在只能祈祷大晚上的没人去你家晃悠了。”史东尼说,“想办法把这些定时炸弹都解决了——等等,他妈的,壳里忒还搁你家呢!”

04:00

寇二森一脚踹开了罗大盾家的门,朝身后的人大吼:“距离任务结束还有四分钟!喜儿跟上!行动时间保底十秒!”

喜儿狂奔进了门,三秒之内抵达了鸟笼的放置处。

“报告寇局!这鸟笼被卡住了!”

“原地待命!”

寇二森迅速地赶到了目的地,两秒就把笼门打开了,里面的鸟儿还醉醺醺地倒在笼子底。

“人质成功获救!撤退!”寇二森一手把壳里忒抓住了,跟着喜儿撤离了罗大盾的家。

壳里忒被抓得很不舒服,酒意也醒了几分。

“扶老子起来!老子还能喝……”

02:00

“放我进去!”罗大盾扒着直升飞机的门,朝里边驾驶着的人大吼,他另一只手还握着那个地上捡的垃圾桶盖,凶狠地砸着门。

“你疯了!”史东尼尖叫道,“快他妈滚下去,现在!摔不死你!”

直升飞机往上升的速度稍微降慢了一点,罗大盾用蛮力把门边砸开了一条缝,他也不管会不会割伤自己,就把手伸进去扒开了门,跳了进飞机里面。

“别想丢下我。”罗大盾气哄哄地一脚踢开了地上的几个戒指,“现在你是我对象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逞英雄。”

“谁你对象了!”史东尼比罗大盾更气,他真的想把罗大盾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塞了一头牛,怎么倔得这么要命,“你上来之后就不是了!我们俩正式分手!”

“我不同意!”

“滚蛋!”

“不滚!”

01:00

“这上面只有一个降落伞,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能不能安全下得去,现在你又上来了!”

直升飞机已经开到了超过六栋楼的高度,上面的两个人还在不断地争吵。

“我就是怕你不能安全下去!”

“你……你……”史东尼快被气得昏过去了,“我还指望你能照顾小五,要是你也死了那该怎么办!”

罗大盾往身上套好了降落伞包,几步向前将正在驾驶的人抱了起来,那人越挣扎他抱得越紧。

00:30

罗大盾一脚踹开了门,没注意好,用的是受伤的脚,害他哎哟一声把气场都丢光了。

“疼。”

“……”史东尼瞪了他一眼。

“我向你保证我们俩都会没事的。”罗大盾说,然后抱着人闭着眼睛跳下了飞机,“我从小就想这样做一件特别浪漫的事。”

00:20

史东尼耳边都是呼啸的风声。

口腔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温度。

他不知怎么忽然想起十多年前,那时候他的身边有一个跟他面前这个男人一样倔强的人。好些年他总是忘不了那个人温柔的眼神,史小五脸上有着属于那个人的痕迹。

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他好似完全地断去了跟那个人的命里的联系。

如果谁给他一刀,或许看到他走马灯里每一张清晰的脸,都是他面前的这个人。都是他面前这个倔得跟头牛似的笨蛋条子。

史东尼想,卖鸟挺好的,他想一辈子卖下去。

史东尼也想,这史小五遗传了他的聪明才智,长大以后到底是去麻绳理工还是去石炭府好。

史东尼又想,如果他现在咬一口罗大盾的舌头会怎样。

00:05

“嗷!”

詹巴基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发现了布鲁斯穿着白大褂在里面等着他。

“你不是卖布的吗?”詹巴基瞪大了眼睛,“我不信任你!你这个江湖郎中!下一个!”

“我就不能有个副业吗?”布鲁斯提着他的急救箱坐在了他的旁边,“妈的,现在做医生怎么这么辛苦,我一晚上都净给你兄弟俩取子弹了。”

“鲁斯,我怕我中途昏迷过去翘辫子了。”詹巴基戳了戳他的口袋,“帮我打个电话给塔莎,现在。”

布鲁斯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支针,朝他微微一笑。

“我现在有麻醉剂了,好好睡一觉吧。”

52,560,000:00

“你咋这么重!”

史东尼骑着单车载着还没康复的罗大盾,在路上累得半死,忍不住开口骂后座上那个净帮倒忙只知道搂着他的腰揩油的男人。

“因为我高嘛,嘿嘿。”

史东尼翻了个白眼。

他俩骑了许久,才从菜市场回到了史东尼的家。

罗大盾提着一堆菜,前脚刚迈进门,就被院子里的壳里忒问候了:“凯子回来了,凯子回来了!”

他苦笑了几声,从口袋里掏出了块饼干,撕开了包装扔笼子里去了。等他走到客厅里,就被扑过来的史小五抱住了腿。

“大盾哥哥!”

“哎哟,小五,这腿还疼着呢,轻点,轻点。”他摸了摸史小五的头,腿部挂件就转移到了另外一条腿上。这时候史东尼刚把单车推院子里,进了客厅。

詹巴基穿着一件大红衣裳,上面还带着几朵花儿,大爷一样瘫沙发上嗑着瓜子。

“新年好,大盾,东尼。”坐旁边的塔莎跟罗大盾打了声招呼,然后踹了詹巴基一脚,示意他跟人招呼几句。

“哦哟,大盾哥哥,还有东尼嫂嫂,新年好啊,我跟我媳妇儿今晚就在你们这儿蹭饭吃了啊。”

话音刚落,他就被史东尼和娜塔莎同时飞了一个眼刀。

罗大盾的家自上次被炸飞了之后,还在重建的过程中,他就顺理成章地搬进了史东尼家里,工伤还没恢复,所以现在他真的是名副其实地无所事事了。每天在史东尼家里全职带孩子,喂鸟,打扫卫生,揩油,揩油和揩油。

至于为什么还停留在揩油的阶段——

至少前几天晚上罗大盾抱着枕头装疯卖傻说自己做恶梦吓醒了敲开了史东尼房间的门,又被人用枕头打了回去。

——可能是自己功力还不够深厚,看来确实有必要要去跟詹巴基这个老司机讨教一下经验了。

不过现在看着史东尼在厨房里头忙活,罗大盾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腆着脸走过去从后面把人圈进怀里,偷偷亲了亲人脸蛋,感觉还是很满足的。

史东尼挣扎了下,也没能把人推开,只好放任他耍流氓了。

“别摸——操,盐放多了,老子不揍死你——”

罗大盾闻着腾腾升起的香味,心里在想怎样才能把一只活蹦乱跳的史小五还有一只早就住在他心里头的史东尼弄进新建的房子里。

慢慢来,慢慢来,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温柔,更何况他的家人就在这里等他,哪儿都不去。

Fin

彩蛋:

“老板,你这鸟,咋卖啊?”

“五万一只,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诶,咋这么贵,老板,你要不要免费看看我的鸟,比你的这些都要大——”

罗大盾,卒。

彩蛋2:

“老板,你这蜘蛛咋——”

詹巴基,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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