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枫痕    故事   



十二花神之九月菊花王昭君

原创作者:小鳄鱼丶,发表于千月枫痕
主题 昭君 匈奴 单于 毡房 阏氏 侍卫 小王子 自己 双手 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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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汉成帝的诏书,昭君痛哭失声,掩饰不住的失望和沮丧,她把自己关在毡房里,一连几天都不出来见人。

汉成帝的圣旨一下,匈奴王复株累单于喜不自禁,天遂人愿,圣旨都说了从胡俗,这下昭君再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推脱了,无处可以去了,现在昭君避而不见他,他不着急也不勉强,年轻的匈奴王胸有成竹,他有耐心,他相信,昭君会回心转意爱上自己的,他认定了这个女人,要定了这个女人,从容貌身体到心灵,这个女人是他的梦想,他看过她的胴体,她受虐时的肉体,她的疼楚唤醒了他身体里最原始的冲动,从那一刻起,她就长久的占据在他的心里,三年了,他无时无刻的惦记着她,一直放不下她,他不要别的女人,他只想娶她为阏氏,她就是他今生最爱的女人,他要占据她的心灵和肉体,他要以此向匈奴的其他贵族证明,自己比父亲更强更有魄力。

匈奴王每日着人去伺候昭君,还特意找来汉人做汉族的饭菜,给她送去。

下午的时候,午睡起来,儿子伊图智伢师不见了踪影,找遍了帐篷里外,一岁多的孩子能跑到哪里去呢?小王子不见了,奶娘吓得不轻,跪在地上额头伏地,不敢起身,昭君一着急,出了帐篷,喊来侍卫备马,侍卫牵来一匹马,双手拉住缰绳,服侍她上了马,昭君骑着马一边走一边喊着儿子的名字,一路寻找。

初夏时节,草原上水草丰美,牛羊成群,马跃羊奔,昭君转过一片树林,就看见不远处匈奴王骑在马上,两手拉着缰绳辔头,紧紧护住胸前怀里坐着的年幼的弟弟,小王子第一次骑马,一脸兴奋,匈奴王低下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把他逗得乐得咯咯的直笑。

蔚蓝的天空,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草原,风吹碧浪,草没马蹄,年轻的匈奴王带着年幼的孩子,苍穹下,大漠深处,一幅温情的画面,昭君看着他们俩,心里一软,他们是自己在匈奴的家人,自己的亲人,最亲的人,这就是自己的命。

匈奴王右手松开缰绳,把手指头放在嘴里,一声呼哨,昭君座下的马儿听见呼哨声,就朝着匈奴王的方向跑去,见昭君过来了,匈奴王冲着她一笑,也不说话,翻身跳下马,来到昭君的坐骑前,双手一伸把小王子举起来递给她,昭君在马上接过儿子,抱在怀里,匈奴王一翻身骑上了昭君的马背上,坐在她的身后,一手扯着缰绳,一手伸向前面环抱在昭君的腰间,把昭君母子俩搂在怀里。

信马由缰,任由马儿在草地上慢慢的走,自由的走,俩个人都不说话,他在她的身后,看不见她的脸,他低下头,闻她的头发,把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来回的摩挲,见昭君没有拒绝,他像是收到了鼓励,手里一用劲,紧紧的把她搂进怀里,匈奴王偏过头在她耳边轻声耳语,三年前在未央宫第一次见面,就爱上了这个即将成为自己继母的女人,回匈奴的路上,在毡车外面偷看父亲和昭君亲热时,自己恨不得一头撞死,心里还起过一刀结果父亲的念头。

匈奴王的一番话,听得昭君一怔,吓了一大跳,转过脸来看他,他放了缰绳,两手合围一用力,把昭君母子抱起来,就在马背上转了一个身,让她和自己面对面的坐着,昭君面色惊慌,吓的不轻,他看着她,索性说开了,“你二十岁嫁给父亲,他比你大一辈还多,当你的父亲都绰绰有余,你现在也才二十二岁,我二十四岁,我们年纪相当,我才是你的男人,是不是?”

怀里的小王子挤在两个人的中间,“哇哇”的叫了起来,匈奴王跳下马,把昭君母子也抱下了马,小王子一下地,惊得草丛里的蚱蜢小虫子跳了起来,小家伙兴奋的嘴里“哇、哇、哇”叫着,趴在地上揪着草儿自个就玩了起来。

匈奴王扯了一把野花,递给昭君,把几朵小野花别在昭君的头发上,牵过昭君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在她耳边说,“她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

老单于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脉脉温情的话,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的待过她,老夫和少妻,本来心里就有隔膜,并没有多少感情可言,单于去世,孤儿寡母没有了依靠,中原的家乡是回不去了,留在漠北,匈奴王无疑是最好的夫君,他心心念念的惦记着自己,嫁给他也算是有个出路,可以托付终身了,心里一松,这些天一直紧张的神经慢慢的舒缓了下来,整个人绷着的身体渐渐的回软了。

匈奴王身材魁梧,把昭君整个人拥在怀里,双臂紧紧的箍住她,他的双手粗壮有劲,他的怀抱温暖可靠,他的心“噗通噗通”的跳得那么有力,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身体,隔着衣服俩人的体温越来越热,匈奴王呼吸急促起来,头一低,吻在昭君的唇上,舌尖在她的嘴里吮吸着,一下一下的搅动着,昭君有点眩晕,象喝了酒似的头发晕,身子软绵绵的,她闭上了眼睛,匈奴王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抚摸揉捏她胸前的那对山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麻酥酥的涌遍全身,过了电一样,昭君的身子轻轻的颤栗着,匈奴王把她抱起来放倒在草地上,压在她的身上,扯开她的裙子,进入她的身体。

蔚蓝色的天空,一朵朵的白云,如柳絮一般漂浮在天空中,悠远静谧,天那么蓝,阳光那么灿烂,身旁半人高的青草倒伏地上,天做帷帐地当床,一刹那,昭君感觉自己站上了云端,心不跳了,耳边听不见风的声音,嘴里是甜的,眼睛里只看见头顶上的蓝天白云和面前匈奴王激情洋溢的一张脸。

篝火燃起来,宰牛烤羊,一盘盘的美味佳肴摆上桌,一碗碗的美酒盛上来,羯鼓敲响了,胡歌唱起来,月色里喜气洋洋,匈奴王复株累单于迎娶王昭君,大帐里匈奴王招待各部落的首领,呼来喝去的兴致正高。

这一边,毡房的婚床上,昭君身着大红色高领一字扣的吉服,头上戴着高帽子,插着簪花,别着长长的野雉羽毛,胸前垂着一串串碧玺宝石和蜜蜡的项链,里三层外三层的胡服,一身的珠光宝气,土豪对感情的表达,简单粗暴,匈奴王给昭君的爱,直白赤裸裸的毫不掩饰,巴不得把整个匈奴的珠宝都挂在心爱女人的脖子上。

高耸的衣领卡着脖子,脸上敷了香粉,抹了胭脂,一张红唇映着俏脸,红烛下,明晃晃的耀眼,昭君坐在新房的卧榻上,听着外面人声鼎沸的热闹,头上脖子上的珠宝重垂,坐久了觉得累,拿褥子卷起来垫着头,斜靠在榻上,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

一阵鼻息喷在脸上,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昭君一下子被弄醒了,睁开眼睛,匈奴王红着脸,两眼通红一身酒气的正俯下身看着自己,两个侍从一左一右的搀扶着他,他喝多了,昭君对侍从说,“单于喝醉了,扶单于上榻休息吧。”

把匈奴王扶到卧榻上,昭君吩咐侍女打了一盆温水来,给匈奴王擦了脸,洗过脚,看他沉沉的躺着睡过去了,昭君这才回到梳妆台前,脱了帽子,取下珠宝首饰,正在卸妆,匈奴王从榻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摇晃着走到梳妆台前,醉眼迷蒙,嘴里含混不清的叫了一声,“阏氏,”伸手在昭君的脸上捏了一把,昭君赶紧起来扶着他坐下来,单于一手搂住昭君的肩头,一手去解她胸前的衣服扣子,“单于喝多了。”昭君娇嗔着去拨开他的手,想把他弄回到榻上去休息。

匈奴王身体沉重,昭君根本拉不动,俩人拉扯着,单于的酒劲上来了,拉着昭君不撒手,一用力就扯开了昭君的衣衫,她的大半个肩膀暴露在烛光下,白生生的晃眼睛,一瞬间,匈奴王脑子里电光火石的一声爆响,三年前毡车里父亲强暴她的那一幕出现在眼前,一股热气直冲丹田,匈奴王两眼通红,一把拽住昭君的腰身,连脱带扯,几把剥光了她的衣裙,昭君赤裸着身体,双手合抱在胸前瑟瑟发抖,匈奴王满脸酒红,把她扑倒在地毯上。

年轻的复株累单于带着新婚的阏氏昭君,去匈奴的各个部落巡视。单于在昭君的影响下,在匈奴实行变革,把生活在大漠里的匈奴人,迁移到水草丰茂的草原上,建毡房设集市,让匈奴人象中原的汉人一样聚居在一起,匈奴的女人住进了毡房里,有了固定的居所真正意义上的家,安定稳定下来,男人们外出逐草放牧逐水而居,心有所依不再四处漂泊到处流浪。

匈奴和汉朝往来频繁,边民贸易互市互利,从中原引种棉花和桑麻,昭君教匈奴人纺羊毛织棉布,穿棉布衣服,不再披兽皮,鼓励牧民们种植青稞谷物,保障日常生活的温饱,还组织草原的大牲畜马匹牛羊与中原贸易,匈奴人渐渐接受中原文化,游牧民族也可以在草原上过安居乐业的生活。

单于和昭君情意相合,情好日蜜,日子过得象拌了蜜一样的甜,婚后不久,昭君就怀孕了,摸着妻子隆起的肚皮,单于巴望着自己的孩子快点出生。

毡房外面冒着白烟热气,大炉子上烧着热水,匈奴王背着手在毡房外面,焦虑不安的走来走去,等候着,侍女进进出出的换了几盆血水,终于的,“哇,哇,…..”毡房里传出了婴儿的哭声,匈奴王几步冲到毡房门口,一掀门帘进去了,稳婆双手抱着一个襁褓,举过头顶,对他施礼说,“恭喜大汗,贺喜大汗,是一位公主。”

匈奴王接过襁褓抱住孩子,来到榻前看昭君,昭君的额头沁满了汗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疲累的看着他,唇角一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笑了一下,“对不起,还是个公主,不是小王子。”匈奴王拉起被角为她盖好被子,拿绢巾给她擦去额头的汗水,摸摸她的脸颊,“好好睡一觉,我们还年轻,日子还长,早晚会生一个王子的。”

夏天的夜晚,晚风清凉,深灰蓝的天空,深邃静谧又悠远,草原的苍穹下,一轮月亮又圆又大,满月的晚上,昭君带着孩子们看月亮,就像小的时候在家里,和妈妈一起看过的月亮,一个儿子二个女儿围坐在身旁,坐在高高的草垛上,昭君给孩子们讲故事,讲中原的家乡,南郡的秭归,香溪河水清幽幽的流淌着,河畔垂柳依依,风吹来,四野绿茵,田间菜花金黄,鱼白蟹肥,田埂上,哥哥摘了一大把野菊花,给妹妹编了一个花环戴在头上。

……

寒风呼啸,胡天十月,大雪纷飞,天冻地寒,毡房里烧起了火塘,十二岁的哥哥和两个年幼的妹妹围在火塘边烤火取暖,昭君的长子匈奴的小王子伊屠智伢师,领着两个妹妹一块玩,昭君在火塘边,给女儿的衣服上绣花。

门外想起急促的脚步声,毡房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禀阏氏,大汗巡视途中坠马,伤重,请阏氏移步前往探视。”

昭君听闻匈奴王负伤,惊得心里一沉,抓起狐毛大氅披在身上,跟着侍卫出了毡房。

月黑风高,雪夜里赶路,一队侍卫快马带着医者,一路疾驰而去。

另一队侍卫护送着昭君,去往同样的地方,昭君坐在马车里,心神不安。

匈奴王头一天去牧场巡视过冬草料的储备情况,巡视完草场在回来的路上,路过一片丛林时,一只野兔从草里突然窜了出来,惊到了坐骑,马失前蹄,匈奴王从马上摔了下来,摔折了颈椎,侍卫抱着匈奴王同骑一匹马,往大营赶,另一队侍卫快马报信给阏氏,带着医者赶着去给大汗就诊。

三更的时候,两队人马在半道上和匈奴王的马队遇上了,侍卫们把匈奴王移到昭君乘坐的马车里,暗淡的星光下,匈奴王的脸色乌紫,胸前大氅白色狐狸毛上沾着的血渍已经变成了褐色,脖子上包裹着厚厚的棉纱,他闭着双眼,没有知觉,昭君双膝一软,扑在他的身上,喊着他的名字,放声大哭。

匈奴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两眼直直的看着昭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昭君把脸贴在他的脸颊上,不住声的喊着他的名字,怕他失去意识,怕他再次昏睡过去。

寒冷的冬夜,一轮残月挂在天边,冷冷清辉洒在雪地上,颠簸的马车上,匈奴王躺在昭君的怀里,眼神一点一点慢慢的涣散了,身体渐渐的变凉了变僵了,他的眼睛一直睁着,没有闭上。

一路颠簸,回到了王营,晨曦中的毡房上冒着白色的烟雾,做早饭的时候了,一夜未眠,终于到家了,侍卫们撩起马车的帘子,准备要接大汗和阏氏下车,昭君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乌云低垂,冰天雪地,白茫茫的大地上,远远的走来一队行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人,后面是一辆马车,马车的后面跟着一群人。

荒野的雪地里,积雪深到没了膝盖,一脚深一脚浅艰难的往前走,草原深处没有路,昭君凭着记忆在找那个地方,找十一年前他们相爱的地方,脑海里不断的出现匈奴王的脸庞,他没有合上的双眼,她知道他未了的心愿,她要来完成他的心愿,她要把他带回到他们第一次相爱的地方。

走到一片树林,到了,找到了,转过丛林,眼前一片开阔的雪地,就是这里了,十一年前的夏天,这里的天空蔚蓝,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草原,风吹碧浪,草没马蹄,苍穹下,他们结成了夫妻。

昭君身上披着红色的大氅,跪在雪地上,双手刨开了积雪,雪下面是板结的冰层,手里握着冰凿,对着冰面用力的一下一下的凿下去,冰层太厚,凿一下一个点,凿一下一个点,冰面上只留下一个白色的印子,昭君低着头,咬着牙拚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的凿开冰面,双手的虎口震裂开了口子,殷红的鲜血涌了出来,昭君没有停下来,手一上一下的挥动着冰锥,鲜血一点一点的抛洒在冰面上,雪地上沁洇开了一朵朵鲜红的血花,象雪地里开了红梅花,心痛到了极点,昭君整个人完全麻木了,一双手已经没有了知觉,并不觉得痛。

阏氏的举动吓到了侍卫们,他们上去一起动手,凿开冰面,挖开了冰面下黑色的冻土。

牛皮毡子包裹着的匈奴王,面色安详,眼睛半睁着,昭君抚摸着他的脸,凑在他的耳边跟他说话,“单于记得这里吗?单于一声呼哨马儿把昭君带到了这里,这里是我们成亲的地方,今天,阏氏送你回来了。”

昭君伸出手,一双手上结着血痂冰冷僵硬,手掌覆盖在匈奴王的眼睛上,轻轻的往下揉抹,松开手,匈奴王的眼睛闭上了,就像睡着了一样。

昭君把自己的红色大氅脱下来盖在匈奴王的身上,捧起一捧泥土,洒在他的身上。

漫天雪花,天冻地寒,匈奴阏氏王昭君,掩埋了自己的丈夫,掩埋了自己的爱情,埋葬了自己的心。

汉成帝鸿嘉元年,南匈奴王复株累单于去世,单于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年幼的兄弟,十二岁的弟弟右日逐王--伊图智伢师。

南匈奴王朝面临新的权利重组,北边的北匈奴虎视眈眈,南匈奴内部王室的贵族们暗自角力,各个大部落的首领蠢蠢欲动,新王朝迫切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统治者,南匈奴需要一个能震慑住四方的领导人。

南匈奴的左贤王手握兵权,四处活动游说,能拉拢收买的就展开银弹攻势,花银子摆平,胆小怕事两头摇摆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就大力吹风搞定,软硬不吃不买账的强硬派,左贤王就带着人马亲自登门,能合作就生,不合作就死,解决不了事,就直接解决人。

干掉拦在面前的人,扫除通往大汗宝座路上的障碍,凭着强硬的铁腕,快刀斩乱麻,左贤王在众多的实力竞争者中强势胜出,继承了汗位,成为南匈奴新的“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王位的竞争,王权的争夺,覆巢之下安得完卵,新单于为了巩固自己的汗位,诛杀了所有潜在的竞争者,不放过每一个有汗位继承资格的王室成员。

复株累单于的弟弟,阏氏昭君的儿子,十二岁的右日逐王伊图智伢师,在一个晚上被人带走,从此杳无音讯。

三十三岁正当盛年,丧夫之痛,痛彻肺腑,丧子之痛,撕心裂肺,丧夫失子,昭君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彻底的崩溃了,一个女人要有怎样一颗刀枪不入的心,一个金刚不坏之身,才可以在刀光剑影的人世间,在风霜血雨的凡尘里,绝望的活下去。

毡房外面传来鼓乐声,新单于的登基大典正在举行。

两个奴婢服侍昭君穿上了礼服,搀扶她坐在梳妆台前,又伺候着给她梳头上妆。

坐在镜子前面,昭君一动不动的任凭侍女们给自己梳妆打扮,梳好头,脸上敷了厚厚的一层粉,描过眉毛,抹上胭脂,再涂上唇红,昭君定神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色还不够红,一点看不出血色的洇红,她抓起红脂膏,再往嘴唇上用力的涂抹,一层又一层,然后偏偏头,左边偏一下,再往右边偏一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上,只看见一张殷红的唇,昭君动动唇角,鲜红的唇色,红得像血,如鲜血一样的红,就是这样,这样最好,上好了妆,吩咐奴婢们出去,在毡房外面候着。

“杀其子而欲妻其母,天不留活路给昭君。”

昭君走到卧榻边上,掀开厚重的毡毯最底下一层的一角,拿出一个纸包打开来,一仰头,把药粉全部倒进了嘴里,拿起桌子上的酒囊,拔开塞子,嘴对着酒囊口,“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喝了一半下去,放下酒囊,用手抹一抹嘴角的残酒,双膝一屈,昭君跪在了地上,面朝着南方,朝着中原,朝着家乡南郡秭归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走到卧榻前,躺在榻上,双手把长发拉到胸前理理顺,两手合拢握在胸前,轻轻的合上了双眼。

眼前是南郡秭归的香溪河,清幽幽的河水流淌着,河畔垂柳依依,风吹来,四野绿茵,田间菜花金黄,鱼白蟹肥,河堤上,父亲把昭君抱在怀里,给她讲故事,“昔《水经注》,屈原有贤姊,闻屈原放逐,亦归来,故名“秭归”,秭归,姊归也。”

田埂上,母亲手里挽着竹篮送饭来了,哥哥手里拿着一把野菊花跟在后面,向她走来。

一滴泪,从眼角涌了出来,昭君气若游丝,慢慢的吐出一口气,“来路亦归途,母亲,嫱儿回来了!”

塞外漠北,黄河边,阴山下,凉风冷月,衰草连天,独立着一处孤坟,名青冢。

楚天汉水,南郡的秭归,香溪河畔,清幽幽的河水流淌着,河畔垂柳依依,风吹来,四野绿茵,田间菜花金黄,山野上开满了金黄色的野菊花,那个杨柳细腰的美人儿再也回不来了。


阅读完整连载:本故事暂时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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