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枫痕    故事   



他从乡间走来

原创作者:大耳郎_45730,发表于千月枫痕
主题 春生 白梅 梅花山 陆鼎生 梅花 南京 涂料 中山陵 康熙 耀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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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耳郎原创小说第四卷《随波逐流》。 安抚灵魂之作。为曾经的时代和青春写一首挽歌。


第一百二十三章 春游梅花山

  时间过得真快哦,一晃又到元旦。

  元旦涂料厂放假,春生想回家一趟,春生有些想女儿了,想回家看看女儿。

  “91年发大水砌的厢房到现在还没有粉刷呢,不如在厂里买点涂料顺便带回家。”春生想到这儿,就去找金老板。

  春生找到金老板,金老板不等春生说完,大手一挥说:“自家用,不要钱,要多少,你弄多少走。”

  金老板平时乍看上去很严肃,实际上人很和气,说话慢条斯理,不急不躁。

  金老板亲自安排洪氏兄弟用三轮车帮春生把涂料送到南京西站。

  洪氏兄弟安徽阜阳人,大家都叫他们“洪家帮”。“洪家帮”在涂料厂专门送货——用三轮车把涂料往各个代销点和建筑工地送。送货虽然苦点,但在涂料厂,送货的工资最高。

  工厂放假,听说春生带涂料回家,耀宗主动要求跟春生回家,帮助春生搬运涂料。

春生当然求之不得。春生正需要一个帮手,帮助自己上下车搬运涂料,于是叫上耀宗,跟自己回家。

  南京西站有长途汽车直达春生家乡小镇,但是一天只有一班。上车时遇到一点小麻烦,节假日乘车的人多,售票员不让带涂料,春生加买了两张座位票,才搞定。

  中途还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防水涂料少了两瓶。春生和耀宗坐在前面,涂料放在他们身后的位子上,谁知到老家下车的时候,春生发现1公斤装的防水涂料少了两瓶。一定是途中上下车人多,被贪小便宜的“三只手”“混水摸鱼”,顺手牵羊了。

  那一年元旦特别冷。元旦前,苏南苏北普降大雪,南京街上积雪足有尺把厚,下雪后的第二天,北风呼啸,气温骤降,没膝的结雪结成了厚厚的冰,早晨骑自行车的上班族纷纷跌倒,不少人因此住进了医院。

  南方很少有这样极端的天气,南京人哪里有在冰冻上行走和骑车的经验?一时间,南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医院里面,住满了“哼哼唧唧”喊疼叫痛的摔倒跌伤的人。

  这也是涂料厂元旦连续放三天假的主要原因。

  下午,春生和耀宗坐长途汽车回到家乡小镇,春生家离小镇还有三四里路不通公路,只能从水路用船把涂料运回家。

  “霜前冷,雪后寒。”家乡的大河小沟全都结冰封冻,春生先步行回家,然后一边破冰,一边划船,到小镇上把涂料运回家。

  接着,春生开始动手粉刷涂料。

  隔行如隔山。粉刷涂料,春生是外行,从来没干过。春生笨手笨脚,一点不开工,不但手脚慢,粉刷也不均匀,不到位。

这时,耀宗又主动过来帮忙。

  多亏了耀宗,多亏带耀宗回来。在涂料厂,耀宗和他哥哥耀昌下班后,经常在外面接私活,帮人家粉刷涂料。

  天地良心,春生把耀宗带回家可不是想让人家帮自己干私活的。无奈自己干不好,耀宗兄弟人又太勤快,以前又做过油漆工,比春生粉刷得又快又好,春生只能配合他,给他打下手。

  春生利用元旦放假三天时间,和耀宗把三年前砌的厢房里里外外粉刷一新。春生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但是心情不坏:“终于把当初因为没有钱装修粉刷的厢房粉刷一新啦!”

  就这样,春生迎来了新的一年:公元199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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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老板免费送涂料给春生,春生非常感激。

  金老板的慷慨大方,春生唯有用努力工作来回报。

  南京三大怪:“老头怕老太,短裤满街晒,下雨天当礼拜。”这句顺口溜其实有调侃和贬低南京人的成分。

  虽然说,南京是历史名城,但之前留给春生的印象并不好。不是对南京有多大偏见,而是总觉得南京这个地方虽然地处江南,但既没有苏锡常的富庶,也没有江南的韵味。南京的市容市貌和卫生环境在当时留给春生的印象也比较差,和春生心目中的大都市相差太多,相去甚远。所以,春生不太喜欢南京这个地方,虽然它是六朝古都,虽然它有许多名胜古迹,虽然春生天天生活在南京,但是在涂料厂打工期间,春生很少出去逛街、游玩。

  冬去春来,时间过得真快,明天是三八妇女节,又是星期天,下班的时候,几个年轻的女工在议论。

  “听说梅花山的梅花开了。”

  “梅花好看呢!”

  “总管,明天春游去,带大家到梅花山看看梅花吧。”耀宗说。

  “好啊!”玉玲立即鼓掌道。

  年轻人爱热闹,听耀宗说明天春游去,纷纷围拢过来,用渴望的目光望着春生。

  “没问题,”春生说,“明天我们春游,一起去梅花山看梅花。”

  春生生性好玩,只不过随着年龄增长,加上前几年过得不开心,兴致没有以前浓了。此时此刻,春生理解大家的心情,不忍心扫大家的兴,让大家失望。这帮比春生小几岁,来自周边农村的年轻工人,他们小小年纪,离开家乡,离开家庭,离开父母,内心难免孤独、寂寞。春生平时真把他们当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待。同样,他们也不把春生当什么领导,还是像以前一样,把春生当他们的大哥,平时开起玩笑,也是没大没小。对于这两个角色,春生更愿意做他们的“带头大哥”。春生真心关心他们,希望自己能够带领他们在城市里快乐地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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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春生他们乘坐公交车来到梅花山,城里不知季节变换,郊外早已经是春暖花开。

  梅花山位于南京城的东郊紫金山南麓。一到梅花开放的时节,踏春看梅花的游人熙熙攘攘、人山人海。春生他们去得早,梅花山上人还不多。满山的梅山含苞怒放,春风拂面,花枝招展,仿佛是在向他们招手致意。置身于万花丛中,扑鼻的花气袭来,大家异常兴奋,一片欢声笑语。

  梅花山,最早是三国时期东吴国君孙权的墓葬地。梅花山的北面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陵墓——列为世界文化遗产的明孝陵。据说明太祖朱元璋选择墓地对风水极其重视,他要孙权成为他陵寝的守卫。传说朱元璋驾崩出殡的时候,南京十三个城门同时有棺材出殡,为的是防止后人盗掘,但朱元璋真正的墓葬地还是在明孝陵。

  春天,南京人最爱去的地方要算中山陵西面的梅花山。在南京人的影集里,最多的照片恐怕应该是梅花山拍下的梅花。然而据说,在明朝以前,梅花山并没有大量的梅树,南京人如今有这一个美好的游览胜地,全赖曹雪芹的祖父曹寅。

  此情此景,让春生感慨万千,想起苏州的香雪海和无锡的梅园。据说,梅花山上的万株梅花就来自这两个地方。曹雪芹的祖父曹寅为迎接康熙下江南,大兴土木,除建立皇帝行宫,还从苏州的香雪海和无锡的梅园移植了一万多株梅花植于梅花山上,这才有了紫金山下的万株梅海。

  春生还想起武汉大学的樱花。武汉的市花也是梅花,可让春生难忘的却是武汉大学的樱花。樱花虽然不是中国花,但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武汉大学的校花。武汉大学的樱花可以和南京梅花山上的梅花媲美,到武汉大学看樱花的人也不比到梅花山看梅花的人少。

  87年早春,春生当时一个人在武汉办事处,听江夏饭店服务员说武汉大学的樱花很美,便羡名前去……那一天,春生也是一大早便兴冲冲而去,一直到晚上才回来,而且是满载而归,春生从樱花书市节上淘回一大摞知名作者签名的书籍……

  那是春生的一段美好经历,人生美好的回忆。

  春生的家乡扬州也有个梅花岭,民族英雄史可法的衣冠冢即葬于此处。墓碑上铭刻着一副名联:“数点梅花亡国泪,二分明月故臣心。”“二分明月”出自唐诗“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在扬州”。

  春生还给大家讲了一个叫《梅冢》的凄美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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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梅花岭上除了国人尽知的衣冠冢,还有一座梅冢,却鲜为人知。一坏净土掩风流,这座梅冢掩埋着一段凄凉、委婉的爱情故事。

  梅冢的主人叫白梅,晚清茶商白家轩的女儿。白家轩一代儒商,白梅是他唯一的女儿,自幼聪明过人,白家轩视之如掌上明珠,不仅教女几从小读书识字、学习诗文,女儿喜爱梅花,白家轩不惜重金,从各地搜罗来各种梅花,种在家前屋后,每到花开时节,满院梅花,临春绽放,疏影模斜,幽香袭人。

  白家轩与晋商陆鼎生义结金兰,白长陆十岁,视陆为弟。陆膝下长子陆一鸣与白梅恰好同岁。自古以来,门当户对是联姻的基础,于是,两个人又成了亲家。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白梅嫁到陆家不久,原本身体健康的陆公子竟一病不起,染上不治之症,一命呜呼。从此,白梅成了婆婆眼里“克死儿子”的“扫帚星”!

  祸不单行。也许是树大招风,白家一夜遭劫,贼人洗劫钱财后一炬大火,白梅父母葬身火海,满院梅树化为灰烬。白梅成了无依无靠的浮萍。因为被婆婆视为不祥之人,在陆鼎生外出经商后,白梅被驱逐到陆家大院的柴房。

  陆鼎生惦记孤苦度日的儿媳,回家先去探视白梅,可是昔日儿媳的房间空寂无人。陆鼎生在家人告知后,推开柴房门,但见白梅隽秀的笔迹:

  “素艳明寒雪,

  清香任晓风。

  可怜浑似我,

  零落此山中。”

  读罢此诗,陆鼎生心中一阵绞痛。他们家对不住白梅啊,自己也对不住情同手足、死去的白家轩大哥!陆鼎生发誓要保护白梅,他要把白梅带走,从此脱离苦海,他要让白梅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么,陆鼎生要把白梅带到哪里呢?陆鼎生选择了扬州。扬州是白梅的故乡,扬州有数不尽的梅花。扬州有自己经营多年的茶庄,扬州有自己的票号。更何况自己也非常喜欢扬州的园林。小院垂花,院门把喧嚣隔断,假山林立,流水潺潺,竹影婆娑,梅影扶疏。

  陆鼎生早已在扬州为白梅准备好一座玲珑剔透的宅院。

  一年之后,可怜的婆婆便撒手人寰。痛失爱子,已是锥心之痛,丈夫又带着儿媳远去,尤使她怨恨。悲痛与怨恨轮番折磨着这个不幸的女人。

  妻子去世后,陆鼎生更不愿意呆在这个没有生气的庭院里。他把家交给管家打理,只身来到扬州,一边打理生意,一边照顾白梅。

  一夜风雨,吹落一地梅花。

  清晨,漫步在残花落英之间,一夜无眠的陆鼎生忽听到断断续续的吟诵之声:

  “花谢花飞花满天,

  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

  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

  愁绪满怀无处诉。

  ……

  三月香巢已垒成,

  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

  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

  风刀霜剑严相逼。

  ……

  愿侬胁下生双翼,

  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

  一抔净土掩风流。

  ……

  尔今死去侬收葬,

  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

  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

  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

  花落人亡两不知!”

  陆鼎生自然识得这是民间抄本《石头记》中林黛玉的《葬花词》,侧耳静听起来。

  一阵沉寂之后,传来白梅的低泣。

  陆鼎生想到白梅接二连三遭遇的不幸,不禁一声长叹,随着一行清泪跟着滑过他的面颊。

  陆鼎生向白梅走去,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唯有默默的泪水流成行。

  岁月在陆鼎生对白梅的关爱与呵护中流逝。白梅自幼就对这位父亲的莫逆之交心怀亲近。成年之后,白梅更对陆鼎生心怀崇敬。如今,白梅不止是感激,更把陆鼎生视为自己一生遮风挡雨的大树。他们的感情在相濡以沫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年龄的差距不再是障碍,他们已经冲破这道鸿沟。

  唯有世俗冷冷的目光是横亘在他们面前难以逾越的障碍。世俗不管他们的感情多么纯真、多么深沉,也不管两个人对彼此的感情是多么的渴望,更不管两颗心的煎熬与痛苦,世俗只会板起礼教的面孔,用身败名裂来威胁你,打击你,甚至扼杀你!

  不能逾越只能忍受痛苦。佛说,苦海无边。人生来就是忍受痛苦的。今生今世,只能在渴望中回避,在回避中煎熬。

  生活唯恐人们不知道它的残酷,还要进一步摧残。

  那一年深秋,扬州城笼罩着浓浓的寒意,陆鼎生因触怒朝廷,押解京城,判处斩刑。

  这不啻于晴天霹雳!噩耗传来,白梅选择一棵老梅的虬枝,一段白绫了断青春。红颜薄命,一缕香魂随风飘散,正像林黛玉《葬花词》所云:“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多亏了一众挚友多方打点,万般营救,陆鼎生虽被抄没了家产,但总算挽回了性命。从此,一代晋商,只能隐姓埋名,老死在乡野。但在这之前,他还要完成尘世间唯一的牵挂:把白梅的遗骨迁葬到梅花岭,墓旁亲手广植梅花,立下墓碑,碑上铭刻着两个字:梅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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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生向大家讲完扬州梅冢的故事,梅花山上的游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

  花海中,春花烂漫,人头攒动。梅树下,人们扶老携幼,笑语盈盈,其乐融融。不时闪烁的照相机,拍下一幅幅人面桃花的美景。

  曹寅的母亲是康熙的奶妈,曹寅和康熙一般大,便成为康熙的伴读,是康熙从小玩大的“铁哥们”。康熙即位后,康熙让曹寅到南京做了江宁织造府府尹,负责皇家的龙袍等服饰的织造,同时也是派往江南的耳目。此后,康熙多次下江南视察,并多次住在曹寅家中。康熙到南京的时候,南京城内万人空巷,从江边到秦淮河两岸边站满迎接皇帝驾临的百姓,秦淮河边和城内到处张灯结彩。

  康熙到南京后,有一个重大的活动,就是祭拜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陵寝,这也是曹寅植梅在梅花山的一个缘由。在明孝陵的朱元璋享殿的前面,有一座碑亭,里面有康熙御笔亲题的石碑一块。一个清朝的皇帝去祭拜自己敌国皇帝的陵寝,一方面有朱元璋确实是一位了不起,深得民心的皇帝的缘故,另一方面也显示出康熙具有宽大的政治胸怀,而更有深意的是为了收买人心,让更多的汉人归顺清王朝。但是无论如何,康熙此举还是令人感佩的。

  然而,曹寅迎接康熙南巡也为曹家后来的败落埋下了伏笔。康熙南巡,曹寅动用了大量江宁织造府的官银,所形成的巨大亏空到曹雪芹的父亲曹頫接任江宁织造府府尹职位时也难以还清。在康熙驾崩,雍正继位后,雍正大举反贪,曹頫因此获罪而被抄家,并坐牢十年,曹家就此败落。曹家败落,才有了中国人引以为豪,也为之伤怀的世界名著《红楼梦》。

  曹寅挪用大量官银用于康熙南巡而败落,可曹寅却为南京人留下了花团锦簇的梅花山。也因为曹家的兴衰史,才孕育出博大精深、回味隽永的《红楼梦》,为中国人留下极其珍贵的文学艺术奇葩。今天的南京人也许应当在梅花山上为曹寅立一座碑,或塑一尊像,以示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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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梅花山,下午春生他们去了中山陵。

  中山陵古称金陵山,又称钟山。金陵山共有三座东西并列的山峰。屹立在南京城东郊,是宁镇山脉中支的主峰。东西长7千米,南北最宽处4千米,周围绵延10余千米。巍巍钟山,青松翠柏汇成浩瀚林海,其间掩映着两百多处名胜古迹。

  中山陵是中华民国国父,中国民主革命先行者孙中山的陵墓,位于南京东郊紫金山南麓,西邻明孝陵,东毗灵谷寺。1926年1月动工兴建,1929年6月1日举行奉安大典。

  中山陵依山而筑,坐北朝南,岗峦前列,屏障后峙,气势磅礴,雄伟壮观。

  中山陵面积共8万余平方米。主要建筑有:牌坊、墓道、陵门、碑亭、祭堂和墓室等,排列在一条中轴线上,中山陵体现了中国传统建筑的风格。

  从空中往下看,中山陵像一座平卧在绿绒毯上的“自由钟”。山下中山先生铜像是钟的尖顶,半月形广场是钟顶圆弧,而陵墓顶端墓室的穹隆顶,就像一颗溜圆的钟摆。

  陵墓入口处有高大的花岗石牌坊,上有中山先生手书的“博爱”两个金字。从牌坊开始上达祭堂,共有石阶392级,8个平台。台阶用苏州花岗石砌成。

  仿宫殿式的祭堂为中山陵主体建筑,融中西建筑风格于一体,高29米,长30米,宽25米,祭堂南面建有三座拱门,拱门为镂花紫铜双扉,门额上分别刻有:民族、民权、民生。中门上嵌有孙中山先生手书“天地正气”直额。祭堂中央供奉中山先生大理石坐像,出自法国雕塑家保罗·朗特斯基之手,底座镌刻六幅浮雕,是孙中山先生从事革命活动的写照。

  祭堂东西护壁大理石刻着中山先生手书的遗著《建国大纲》全文。堂后有墓门二重,两扇前门用铜制成,门框则以黑色大理石砌成。上有中山先生手书“浩气长存”横额。二重门为独扇铜制,门上镌有“孙中山先生之墓”石刻。进门为圆形墓室,直径18米,高11米。中央是长形墓穴,上面是孙中山先生汉白玉卧像,下面安葬着孙中山先生的遗体。墓穴深5米,外用钢筋混凝土密封。

  1925年3月12日,孙中山在北平逝世。有遗嘱:“吾死之后,可葬于紫金山麓,因南京为临时政府所在地,所以不忘辛亥革命也。”(根据胡汉民的说法,孙中山还曾经说过“他日我辞世后,愿向国民在此乞一抔土,以安置躯壳尔”。)遵照孙先生遗愿,灵枢暂厝于北平香山碧云寺内,在南京钟山修建陵墓。

  孙中山逝世后,他的遗体历经了磨难,在守灵人尽职护卫下,才免遭不测。本来,孙中山逝世前,曾经吩咐葬礼仪式和棺木式样仿照列宁的格式,让民众瞻仰遗容。可当孙先生逝世时,苏联赠送的玻璃钢棺材没能及时运到,只好暂时安放在西式玻璃盖棺木棺内,停放在北京香山碧云寺石塔之中。当1925年3月30日苏联政府送来玻璃钢棺材时,孙中山的遗体已入殓半个多月了,由于防腐措施不当,遗容不能再供后人瞻仰,只好改为土葬。1929年5月26日,遗体从北京迁往南京,当时就在这卧像下5米左右处安放了从意大利定购的紫铜棺。解放战争后期,蒋介石曾想将遗体迁往台湾,但由于爆破墓穴势必会损坏遗体,因而作罢,终于使遗体得以安然保存在中山陵内。

  当年,为迎接孙中山灵柩,从南京下关码头至中山陵修建了迎柩大道,名为“中山路”(即今南京的中山北路、中山路和中山东路)。灵柩所过之处都以“中山”、“逸仙”命名,以示纪念。

  后来,春生他们还去了玄武湖、莫愁湖。


  




阅读完整连载:本故事暂时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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