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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之女配,彼之女主

原创作者:安小氿,发表于千月枫痕
主题 靳朗 姜浩 上官 男生 喜欢 时候 女生 班级 一个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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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三年级的一天,我蹲在操场东南角看排成一线的蚂蚁运送食物,看的很入迷,从来没想过接下来的几分钟遇见的人,会随着我的一生纠纠缠缠。

那天,一个高年级的小男生突然跑过来一脚又一脚地踩碎了我面前的蚂蚁军队,我不可思议地瞪着这个男生。我愤怒的表情好像令男生很满意,脸上一副张扬的笑令人恨得牙根痒痒。

我伸手抽了男生一个巴掌,清脆又响亮。

我俩打了起来。我占了上风。

当天下午,他妈就来了学校,我红着眼睛死死瞪着那个男生。男生被我打的直哭,对方家长的脸色很不好看,逼着我道歉。

一个成年人威逼一个小女孩跟一个男孩道歉。当时的我还不会那么多的修饰词,不能爽快的痛骂他们,我声嘶力竭地对他妈喊:“你敢让我道歉!我就敢见他一次打一次!你可不能天天在学校!我可天天能见到他!有本事你就别让他出现在学校!”

靳朗看见我的第一眼,就是我在办公室像一头发狂的小兽一样维护着自己的样子。

他说,从来没见过这么霸气的女生,让他热血沸腾。

热血沸腾,这注定是同性之间才用的词啊,注定我跟他成了哥们。

靳朗是转校到我们班的,跟我前后桌,他前我后。

因为他的名字,我才认识了靳这个字,因为他,我在班里才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2003年的非典铺天盖地而来。班级每天早晨都会统一量体温,周六周日也会发一个体温表,让家长监督记录。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量完体温是37.1℃。这个可怕的数字对于一无所知的我来说,就是被劝回家休息的代名词。我完全没有一点有可能染上病毒的担心,淡定地悄悄甩了甩体温计,甩到满意的数值才给老师看。

我自认为做的很隐秘,却被靳朗尽收眼底。

下课靳朗拉着我到角落开始科普非典的可怕。

“你什么意思?让我自己去跟老师说发烧了?然后让她把我赶回家吗?”我警惕地说道。

“你得去医院检查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靳朗像个小老头,说的严肃又认真。

“我才不去医院。”去医院那么贵。

靳朗又苦口婆心地劝了一番,我的态度很坚定。

后来我还担心靳朗同老师告密,时时刻刻都盯着他的动向。

靳朗倒是没有告密,偷偷给我带感冒药吃,他一副草木皆兵的样子,连带着我也开始紧张,吃药的时候都是先看看没有人注意才迅速的吞入口中。

好在上天眷顾,只是一场普通的小感冒,没有发生悲剧。

一旦俩个人共同守着同一个秘密,那么俩人之间的关系就会突然变得妙不可言,就像是做卧底一样刺激。

跟靳朗升了小学的对口初中,很巧的还是分在一个班级,这次是同桌。

我初一的时候个子长得很快,每次排队做操都站在后面,靳朗倒是没怎么变,慢慢的变到了男生队伍的前面。

旁边少了一个做操可以啪啪打手和下狠脚踢得人做操也变得无趣。

初一生物课上老师讲草履虫,靳朗在下面怼了怼我的胳膊,悄声说:“看,像不像你用的卫生巾。”

我靠!我在心底骂了一句,然后狠狠踩了靳朗一脚。靳朗吃痛强忍着没喊出来,脸都扭曲在了一起,就像是一部哑剧。

刚刚开始第二次发育的我们,心理和生理都很敏感,女生不敢挺起胸,总是时不时的把衣服往前拽一拽,书包也护得小心翼翼,走路都开始注意速度,好像总是怕什么东西从身下掉下来似的,总是回头看脚下。有的男生开始凑在一起谈论女生,评头论足,经常下课凑一堆就开始阴阴地笑,更多的男生还是肆无忌惮地奔跑在操场上,甩着一身的汗水咕咚咚喝水。

我在班里没什么女生朋友,因为很不习惯去厕所也拉着人,通常都是自己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解决,风风火火的回座位。少了一起上厕所这个爱好,我就少了加入厕友圈这个小群体。

当时的我很尴尬,既不能完全融入进女生的小秘密,也不能跟着男生满操场乱跑。靳朗也很尴尬,他不喜欢满身是汗,也不喜欢跟别人一起上厕所。于是下课我俩就一起尴尬的坐在原位。

好在后来我俩发现了共同喜欢玩的——五子棋。我俩玩得嗨,后来就演变成了整个班级下课都在玩,再后来上课也有人偷偷玩,然后班主任就没收了所有的棋盘,然后我们斗智斗勇开始用纸画着玩。

无忧无虑的生活从什么时候让我们开始装深沉忧虑变得喜欢思考人生的呢?

是从猛然刮起的情情爱爱吧。

初二的时候班里的男生个子都一个个窜了一大截,好像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些玉树临风的味道,女生也渐渐长开,校花校草班花班草这些词一夜之间席卷了班级。

我无意听说靳朗也成了校草之一。

靳朗的确人如其名,长得很俊朗,白白净净、剑眉星眸、挺鼻薄唇,招人喜欢。

我也喜欢。

靳朗这么一张脸我看了这么多年也没有看腻,而且越看越顺眼,可见我喜欢他喜欢的有多深。我深以为靳朗也是喜欢我的,不是都说异性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么,而且我长得也不差,性子也好,智商也够,靳朗应该是没有理由不喜欢啊。

别说是我这么以为了,班里的大多数同学也是这么以为的。

但事实是靳朗还真就不喜欢我,他喜欢另一个女生。

女生叫上官月,有着一个可装逼可带大家一起飞的复姓。

过么狗血啊,上官月也是校花之一,校花校草好真实般配呢,我恶毒的想。

上官月我见过,端端是明媚皓齿,楚楚可人,听说还多才多艺,年年在学校晚会上有表演。

初一学校晚会那天,我跟靳朗翻墙出去打游戏了。

初二学校晚会那天,我自己翻墙出去逗流浪猫了。

靳朗应该就是在我傻呵呵逗流浪猫那天,遇见了他命中的公主,那个舞台中央光华四射的上官月。

事实证明我活该在这感情中是个配角。

初三的时候靳朗求我帮忙支招追上官月,当时我心情真是难以言喻,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多年的狗朝别人讨好的摇尾巴一样。

“追什么追啊,咱们得有点高冷范儿行吗!你就大大方方跟她说,爷我喜欢你,跟我处呗!这事就成了,多简单!”我双手一摊,翻了个白眼。

靳朗听完很是犹豫,“你们女生都喜欢这么直接的嘛?不用来点鲜花巧克力什么的?”

“不用。”我直直看着他的眼睛肯定地说。

靳朗最后拉着我去表白了,我把上官月从她班叫出来以后就抱着肩膀倚着墙看靳朗表白。

靳朗说:“上官月,我喜欢你,跟我处呗。”

我听着他认真地临摹这我的口气说出这话,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就滴下了一滴泪,我侧过身子去擦的时候,听见上官月羞涩地回道:“嗯,好啊。”

嗯,好啊。

轻飘飘的三个字,像是拉我上菜市场口午时斩首的圣旨一样。

于是俩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我不理解为什么靳朗连约个会都要拉着我一起,当时我还不知道虐狗这个词,我还满期望地想,是不是他只是一时新鲜,他其实心里最喜欢的是我。

我都没有意识到,我这个想法多么像言情小说里的黑暗女配。

“我知道你没有什么朋友,让你一个人在家闷死那也太不够意思了。”靳朗这么说,“而且,你也算是我跟月月的红娘。”

我看着面前甜蜜牵手,深情对望的俩人咬了咬牙说道:“那去游乐场吧,我想玩过山车了。”

在游乐场里,靳朗陪着上官月吃冰激淋的时候,我随着过山车的旋转对自己说,孩子别哭,贱人会笑,不开心不去喜欢不就得了。

兴许是因为上官月的原因,班里的女同学们开始下课邀请我一起上厕所,她们很同情我,我也觉得自己很可怜,就慢慢接受了这种拉帮结派一起上厕所的习惯。

靳朗跟上官月亲亲我我的初三初四,我就跟一帮玩的好女生上了两年的厕所。我也慢慢发现了自己的交际能力很强,于是人缘越来越好。

初四那年有个男生大张旗鼓地开始追我,班级门口堵,女厕所门口堵,校门口堵,午饭馆门前堵。书桌堂会定时的出现各种零食,偶尔碰到我觉得好吃的,跟同学分享的时候赞扬了几句,这种零食就会长期出现。看来班里还有他的内应。

时间长了,跟我一起玩的女生都笑嘻嘻地怂恿我答应,无非就是姜浩这个人多么多么酷多么多么帅对你多么多么好之类的。虽然我心里都被捧的乐开了花,但是面上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拽拽地对着那个男生说:“你能打过我么?打过我我就跟你好。”

“我肯定打不过你,我怎么舍得跟你动手。”姜浩看起来就像是个只知道操起棍子干架的粗人,我没想到姜浩还是个会说情话的,当场我就红透了脸,周围一片起哄的声音。

然后姜浩就被叫办公室了,听说校长亲自找他谈话,让他离我远点,别骚扰我。

本人不才,是个学习好的,但没想到都能惊动校长,真是受宠若惊了很长时间。

对于姜浩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喜欢我什么这些问题我从来没细想过,因为我觉得那是不自信的表现,而我是一位拥有迷之自信的少女。因为这迷之自信,我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坚信靳朗应该是喜欢我的。

只是他可能更喜欢上官月。

姜浩被校长谈话之后依旧我行我素,这点我倒觉得他是个真男人了,看起来不禁顺眼了许多。

放学,他不紧不慢地跟在我后面回家。我停下脚步刚想转身跟他说你能不能快走几步站一起唠会磕也好啊,就听见旁边的小巷子里有打斗的声音。

自古以来,小巷都是一个有故事的地点,多少命运的转折都是在这里发生。我们初中周围小混混很多,真是应了老师经常说的那句话:你们不好好上学的,以后在这片当小混混了,可别往外说是我的学生。

是八打一的戏码,被打的那个正是靳朗。

我想也没想就甩着书包奔了过去。

我用书包先拍蒙了一个,然后一脚踢上一个男生的脆弱部位,接着一拳打上另一个人的右脸。变故发生在霎那之间,转眼间就卧倒了三个,围成的圈子出现了一个缺口,我大喊着:“傻逼,跑啊!”

我觉得我当时帅呆了。

靳朗很有默契地迅速站起来拉着一个人的顺着缺口跑了。

我这才看到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场,众望所归,正是那上官月。

我往回跑得时候不小心被绊了一脚,上身顺着惯性擦在了地上,我第一反应是幸好地上没有碎玻璃茬子或者尖利的石块什么的。

但是再爬起来已经来不及了,追上的五个人拳脚瞬间落在了我的身上,夹杂着不堪入目的谩骂。

其实我当时觉得我做的也有点过,就不应该随随便便踢男生的脆弱部位,这万一要是踢出个三长两短得赔多少钱啊。当然,那时候小,想得没有这么多。

我顺着抱头的胳膊缝看到靳朗渐渐远去担忧的脸,心里很欣慰。

我是不是很像女侠。

你有没有一点爱上我。

“住手!”一声怒吼让五个小混混停下了动作,然后我听到了木头打在骨头上的声音,接着是各种嚎叫。

我睁开紧闭的眼,看到姜浩手持木棍跟赶鸭子似的把小混混们赶到一边。

我撑起身子站了起来,感觉腹中疼痛难忍,但还是强忍着疼痛迈开步子跑出小巷到了大街上。姜浩后脚也跟了过来,拉着我跑到了最近的商店中。

“你没事吧!”姜浩握的我双肩生疼,我忍不住辞了呲牙,“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疼。”何止是有点疼,都快疼死老娘了。

姜浩前前后后检查了我身上一翻,然后脸色变得很怪。

“你怎么了?”我看他脸突然变得红彤彤得,问道。

“你,你来例假了。”

卧槽!我脑中响起一声惊雷,胸口中血气翻滚。

现在正值夏天,米色的校服裤子被奔涌的经血浸透,屁股上红彤彤一片。

姜浩想把他的衣服脱下来围在我腰上,我拦住了,他就穿了个校服短袖,我可不想眼睁睁看着一个好好的少年年纪轻轻就做“膀爷”。

于是姜浩把他的单肩包书包递给我让我捂着,我这才想起我的书包还在那个小巷中。

最后我在商店门口那紧紧贴着墙站着,姜浩跑回去捡回我的书包,回来的路上去买了一件外套还有——卫生巾。

我等姜浩回来的那功夫,顺着玻璃窗看到了折返回来的靳朗,这次他手里没拉着上官月。那个小巷中自然是没有我了,兴许他能看见一小摊血,他会焦急嘛?肯定会吧,毕竟认识了七年。

我看着他焦躁地冲进小巷又冲了出来,从兜里拿出手机却又放下。

他应该是想给我打电话吧,慌忙中他竟然忘了当时的我还没有手机。

我看着四处寻找的靳朗和急急赶回的姜浩擦肩而过,突然忍不住笑了。靳朗根本就不知道姜浩这个人吧,他的心思都扑在上官月上面了,他再也不是那个能细心发现我正经历第二次发育特征的人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笑,我脑中嗡嗡嗡的,胸口压抑地不行,身体却是自己做主笑了出来。

后来我就跟姜浩在一起了。有点那么赌气的意思。

我问姜浩:“你怎么不听校长的话呢?”

姜浩说:“干嘛听他的,一个老顽固。”

原来校长根本就不是觉得我是个好苗子,怕谈情说爱耽误我,而是没看上我所以才找的姜浩谈话。

校长是姜浩的亲姥爷。

靳朗还是在连续数次看到姜浩下课来班级找我之后才发现他同桌已经不是单身了。

靳朗皱着眉说:“你俩认识才多久,就在一起。”

“一见钟情干柴烈火啊。”我深情地说。

我跟你认识的最久,不也没用。

于是又变成了四人行。

多么扯淡,四个人高中还是一个学校,只是不同班。

靳朗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还是一副朗朗如玉的样子,真是翩翩公子。有一个清脆的声音朝台上喊:“俊俏的小学弟,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于是台下好多人跟着起哄,台上的年级主任指着喊话的那个女生说:“刘洋!你给我安静点!”

我从小到大认识三个叫刘洋的,却是头一次知道刘洋原来可以这么胆大。

靳朗倒是一派镇定,温和说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我很爱她。”在台下上千学生中,准确地找到上官月,眼中一片宠溺。

全场都沸腾了起来。

如果现在我还催眠自己靳朗喜欢自己的话,那我真是秀逗了。靳朗从来就是很认真的在喜欢着他的月月,就算他欣赏我,关心我,那也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问候。

原来异性之间真的有纯洁的友谊,那就是有一方特别爱一个人的时候。靳朗爱上官月,所以在他眼里,我根本就不属于能产生荷尔蒙的物种。

我涩涩地想,才多大啊,你知道什么是爱么。

我低下头,想认真地在地上看出一个洞来,钻进去好好睡一觉。却感觉有人用粉笔头扔我,我慢慢顺着抛物线的方向看过去,姜浩正朝我挤眉弄眼。我毫不示弱地瞪着他,瞪着瞪着眼睛就开始发酸,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嘴上嘀咕着,说给旁边的人听:“哎呀,就不应该瞪太久眼睛,风泪眼啊。”

靳朗和上官月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这在我们高中独树一帜。他俩还是校花校草之一,在学校里名声很大。俩人被老师们包装成了情侣学习小组,企图激励我们高中上千的学子。

分文理的时候因为靳朗要选理科,我便想选文。

靳朗说:“你有病啊,你选文干什么,理科学的那么好。”

我说:“我以后想考古不行啊!”

“选文也挺好的,要是你跟月月分到一个班还能帮我照顾她。”

我心中一堵,又改了理科。

谁要替你照顾!你自己的公主你自己去照顾吧!老娘才不伺乎别人!

上官月因为靳朗的原因也想选理科,但是靳朗同上官月理智的分析了很多,基本都是围绕以后的发展展开的。

我当时就坐在旁边默默地听。

靳朗已经跟上官月规划好了未来,蓝图画得很好,不出意外,俩人会顺利地结婚蜜月生子最后相伴到死。当然,强大的靳朗会消除一切意外。

这个可怕的男人,高一就已经能想这么远,分析事情这么透彻。

上天的剧本不知道是怎么排的,很有意思,也许是上天觉得我都下狠心用选文科的方式来躲开靳朗了,就把靳朗安排的离我有多远就有多远吧,于是我跟他的班级一个头一个尾,连上厕所都不会碰到。但是上天应该是又想了,不能让这个姑娘高中生活太寂寞了啊,应该找一个熟人陪着她,于是就把姜浩安排在了我旁边。

我看到分班表的时候深觉得三尺头顶有高人在鸟瞰这个世界,安排好了一切。

等到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这个高人就是姜浩他亲姥爷。那个老顽固知道自己的外孙子吃了秤砣铁了心认定我不放手了之后,就动用了点人力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来助攻他外孙子。

我同姜浩当了高中整个三年的同桌,任班级里风云变幻暗潮涌动,我跟他就是那桌雷都劈不开的。

高一的运动会,我报了女子三千米。前五圈跑得还算是轻松,我不紧不慢地跑在第二的位置,落了第一名半圈,落了第三名一圈。如果这么顺着我的体能正常跑下去,我会拿第二。

但是我突然想得个第一。真是自己找虐别人死活都拦不住。

一直以来我从来都没有争过什么东西,学习也好,各种比赛奖项也好,都是随着兴趣打一枪换一炮。

我突然就想争个第一。

难怪人们都说生命在于运动,这一运动起来人的心思都活络了。

我在心里盘算着距离,开始加速。跑在第一的那位肯定不是纸老虎,我追起来很困难,过了终点我半死的将要躺在地上的时候,等在旁边的姜浩反应迅速地扶住了我,嘴上不停地啰嗦:“你是不是傻啊你!你不会脑子突然搭错线想为班级争光吧!大姐,你的革命精神太高了!你不怕中暑啊你!你……”

姜浩背着光,我眯着眼睛看着他的嘴巴一开一合,剧烈运动之后双耳突突的跳,好像多长了两颗小心脏。他说什么我根本就没听清,只是突然发现姜浩的睫毛好长,像是飘飘起舞的蝴蝶,皱起来的眉像是俊山清水一样赏心悦目。

最后虽然是如愿以偿的拿了人生第一个冠军,结局却是腿部肌肉拉伤疼了半个月。除了上学放学必要的上下楼梯之外,我基本避免出教学楼,连午饭都是姜浩去外面买回来我俩在教室里吃。

很久没有看见靳朗了,自从我跟姜浩单独在教室吃饭半个月之后,我们四个就再也不一起结队出去吃午饭了。

初中的时候用上厕所结识新朋友,高中的时候因为不一起吃午饭疏远了旧朋友。

多么可笑。

高三的时候我开始慢慢崭露锋芒,年级考试的排名越来越向前逼近,也开始参加校内的各种小比赛,得了些奖状。我被学校推出去参加同区高中之间的英语口语比赛,同去的还有姜浩。

姜浩对于学习是从来不上心,没想到他上起心来比我还吓人。我在市赛淘汰,他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去了北京参加决赛。

姜浩在比赛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为他加油。

他说:“你现在眼里是不是开始有我了。”

我心中一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哈哈,逗你呢。如果我得了冠军是不是给我点什么奖励啊。”

“嗯,得冠军给你一个吻。”那个吻字让尚且年幼的我在手机这边红透了脸。跟姜浩在一起这么久,我跟他手都没牵过。

姜浩沉默了很久,说:“你这样会让我很紧张啊。”

我失笑。

姜浩毫无悬念地得了冠军,他从北京带回来很多特产给我,一字没提电话中那个吻。

他虽然没提,但是我在心里一直惦念着这个事情,不好意思主动开口,但是自己说的承诺不兑现就很不女侠。那段时间我很受煎熬,连着体重都轻了两斤。后来我终于在走廊把姜浩给强了。

把他按在墙上就吻了上去,生涩地献上了我的初吻。

后来想想当时脑子一根筋了,你说我亲哪不好,非得亲嘴。我的初吻送出去的也真是晚,高三了才终于有个接吻的经历让我深夜回味。

姜浩肯定是蒙圈了,要不怎么会睁大眼睛一直闭不上呢。

凉凉的,软软的,像是果冻一样。我声势浩大地开了个头,却以蜻蜓点水草草结束。捂着红透的脸准备跑路,却被姜浩拽住反按在墙上吻了。

我低估了姜浩的大脑对待突发事件的处理情况。

俩人结束的时候浑身汗淋淋,跟打了群架一样,我低着头认真地研究地面,姜浩心情倒是很好的样子,一路在我耳边说:“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哎呀,大爷我这个舒坦啊。”

我恶狠狠瞪了姜浩一眼,娇羞的感觉顿时消散了大半,我恼羞成怒追着姜浩开打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在故意转移我注意力。

天啊,竟然这么容易就掉进坑里,这小子不知道在背后要笑多久呢。

高考来得突然,好像一夜之间人人就开始准备打仗了,处处草木皆兵。

第一次模拟我的排名是年级第三,于是我也成了学霸的代名词。排在最面前的还是靳朗,连续三年年级第一的大神。第二是姜浩,一匹惊人的黑马。

成绩榜出来的当天,靳朗来班级找我。

我离开座位的时候,清晰感觉到姜浩的目光好像化成了实质,就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背上,我无奈地说:“大爷,你想跟过来就一起来啊,我又不是去偷人。”

姜浩冷哼了一声,没有动。

靳朗眉目间没有了往昔的从容,上官月在文科榜排三十,以她现在的成绩,他俩根本考不上同一个大学,他来找我帮上官月补习地理。

我以为他是来恭喜我的好成绩。

我一个高三理科生,高考在即,你让我去帮你女朋友补习地理。的确,我地理学得是好,那是我的爱好,考点也摸得门清。但是补课班那么多,你干嘛来找我?

靳朗说,上官月不好意思让她家里替她请补课老师,她想靠自己的努力。

“找我就算是靠她自己的努力了?我是她身上的一个细胞还是什么?据说上官月家里很有钱吧,就算她没有钱你靳朗钱那么多怎么不掏钱去请个补课老师呢!”我第一次对靳朗动了怒。

我同靳朗认识了整整十年,期间我俩没少小吵小闹,这却是我第一次真正的动怒,嗓子里腥甜,像是有个怪物要挣脱而出。

靳朗看着我:“你的能力我还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好嘛。”

“对!我做什么事情都很容易,所以你就觉得无所谓是嘛!我从来不会伤心!所以你就觉得可以随便伤是嘛!”我胸中怒气翻滚,死死瞪着靳朗的脸,就像小学三年级时维护自己的那头小兽。

“你现在好不可理喻。”靳朗皱眉。

我多么想痛痛快快地朝靳朗喊出藏在心里很久的话,告诉他那些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但是那些字到嘴边还是被我生生的咽了下去,一下子气没顺好,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靳朗伸手想替我顺气,却被来人拦下了。

姜浩同靳朗扭打在了一起,“小子,我早就想揍你了。”

之前围观的同学见此情景,手忙脚乱的上前拉架,我缓过气去拽姜浩,“你可别打架,都快高考了,万一伤了脑子和手就不好了。”

姜浩被我的话逗笑了。

后来学校里关于这次打架流传了很多版本,有的传王梦梦吃着姜浩还看着靳朗,导致他俩打了起来。有的传王梦梦因爱生恨,指使姜浩打了靳朗。传的更不靠谱的是王梦梦怀了俩人不知谁的孩子,导致俩人打了起来。又因着我考了第三,小三这个外号就流传了开。

这些流言蜚语开始是在文科班里传,传得凶了,就传到了理科班这边。

有同学为我打抱不平,我摆摆手说算了,为这种事情费心,真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我突然想起姜浩去北京参加比赛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放学我独自回家的时候被校外的三女四男堵在了小巷里。

又是小巷,自古杂事多发地,我从来没想过上了高中我还会参与打架这种事情,我也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谁。是走路的时候不注意瞪了某个神秘人一眼么?

领头的大姐长得很漂亮,指甲上全是闪亮亮的钻石,不过后来被我掰掉了,血淋淋的,看起来就没有那么闪了。原本我是不可能打的过七个人的,但是有两个瞎抡巴的善良女生参与,给了我一线生机。

我艰辛而狼狈地逃出他们的视线,躲在一处居民楼的二楼转口,真是庆幸自己脸上没伤,要不回家都不好跟父母交代。

他们追进院子四处找不到人,就恨恨地作罢了。领头大姐捂着流血的右手指使别人打了个电话,开的是免提。

他们打电话的位置多么巧啊,正好在我藏身的窗户底下。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让我如坠冰窟——是上官月。

甜甜叫我梦梦的那个女孩,笑起来那么阳光的一个女孩,总是请我吃冰激淋的那个女孩……我一直是以一种将近保护的姿态来对待上官月,不仅是因为她的确很讨人喜欢,还是因为她是靳朗爱着的女孩啊。

她为什么要找人收拾我?她觉得我是她和靳朗感情路上的牵绊吗?那她真是想多了,她在靳朗心中的地位无人能敌。上次也是在小巷,她跑的时候绊了我,当时我自然而然的说服自己她是因为慌不择路所以才挡在了我面前。

这么看来,其实我才是女主吧,因为都已经被人欺负了,我应该不是炮灰女配吧。

靳朗找我给他的月月补课的时候,我多么想把这些事情朝他喊出来!可是喊出来之后呢?靳朗为了我大骂上官月?靳朗会替上官月低三下四给我道歉?

靳朗难得碰到一个他能爱上的人,我干嘛要为了自己心中爽而去破坏呢?

在靳朗的故事中,就让我当一个炮灰女配好了。

高三的最后一次模拟很快就来临,我还是年级第三。

姜浩在我旁边咬牙切齿:“这小子是不是天天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干啊,我都这么努力了。”

我失笑,说道:“智商上的差距是怎么追都追不上的。”

“万年小三,你好意思说我?”

“你敢叫我小三?”我危险的眯眼,眨了下眼话头一转:“不过万年小三我也心甘情愿,谁让我如此渴望与你上同一所大学呢。”

我说得如此深情,姜浩的脸被我盯得慢慢转红。

我和姜浩如愿以偿的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他读计算机,我学金融。

我很久都没有和靳朗联系过,只无意间听说他的成绩也是众望所归,上官月没有同他进入一所大学,好在是同一所城市。

人生这个剧本又一次狗血,四个人再次被上天安排到了同一个城市。

大学的生活说忙也忙,说闲也闲,完全看你怎么去过。我是个不安分的,所以大一大二过得很累,不过成果也都慢慢显现了出来,奖学金和各类比赛奖状的获得情况完成的都很好。

唯一值得我骄傲的就是上大学没花家里一分钱,还小有富余。

姜浩的脑子比我活,他大二那年就跟班里的同学一起开发了个小程序,赚了小十万,然后在我们学校附近租了两套房子,再当成日租房租出去,资金玩得比我这个学金融的都溜。

再见靳朗的时候我已经大三,三年的时间如白驹过隙,也恍如隔世一样。

他还是那副白白净净、剑眉星眸、挺鼻薄唇的样子,靳朗靳朗,俊朗如此。

“听说你在你们学校很有名。”靳朗说。

有名?我怎么不知道。“还好,空有虚名。”我说。

“你跟姜浩……”

“是啊,还是跟姜浩在一起,天天烦死我了,但是懒得换了。”我说道。

“我替上官月跟你道歉。”沉默了很久的靳朗突然说道。

我双眼一涩,风泪眼又要犯了。

他都知道了,他在替她道歉。

“都是小时候的事情,有什么好道歉的,你们好好的就行。”我摆摆手,看了眼手机,“姜浩他快下课了,我俩约了吃午饭,先走一步啦。”说完像以前一样重重地拍了拍靳朗的肩膀。

靳朗终于舒展开了皱起的眉。

我躺在床上做美梦的时候被回来的室友推醒,她意识我看楼下。

干嘛?我好奇地看下去。

正值下课,寝室楼下来来往往人很多,但是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姜浩。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了起来,黑色的休闲裤,双腿笔直修长,脚上蹬了双白球鞋。正抬头看着我寝室的方向,看到我探出头,朝我笑了笑,用手比划着让我下楼。

他就像是我年少时梦想中的剑客,很酷很冷,却又温柔热情。

我下楼的时候却看到正有小学妹在羞涩地问他联系方式。

卧槽!我在大学里都不曾有这待遇!

“这棵草已经有主了,你们去别处寻食吧。”我上前温和地同那几个小学妹说。

“学姐误会啦,我们就是想跟学长咨询一下ACM竞赛方面的知识。”

卧槽!这理由真是明晃晃的闪瞎我的眼。我再次笑了笑,“等着让姜浩抽个时间给你们这些有兴趣的同学统一科普一下,你现在回去统计统计有多少人对这个竞赛感兴趣,然后互相商量好时间找好空教室,直接告诉姜浩让他去就行。”

我一个大三的老油条你在我面前挖墙脚。

那几个学妹一脸蒙圈的瞎点头,只有之前说话那个还算比较镇定,走的时候还记得跟我说再见。

姜浩在旁边憋笑,我没好气地说:“大夏天穿一身黑你不热啊你!”

“没办法啊,谁让我找的女人喜欢酷酷的男生呢。”

“我要的是内涵!”

“内涵啊——”姜浩一脸他懂的表情。

我伸出小粉拳去捶他,他反握住我的手腕,说道:“我的女侠,姥爷让我领你回家过过门,给赏个脸呗。”

我流血流泪没有成为靳朗的女侠,却成了被姜浩捧在手心里的女侠。

姜浩说:“女侠别哭,跟我走吧。”

我在姜浩的故事中成了女主,带着主角光环,在他的世界中所向披靡。

阅读完整连载:本故事暂时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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