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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乍起

原创作者:斛不孤,发表于千月枫痕
主题 寸心 下铺 寸金 傅傥 师兄 阿维 公子 上铺 一众 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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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短信的修辞发展的越来越诡异,真不知道她的朋友们是怎么和进行友好的书面交流。


“不吃,汪!”

我含泪带笑的传回去了三个字,把自己咯咯咯的笑趴在阳台上。

索性并没有人来晾衣服,没人看到我的失态。

“男儿有泪不轻弹,女儿也不是水做的骨肉。”

《夙夜宫声》里这句话一直被我视作座右铭,此刻在脑海中响起,我亦知其实我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坚强,离开父母真正是抽掉了我一半的精神支柱。

我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哭了一小会,哭着哭着便睡了过去,第二天起床时浑身无力,摸摸头,果然发烧了。

这些年我算是小病不常,一年也就一次感冒发烧。可是五月份我已经感过一场大冒,怎么会又生病?

身边只带了西瓜霜和金嗓子,拿他们治感冒也是天方夜谭。反正在家我也是挨着不吃药,挺一挺就过去了。

把被子狠狠往身上一裹又沉沉睡去。六年来从未曾睡过一天安稳觉,睁开眼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数字和公式,有时真怕自己脑袋里的那根弦终有一天绷不住了在乒一声后断掉。索性,我还是熬过来了。这些小病小灾算不得什么了,不如借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好好放纵自己一下,睡他个一天一夜,我如是想。

竹影斑驳,泉映松窗,山路俊而奇,佳木秀而郁,传说中的犁洲书院当真是个宝地。

“某是会稽傅傥,借问小友郡望。”

“某是齐郡是寸金。”

顶着总角的是寸心哀怨的腹诽自己的新发型。为了进犁洲书院,她冒充弟弟是寸金的身份才得以通过审查。只是,是寸金也才只有十四岁。而男孩子要到二十岁才加冠。所以在一众翩翩公子中,她的画风陡然一变,好似邻家小儿。这叫她怎么在一众儒雅的公子面前说出自己弟弟这么俗气的名字。

所幸同门都是世家公子,面对是寸心,也是风度不改,更有甚者还有去问山长需不需要为是寸金配一个小童方便照顾。

山长只是道很快你们就有很多小师弟了,到时尔等莫要叫苦才是。

果然,不出几天,平静的犁洲书院便如炸锅了一般。山长居然开了童子班,招了十几个十几岁的世家小公子,其中不乏有几个活跃异常的,呼朋引伴带着一众小童流连山亭水榭之中,使得众师兄再无宁日。

“好想多来几个是寸金。”

师兄们捂着胸口心痛的时候,都只能用这句话暂时排解胸中苦闷。

女儿身的是寸心无论如何是做不到与窦玄、萧戎他们一起为祸一方的,每日结束课业的她总是会去流杯亭或是万壑松风堂,

于是是寸金一下子成了师兄眼中的宝贝,众公子每日的聚会中总是少不了她的身影。

“原来我大晋的公子们真的都如此放荡不羁……”算是半只脚踏入师兄们交往圈子的是寸金叹息道。

公子们常借酒行令,流杯曲水,是家中不常有的。

而在此时,是寸金在众师兄眼里就变成了捉弄的对象。

曲水流觞说是饮酒,但山长一向不喜师兄们饮绿酒,所以书院里最多的酒便是师母酿的各种果酒,众人平时饮的正是这一种。入口先是果味,而后酒味再跃居其上,可每次是寸金都能被这种低度酒呛到涕泣涟涟。

这次,酒杯又在是寸心面前安然停下。

是寸心下意识的往边上一躲,希望众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到我这,可是邻近的傅傥已经凑上来,取了箸做好其若不从便逼其就范的准备。

“何不试着赋一篇,无论好坏,我们都算你过!”谢敞在九转回环处坐得自在,那位置是最容易停杯的地方,这家伙每次都有好诗!

是寸心张张嘴,“古……古……”

看来平日里的牙尖嘴利放在诗词歌赋上是一点用都没有,古字之后憋了半天再没有任何下文。

傅傥捏着软金杯,晃着杯里的酒,声音带着诱惑道:“阿维……”

“阿维……”

耳中盘桓起无数的声音,我再也不能承受这等场景,拼命对寸心呼道:“不要听他的,你能做出来的,你能做出来的!”

可不知为何,寸心却仿佛听不到我的声音,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傅傥又上前了半步,一双大手扣住了是寸心的肩头,“阿维,且满饮了这杯酒……”

这声音仿佛带着毒,叫人一下子忘了身处何方,我心里想要帮助寸心,拔脚想要去推开傅傥,可是他们都仿佛看不见我一样,任由我扑过去,却捕捉不到任何人。模糊中只听到哐一声,漩涡之中,大片金星闪烁,而寸心又不见了……

“上铺,你要把我们床踹翻了……”下铺的姑娘探出一张花容失色的脸,从脸上掸落了一地木屑,“还有咱们学校的床,真是该修了。”

“不好意思,我睡觉不老实,经常这样……”抱着脚趾头欲哭无泪疼到表情极度扭曲,这种情况下只能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明明疼死心里却还在默默念着不被人发现这一幅狰狞的鬼样子才好,脚趾头什么的断了就断了吧……

“谢天谢地你睡了一整天,也就踹了这么一次。”下铺索性穿鞋下地,扒着上铺的护栏仰着头道:“我们都在想你什么时候能醒。”

下铺的小脸十分白嫩,粉雕玉琢还带着婴儿肥,但看上去清爽可人,秀色面前我实不忍说:“可惜了胖姑娘总有一双精致的脸。”

蓬着头的我羞于直面这么漂亮的姑娘,只是病痛折磨的我连声音都变了,两行鼻涕也丝毫不顾我的体面就这样当着别人面滑了下来……

“你感冒了?”下铺敏锐的捕捉到了我的不适,反手搭在我的额头上,又去试自己的体温,“感冒了还不吃饭!”

本来以为能自己挨过去的小感冒几乎被下铺当做绝症来医治,踮着脚伸着胳膊把我摁在床上并灌了我一缸水,硬给我塞了一包饼干叫我噎了下去,把各式各样的药铺了一桌子,终于选定了两种看着我把他们咽下肚。

“咱们后天就出发去军训了,你要赶快好起来呀,不然到时候怎么办?”我努力把头侧到外面,看着下铺咋咋呼呼忙忙碌碌的样子,当真是可爱极了。

这姑娘……我记得,报道那一天,我们被父母拦在宿舍之外,几位家长道是最后一次照顾我们了,跑前跑后忙里忙外打扫卫生铺床叠被。她家来的是父亲一个人,和我们几个的妈妈一起弯着腰给女儿铺被子。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给女儿铺床的父亲,下铺站在床边,笑眯眯地拿毛巾给爸爸一点点擦着脸上的汗珠。

这一幕我一直放在心里,也高兴自己有一位这样的下铺。

一位孝顺父母的人,绝对不是个坏人!

“下铺,你多大呀?看着你什么都懂,还会照顾人,可又无忧无虑的没有烦恼……真不知道你是比我大还是比我小。”

下铺停下手中的活,鼓着腮帮子,两眼瞪得圆圆的,“不许再叫我下铺了,我叫义兰初,义薄云天的义,义结金兰的兰,初出茅庐的初!义——兰——初,就是我名!叫姐姐!”

“兰初?”我嚼着她的名字,想到她刚刚自我介绍时义正辞严的正经模样,故意打趣道:“义薄云天、义结金兰、初出茅庐,关羽、张飞、刘备、诸葛亮,你可把蜀国四巨头凑齐了!”

义兰初本等着我叫姐姐,不料却被我嘴上讨了乐子,抄了一本书卷起就扑了过来,“好你个……好你个上铺,我好心救你,你现在精神了居然敢来编排我!”

我笑着躲过她的一击,作止战手势,“休战,休战。咱们不打了,你也别总叫我上铺了,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叫文意卿。”

“文质彬彬的文,诗情画意的意,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的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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