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枫痕    故事   



落是一场空

原创作者:走过不想路过,发表于千月枫痕
主题 牟橙 吴橙 女人 男人 外公 二姨 外婆 爸爸 地板 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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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在身上的痕迹并不只有那残缺的趾甲,还有一段吴橙早就忘记了的疼痛,女人照旧在外打工,牟橙也早就不哭闹了,还时常跟着哥哥姐姐屁股后看热闹,这年冬天也许特别冷,也许是男人照顾孩子本就没有多少天赋,早在九月份,牟橙就被裹上厚厚的毛线裤,农村的电说断就断,那时家家都有煤油灯,灯芯靠在碗沿,上面很多小红点,恐怖恶心得很,牟橙跟在堂哥身后,被误以为恶作剧的姑姑推进了热米汤里,五十多岁的奶奶一把捞起牟橙,第一反应的脱下毛线裤,吴橙当然不记得了,好多年后,坐在酒店的窗台上,听外公讲起这段回忆,吴橙恍惚觉得自己或许真不是牟橙,那小小年纪就被生生脱了一层皮,一个月的日日夜夜都只能用手靠着男人站着的女孩,在两鬓斑白,说话吞吞顿顿的老人口中说出,“你小时候很乖,除了头两天后面几乎没哭过。”吴橙泪却唰唰不停的落下,是心痛,心痛那个少不谙事,坚强乐观,顽固的牟橙。

你看,吴橙,你当然不是那个牟橙,这么轻易就打败,耳旁的风呼呼直响,只有坠落,是多久,多久和牟橙说的再见?

女人是多久回了村,牟橙不记得,也不清楚,但是听说女人回来时,吴橙躲在外婆的身后,两眼畏惧,不肯上前,是那年承诺的娃哈哈,还是颜色鲜艳的衣裳,牟橙依旧不愿和女人好好的抱抱,女人伤了心,使了劲的拉过牟橙,不顾怀里的挣脱抱着哭了起来,女人多年后说:“从小就孽障,那时就说一句你不是不要我了吗?”吴橙笑了笑,没说话。

后面男人和女人一起离开了村,牟橙跟着外公外婆,每天在你枪火漫天的环境中,多年也被拿做笑谈,小小年纪的牟橙,背着手对着外公外婆嚷嚷,你们一天就知道吵,大人说话小孩听,着不着急嘛!转身往着门外走,奈何门槛太高,只能趴着翻过。

牟橙4岁被送到二姨家读书,哪里离学校近,幼儿园的事多少的不清晰,是偷偷拿了哥哥的书剪下里面的娃娃东藏西藏,是被路过学校的满脸胡子的陌生男人吓得哇哇大哭,是削铅笔时铅笔削飞到鼻孔吓坏了使劲往外掏鲜血直流,是和邻居小孩找豌豆角迷路半晚在山坡哭着抱在一起,是半夜睡不着觉只为六一要穿新裙子跳兔子舞,只是,只是那之舞还没开始,牟橙就被急急忙忙的外公接了回去,牟橙天真的坐在汽车上看着外公,外公那双担忧的眼睛,那不停摸着自己头而叹的气,牟橙没有懂。

吴橙听了很多那天的事,但吴橙关于牟橙那天的事只记得一副大棺材,哭喊不停得女人,和已经可以托碗的舅舅的肚子。

牟橙回到家,便被带上了白色头巾,女人对着木头棺材哭喊,牟橙本是笑眼浅浅,或许此刻是被吓到了,死死的趴在棺材上,拉着男人的手,“爸爸,你快起来,妈妈哭了,爸爸,爸爸,你别睡了……”

后面吴橙就不知道了,听说牟橙被继续送往二姨家读书,每晚都会哭醒,边哭边叫,二姨领着牟橙在屋后烧纸,一边说“你就安心的走吧,别来找橙橙了,她还小,你这样她也过不好……”从那以后,不管是牟橙还是吴橙,再也没有梦见过男人,虽然后面的吴橙是那么想再见一面,再感受一次男人的爱。

一年后,牟橙被接到了小镇,那开始牟橙就消失,女人身边有个新的男人,对自己笑的僵硬,不久他们结婚了,牟橙便再也没了,吴橙代替了牟橙。

女人结婚那天,吴橙哭着从床上滚在地板上,再从床上滚在地板,再从床上滚到地板,因为那个新的男人,女人让自己叫他爸爸的那个男人,在漆黑的泥泞路上牵着他的侄女,背着他的侄儿,把吴橙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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