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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殛者语

原创作者:湿骨森林,发表于千月枫痕
主题 电梯 好像 劝退 朝歌 母猴 执名市 隐约 那些 老公 二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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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凄神寒骨
夏天的热与热情好像都被这冷湿的雨一场浇灭了,阴云几天不止的淫威刚刚停息。
执名市,离十点还有五十几分钟,中天的满月正把四下的冷水映得犹如人间的月光,我躺在雨后积满了月光的人行道上,肺中呛着一口不知名的烈酒。

我想到刚才我在仰头灌入最后一口酒时,可能向后倾倒地猛了些。还有就是那个便利店的大叔没有骗我,这酒确实很辣,并不适合从未真正醉过的年轻人借来浇愁。
看着路边一片碎得只剩瓶嘴的碎片,我又想到,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平复一下满脑袋的混乱思绪,再去思考那些深奥的人生问题?雨水间的淡青色玻璃映着淡青色的月光,真是好看……

首先,作为一个生来不凡人,我自然有着卓尔不凡的职业,也许你还曾于不经意间听某人于某时某地说起过那二字——天师——
哈哈哈哈哈,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吧?但很可惜,这只是个玩笑,就好像我的一生,活到现在都只是个玩笑。
等等等等,脑袋里怎么全是各种意识流,这么一路冷静下去,今天就算不去跳楼也得精神分裂,要从头开始冷静,就像那天,我也是从头开始出来的。

我在水市长家出生后两分钟,我父亲突然发现我的双眼生得很是另类,不仅左眼没有家族的标志瞳色,右眼的黑底绿瞳看上去也着实充满了诡异。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已经注定不能好好当个官二代了。
我从有记忆开始右眼就什么都看不见,不对,这么描述也不准确,应该说,凡是你们能看到的东西,这只眼睛都统统看不见,反之,它所映出的一切,都不是该以“正常”之名存于这个世界的。

于是我从上学开始就有戴茶色眼镜的特权,后来拜我的种种好习惯所赐,又成功地在五年级时把左眼弄成了二百度近视,戴上了茶色近视眼镜。
我的印象里爸爸除了带我去拜访眼科医生之外,应该也找过不少特殊职业,毕竟作为省会的市长,想寻些神神道道的人给自家孩子看看还是很容易的。但幼儿园之前的事我可是一点都想不起了,关于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也就还隐约记得鬼王、阴眼和神殛这几个不知所云的词。

家里人是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地告诉过我不要把右眼看到的东西说出来,也别让任何人或任何“人”有机会注意到我的眼睛。换句话说就是少管闲事,但以我这种骤雨顷至性格,既然都已经瞎掉了一只眼睛,又怎么可能只是安静地做个同学甲?
于是我一次又一次地说出只有我能看到的异世奇景,一次又一次地被当成想哗众取宠的中二少年,一次又一次地偏离家中给我定好的完美人生。记过、停课、留校、劝退……我都数不清我给那些想让我爸欠他们人情的教育工作者创造了多少机会。

我是在二十一岁时由一所普通高中考到这座城市的一所普通大学的,学习动物饲养与繁殖专业。混完大学之后我妈总以为我能去动物园过几年太平日子了,现在可见,她太天真了……
二十五岁开始在城郊一小动物园喂大象,二十五岁零两个月时那头大象在抢救三小时后逃脱噎死的命运,我开始喂猴,二十五岁零五个月时被猴挠伤,得到了一张没有日期的假条……
我当然不能说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无论是停课开除转校劝退还是现在被委婉地被开除,都由我自己的选择所致。

比如在猴山里的那只老公猴和年轻母猴,它们总生不出小猴来,动物园就又调来一只年轻公猴,母猴果然马上就怀孕了。
再后来等我发现那两只被老公猴咬死的小猴时,它们都已经烂得看不出猴形了。不久后在后山另一侧,我突然看到了那两只尖牙都咧到耳根的小鬼猴,它们正准备跃下悬崖咬向老公猴。我的多管闲事倒是没让老公猴被直接撕碎,年轻公猴和年轻母猴后来也都被迁去隔壁猴山了。
于是他们成了一只颐养天年,两只比翼双飞,我则成了在大白天跳进猴山后手舞足蹈,活该被猴在脸上挠个来回的精神病。

对我来说这都不算什么,打个电话回燕云马上就能被接回家,但这又好像在大学被劝退一样,实在不是一件一张嘴就能说明白的事,虽然我也没少被劝退,怎么说也还算有经验,但重中之重是我的手机现在让房东抢去抵债了。那个死房东,我平时给他帮了那么多“忙”,连买第二瓶酒的钱都没留给我。

所以老夫少妻没好事,不是……
所以,所以我如今也该看清那些所谓的闲事、那些所谓的正义所带给我的一切了,除了档案上的“丰功伟绩”与我现在遭遇的种种,我好像还没有因为我所保护的人、我所避免的事,听到过一声谢谢。

月亮在这夜半可真是晃眼,该死的冷光照的我眼睛发热,在渐渐模糊的目光中,远处的璀璨把这里照的如此昏暗,我看着这昼夜喧嚣的城市,高楼间川流的人潮是多么匆匆,谁又会向身外多望一眼?

忽然想起了她,那个永远消逝于黑暗的身影,我又觉得我根本不配说这些,作为一个活着的人,我只配在这孤独的夜半,流泪流到哭醒,单手覆上双眼,再次将那句承诺重复给黑暗,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酒后的我步履蹒跚,仰头遥望,那百尺危楼正于灯火间矗立,就犹如殷商时的摘星楼般耀眼夺目,想那亡国的纣王,焚身烈火燃尽朝歌,手摘星辰的高声之语,可也曾惊煞天上之人?

我再也止不住哭声,只有望着眼前这数也数不尽的楼宇,任由眼角泪滴滑落,酒疯的催使下我直指那冥冥夜空,嘶声高呼,“想那六百年殷商、纣王、朝歌、朝歌楼……朝歌楼全鱼宴……”
『执名市百年酒肆,以烹鱼闻名』
声音越来越轻的我意识中好像突然浮现出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我现在非常的饿……哈哈哈哈哈,算了,这些事情我哭又能如何?喊又能如何?还不如想办法先去混顿饭吃,唉,话说我真的好想吃鱼呀……


川圣大厦,开发于半年前,位于执名市最繁华的斗獬区木刑商业街,当时为了盖这个把原址的老菜市口都开了。根据我的商业眼光来看,最近这里的大排档能便宜不少……什么乱七八糟的,看来这酒已经烈到泡散人的思维了。不过最近这里好像出了不少伤亡事故,人总会少一些吧?
但推门走入后我,却半点也没见出人有见少来,夏日这漫长的营业时间下,各楼层等电梯的人你推我嚷,从顶楼的露天花园直到负一的超级市场,中通的天井间上下都充溢着鲜红的气息。
不对,哪来的鲜红气息?等等……我正要换眼确认一下四周的环境时,电梯却正好到了,挤在靠前位置的我直接就被拍在了电梯门上,再一回过神来,源源不断血雾正在从我眼前逐渐分开的门中缓缓流出。

门无声无息地打开,如丝如缕的血雾中,一滩鲜血渗在电梯底,两只破烂的胶鞋浸在其中。或者说我身后的人们只能看的到这些,而在此时,我却已与这位被砸得体无完肤的血红厉鬼,直接对视。

这位先生绝对是真真的满眼怨恨,应该就是传闻中那个,前天被砸死在地下一层的电梯维修工了,气色确实不怎么好,一定是等电梯急得,看看人家多忙,我就不在这耽误时间,挡着后面人进去了……

回身往人群外挤那更是不容易,有人骂你不说,你还得无意看到那些马上就要与这个印堂发红、全身发红的厉鬼随着电梯一起速降到井底的晦气脸。

诶,这都是什么事,我随便出个门都能见到这些。算了,反正你们一会都得死,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我越走越难以向前,这些与我想背的人送死怎么送的这么积极?
看着这差不多二十几张脸,我脑袋里好像涌出了无尽的画面,有赶着回办公区加班时满口抱怨的语气,有那些人父人母带着加课的孩子来吃饭时的表情,还有一个老人拎着一个破袋子等餐桌上饮料瓶变空的……
停——别!别再想了!
“作为人,脑洞这么大没好事!”
“不是……”
“作为人,我他妈怎么能不管!”

我转身加入人群向着电梯内挤去,焦急的目光下,他那血红色身影在我指间透出的绿光中清晰可见,烦人的路人们惊声尖叫着,在几秒钟内就已跑的一干二净,我拎着镜框一半清晰一半模糊的看着他,“我去,这么六的技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他抬起头望向我,冰冷的视线下,那血腥又残暴的怨恨好似瞬间就冲破了我的喉咙,破损的声线已连最后的嘶吼都已无法喊出。
也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瞬间从我身后掠到了身前,身体的不禁战栗中,我隐约看见一只带起劲风的手点在了那双凶残血眼的眉心,随即,我眼前的一切戛然而止。

他抬起了手指,盯着那个鲜红指印的眼神无比锋利,这个还在笑着的男人轻念自语,
“镇赤、灭!”
也就在那一刻,凝固在扑杀瞬间的血影浑身颤动了一下,缓缓关上的门后飘散出了暗红色的血尘。

我这才看清他的身影,刚才他的出现就好像是我身边的空气突然凝成了一个人一样,没有一丝可捕捉痕迹。黑色的衣服负着黑色的背包,白色的指节套着白色的玉玦,一截黑白纹理的木质剑柄卡在背包的拉链开口处,敞开的领口处隐约还能看到他锁骨上所缠绕的羽翼纹身。
我另一个视角中他的身侧正消散着青色的气旋,那段露出的剑柄四周,犹如纸上墨痕般的水墨之迹若隐若现。这些让我隐约感觉到,眼前人必是于两个世界之间行走而来。
他那张好像什么事都能拿来笑几声的脸迎着我的目光转过,锋利的视线扫过我如隔阴阳的眼瞳,“见异勇为的好心人,有没有兴趣与我这一介羽流详谈片刻,吾名季风,刚好也是个好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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