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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愿

原创作者:HRD隐于市,发表于千月枫痕
主题 小绪 雪洞 知道 自己 觉得 感觉 真的 愿望 也许 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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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如果一个城市给你的感觉就是冰天雪地,那你还爱不爱它?
  
  二、
  醒来时汽车还在行驶,大抵是因为天气的原因,汽车走得很慢,这倒给了我足够的时间来欣赏车窗外的景色。
  也许是刚醒来不久,竟忘了身边这个呆呆望着我傻笑的人,我一把揽过满脸幸福的小绪,眼睛却看着外面。
  车窗外的一切在雪后显得格外明媚,给人一种冬日暖阳的亲切感,那一排排或整齐或散乱的高树是杉吧,是那么的气势逼人,道旁的矮楼反而被夺了声势,我总觉得自己即将要进入的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片丛林、或是雪山。
  总不知道,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尽管目的地是那么明确,也许自己选择的路,走下去,才是唯一的正解。我低着头微笑着,任由身边如同孩子般的小绪笑语欢声,原来她是那么的喜欢雪,欢笑得像一只喜鹊。
  
  三、
  最冷的时候我不曾亲历,就像是从机场出来之后一直待在车中,还不曾接受过雪的洗礼一样。我本就极有心思在一些微末之属上——女子的耳环、杨柳的枝节、朦胧的云霞,飘飘的烟岚,可是我无法拿任何一种美丽来形容雪的微末,对人,一直也是如此,总捉不到最致命的细节。
  对雪虽然谈不上喜爱,更不是欣喜若狂,但此刻竟也有了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四、
  到达秋田县已经是傍晚,我拉着行李往酒店走去,嗖嗖的凉风扑面而来,这种提神醒脑的感觉换成在疲惫不堪的时候定当是刺骨的。我并没有戴上连衣帽,而只是将衣领立起来。
  小绪已经迫不及待挽着我的手说要拍照了,酒店前的樱花和杜鹃是很漂亮,但却没有多少生机。我对小绪说了句“我先去登记还有放行李,你自个先玩着”后就径直走向前台,留下努着嘴微微发出“哼”的小绪在微风中。
  等我出来时已经天黑,二月份的天黑得特别早,更何况这是北纬40°左右的地方。小绪早已不在樱花前,我正打算喊她,便有人从身后用冰凉的双手捂住我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一个故作深沉却略显幼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来,拉着小绪的手,帮她穿上羊毛手套:“冷死了,跟冰冻猪手一样。”然后直接拉着小绪往前走了。
  “戴手套手机拍不了照,你又不让我带相机,我不戴!”我向来不喜欢拍照,只是喜欢纯粹的旅游和日记,我太希望旅途中相对的是彼此的眼神,而不是相片。
  我盯着她的双眼一言不发,小绪眼神满是委屈地说了句:“好吧!”就没有说话了。我拍拍她的脸蛋就又继续带着她去觅食了。
  “你刚刚怎么知道是我在你后面?”
  小绪见我一言不发:“你说啊,怎么知道?”
  “我说小妹妹啊,这里几乎都是说日语的,敢说着中文捂我的眼的能有谁,你就这点小伎俩。”
  小绪一路叽叽哇哇说了好多话,我却始终一言不发,我何德何能,让这样一个女孩死心塌地像个小孩子一样跟着我。我对小绪,到底是愧疚还是爱,我不知道。
  
  五、
  晚上六点多时,天下起了小雪,是很美,而更美的应该是小食街。
  一片红亮的灯笼,各种独具日本特色的小吃遍布全街,大多数食客都是来此游玩的旅客。对于我来说,每到一处地方,都必须尝尝当地的路边摊,除了卫生可能略有问题之外,路边摊应该算是极好的。
  小绪喊着叫着说想吃烤米卷,看着插在烤得通红的木炭炉上烧烤的米卷,我立马也觉得饿了。
  事实证明我们的选择是对的,适当的火侯将米卷外表烤的酥酥脆脆,咬下去后米香四溢,口感弹牙又带着一点黏性,这体验也是极佳。
  走着逛着,小绪忽然沉默了一阵,板着严肃的脸盯着我说:“我想喝点酒。”
  我微微一怔,看着带着审判又充满委屈的双眼,我知道此刻的我不应该拒绝。
  日本烧酒的味道好奇怪,说不出的感觉,反正我是不喜欢。我看到小绪的脸上泛着微红,不知道是喝酒的缘故还是天冷的原因,她脸上奇怪的表情让我略显不自在。
  
  六、
  我们是幸运的,刚好(或者说就是专为此而来)赶上了秋田的“雪洞节”,广场上几十个雪洞在寒冷的夜里亮起了烛光,让人身临梦幻世界,洞中透着浪漫的烛光,点缀着本就美丽的雪景。在情人节前夕,能邂逅这场面壮观的雪洞烛光,应该是每一对情侣所向往的吧?
  广场上的人很多,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当地的孩子们操着一口方言向我们问好,小绪拉着我钻进了洞中,雪洞比想象中的要宽敞和温暖,或许是在雪中待久了,多少会觉得寒冷。
  待在洞中,我以为小绪会迫不及待说要吃点什么的,却发现她闭着眼睛双手合十。
  “你干嘛?”
  小绪一脸神秘与向往:“你知道吗?据说雪洞就像路标一样的灯笼能让神灵们找到前进的方向,在雪洞里许的愿望,就叫‘雪愿’吧,神灵会帮助我实现愿望的,我也会努力让自己的愿望实现,你也快点许个愿吧。”傻傻的小绪有时候看起来真让人觉得幼稚但又心疼。
  我闭上眼睛,却不知道向雪洞许什么愿望。
  
  七、
  沉默了好一阵子,突然发现小绪含着泪花,我看到小绪的表情,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了小绪的声音。
  “好暖和,和两年前一样暖和。”
  我稍显沉重地“嗯”了一下,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如果没有两年前那次聚会,也许也不会有我们的今天。
  忽然我看见小绪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我吓了一跳,正打算骂她时,
  “这酒真难喝,但是不喝的话,有些话我又不敢说”,
  我心里很复杂,看着泛泪的小绪,我这次没有打断她了。
  “上一次我也是喝醉酒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喜欢你,然后你却坚决地拒绝了。虽然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一两年了,但是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只是把我当妹妹一样看待,我甚至很少能够感觉得到我在你身边是以女朋友的身份。”
  我低着头,听着小绪说这些话我突然觉得自己确实很自私,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和小绪在一起,很想再靠近一点但又不敢再靠近一点。
  小绪微微抽泣了一下:“我现在再一次当着大家的面说一次我喜欢你,”她擦了一下泪痕:“希望你至少能回应一句。”
  我和旁边的日本小孩一样,有点茫然无措,真的很想此刻周围什么都没有,连花草都没有,就只有我一个人,那么我也可以不用那么狼狈。
  “我...当然也喜欢你,你怎么那么傻,还问这种问题。”我也不清楚自己说这句话到底是敷衍还是真心,我很想就一直这样和小绪过下去,我不想让她伤心,但我知道,我已经让她伤心了。
  
  八、
  雪稍稍大了一点,广场上的人都嘻嘻哈哈的,尽情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
  我帮小绪戴上了帽子,围紧了围巾,小绪很明显已经不胜酒力,像这种一杯倒还要逞强的人真让人操心。洞外边感觉又更冷了,雪夹杂着风,不知道是真的冷了还是我累了,竟也觉得这风透着几分刺骨的寒意,令人不太舒服。
  我紧紧搂着泛着微笑、眼神稍微迷离的小绪在风中走了很久。
  公园里的樱花今年盛开得特别早,有不少的樱花树已经趁着这雪花展现它们妖娆的身姿,片片缤纷的落叶映在这雪里,仿佛是天空下起了粉红的雪花。
  小绪洋溢着满脸的笑容,我却不知为何忧心忡忡。
  
  九、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房间里和外面形成了巨大的差异,室内温暖得外面不得不把羽绒服脱下,安静得连呼吸声都似乎能够清晰听到。
  我和小绪都安静地坐着,像是在缓回神。
  小绪倒在我的怀中,紧紧地抱着我,用着微弱但却依旧能将真个房间刺穿的声音自言自语:“你知道我刚刚在雪洞里许了什么愿望吗?”
  未等我回答,小绪便又用缓慢的语速、低沉但又细腻的声音说:“我知道,能跟着你对我来说太来之不易,我真的很珍惜,我向雪洞许愿,也许我太过贪心,不知道雪洞会不会答应?不过我真的希望,这辈子,我们两个人,都能够健康长寿,一直白首到老。
  我没有说话,也许我也是愿意和小绪一起的,只是心中害怕有辜负了这么一个美好的女孩,她给了我那么多,而我能给的,又有什么呢?
  “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我看见小绪委屈的表情,眼睛里充满了诉求,我从来都不知道她这么渴望能与我修成正果,这个问题,我确实从未想过,以至于有些措手不及。
  “可是...我觉得我们现在并不适合结婚,你说呢?我什么都没准备好。”
  “为什么呢?我别无他求,就只要你,我们回国就去领证。”
  “对不起,我怕我做不到。”我真的怕自己做不到。
  “我知道了。”
  我第一次听到小绪用这么失望的语气说话,不,应该是第二次了。我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连细想都没有就拒绝。而现在,我也已经没有细想的时间了,小绪的一颗泪珠滴落在我的手背上,就奔出了房间。
  这一刻我真的懵了,为什么瞬间我会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我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只是觉得我很快就要失去一个自己爱的也爱自己的人了。对的,到现在我才明白,我是爱着小绪的,也许只是我不懂表达而已,而内心却是多么渴望能常伴她的身边,只是我怕我给不了她什么,两年来我一直为自己的事业而努力,想着等自己事有所成才能心安理得,可如今,却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愚蠢之极。
  
  十、
  我呆呆地缓了数十秒,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掏空,我慌了,惊慌失措地追出门外。
  门外寒风瑟瑟,才让我发现,小绪和我都忘了披上羽绒。一小时前的灯火辉煌变成了此刻的灯火阑珊,小食街和雪洞广场已经只有寥寥数人了。我喊了很久,可是声音好像被冻结在了空气中,随着呼呼的风被撕裂在星星的灯火下面。
  仿佛是在梦中,惊现了两年前的一幕,可是,我怕再也回不到从前,上天给了我一次机会,怕是不会再给我第二次机会了。
  我突然想起当时医生说的那些话:醉酒、外伤、意外坠湖,最致命的是寒气入体,如果没有强烈的求生欲望,救回来的概率就很小了。
  我又想起我从冰冷的水中将你抱起时你说了一句:“好暖。”然后就微笑地闭眼了。
  我还想起了我说过,只要你醒过来,我们可以在一起的。也许那是两年来我说过的仅有的情话,竟也将你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可如今,漫天飘雪,而你人在何处,如果我说:你回来,我们可以一起的。你会信吗?
  我把今晚去过的地方都找过了,却依旧没有你的踪影,眼泪开始从脸上滑落,瞬间和脸上的雪花融合,而后又变成了冰霜。
  我迈着僵硬的双脚往早已黑暗的雪洞跑去,希望能在最后一刻许上一愿,祈求你能够回到我身边。
  我合上早已僵硬的双手,心力交瘁地祈祷着,感觉整个人被刺骨的寒冷包围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几乎都已经不属于自己,直到冻僵的耳朵隐约听到了周围人的呼喊声,像是有人意外掉进了裂开的湖面,那一刻,我真的是在叫喊中昏死了过去。
  
  十一、
  我听到了有人在说:只要你回来,我不会再逼你了。
  感觉时间过了很久,我整个人都在冰天雪地里打转一样,寻找着失去的宝贝,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好暖,感觉到身体上的细胞在复苏,而大脑却出奇的眩晕。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慌乱地拔掉吊针,含着泪水就往门外跑。
  “你去哪啊?”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叫住了,我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出去也要穿件外套啊,外面那么冷。”我看见小绪拿着我的外套向我走来。
  我一把抱住了小绪,不让她看见我湿润的眼睛。
  也许是我真的太过爱你,想着要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却不知不觉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好暖,我紧紧地抱着,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眼泪一滴一滴往地上滴,直到我终于忍不住抽泣。
  小绪努着嘴跟我道歉:“对不起,我不会再逼...”
  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吧:“回去我们就结婚,好不好,小绪?”
  小绪瞪着大眼睛,好像觉得自己听错了一样:“啊?”
  “我是说,你愿不愿意做我妻子,陪我白首到老?”我略带着激动的抽泣声,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小绪没有回答,只是又紧紧抱着我,细声嘀咕了一句:“谢谢雪洞。”
  
  十二、
  回国的途中,我才知道小绪那晚并没有走远,而且很快就又回了酒店。
  我跟她说:“那晚我隐约听到有人掉进湖里,还以为是你,把我吓死了。”
  小绪乐呵呵地笑着,含情脉脉盯着我。
  我又问:“你知不知道掉湖里的是谁啊,后来怎么样了?”
  小绪故作神秘:“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小绪一脸得意的样子。
  沉默了小一会,小绪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一样盯着我说:“我把那晚许的愿告诉你了,你许了什么愿望,快说来听听。”
  “不说”
  “你说不说,快说!”
  “就不说,打死不说。”
  “你找死吧你”
  ......
  

阅读完整连载:本故事暂时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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