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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原创作者:泊文先生,发表于千月枫痕
主题 室友 文子 电话 时候 那边 正房 然后 什么 那一刻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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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D哥不仅人长的帅,成绩也非常好。最典型的一件事情就是,他读大一的时候就已经过了英语六级,我到大三了还在为英语四级过不了以后可能拿不到毕业证而烦恼。

知道这件事后,大D哥开始帮我辅导英语,那时候我们隔着十万八千里,他就规定我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出现在电脑前面,然后视频给我指导英语。

于是,那段时间,我的室友们就会每天八点准时看到我抱着笔记本屁颠屁颠跑到床上,然后一个人对着屏幕傻笑。

“跟哪个妹子聊得这么嗨啊!”好奇的室友跑过来要看屏幕,我一下子抱住电脑,生怕给别人看到了我正在跟一个汉子视频。

那时候我内心对自己的性向还是有着忌讳,害怕别人看我的目光带了其他的颜色。

大D哥在电脑那边取笑我,说我胆小。

我说胆小就胆小呗,这世界上谁还没有个见不得人的秘密啊。

他就说文子,这又不是什么传染病,有啥见不得人的。

我不跟他争,要他专心讲他的英语,他知道我心里对这件事还不是特别能接受,就也不跟我继续这个话题,然后开始在那边刻意放重音调的读ABCD。

我看着他开开合合的薄薄嘴唇,一看就能看一个多小时.......

这样持续了一个月,我不仅英语水平没有上升,视力还下降了不少。

我埋怨他:“都怪你丫的,每天在那边对我抛媚眼,害的我都近视了。”

“是吗,那我以后跟你语音吧!”他语气诚恳,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我看着视频里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气馁到:“妈的,上帝太不公平了,给了你一张好看的脸还给你这么高的智商,简直就是自带小说主角光环啊。”

“上帝是公平的,文子。”他盯着摄像头,目光如炬。

“怎么说?”

“他怕你太傻,就多给了我一点,让我来弥补你来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气的差点没一拳打在了电脑屏幕上。


大D哥声音特别好听,有点像陈奕迅,唱他的《富士山下》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我有时候跟他开玩笑,说要是陈奕迅晚个十几年出道,说不定今天红的就是你了。

他就跟我说:“是吗,要是我红了,那你就一定是我的助理。”

“我擦,我怎么说也能给你当个小三来包养一下啊。”我不服。

“你休想好吃懒做。”他一眼就看出我的想法。

“好吧,就算不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不应该只是助理啊。”我故意委屈的说。

“因为这样的就能每天正大光明的把你带在身边了,免得你怕被人说是非不是。”他说着,我的小心脏就没出息的狂跳起来。

大D哥因为声音好听,还被选为了他们大学广播社的御用播音员,每个星期五的傍晚他都要负责学校的播音工作。那时候他给我语音连线,我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广播里字正腔圆的说着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等他结束后我就给他发消息鄙视他。

他不以为然,我就给他提意见,我说我特别喜欢你们北方话的,要不哪天你在广播里整一段。

他给我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我也只是开玩笑,就没跟他当真。

第二个周五,他到了播广播的时间,又照常给我发语音,我那时候因为在读书馆查资料,就拒绝了,他又发来,我连续拒绝了两次,但是他还是不死心的继续给我发,我无奈的接起,于是,安静的读书馆突然就被他浓浓的东北口音给霸占了,他说:“改革春风吹进门,中国人民抖精神,台湾那旮旯挺闹心,美英合伙欺负人......”

整个读书馆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聚集到我这边,但是我还是没能忍住,直接当场笑成了傻逼。


大三的时候,响应学校勤工俭学的号召,我随着班里的几个人去一个家具城兼职,做家私促销。

双休的时候,家具城的顾客特别多,有些店长为了省钱,店面里就放了几个兼职的人,很不幸的我就是在这样一个抠门店长的店铺里。

基本上周六周日忙的跟狗一样,有时候连中午饭都吃不了。

我给大D哥发消息抱怨,他安慰我,说:“李泊文同志,咱们的革命才刚开始,你可别为了小利累坏了身体,中午饭一定要吃。”

我给他发表情,他给我发红包:“来,鉴于你最近的表现,给你加个餐。”

我收下红包,回他:“谢谢大人的赏钱,小的一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死就算了,你来给爷当侧房小妾,供你吃香的喝辣的。”他回我。

“滚你丫的,我再怎么说也是个正房。”我不服。

他回我:“好的,好的,正房。”

我看着那‘正房’二字傻笑,过了半天反应过来,连忙给他打电话过去,他一接起电话我就冲他嚷:“你丫的才是正房,我擦,我什么时候变成一老娘们儿了。”

他在电话那边哈哈哈的笑,说:“文子,太累就别做了,你挣那点钱够你晚上打个车回去吗?”

我心想也是,嘴上却不服输:“你懂个屁,这叫体验生活,你们这些颓废的大学生就是爱找这种借口。”

他也不跟我争,就嘱咐我照顾身体。

我嘴上说着知道了知道了,你丫的怎么跟一老太太一样,越来越唠叨了,一点也不像那个传说中的高冷少年了。

他说:“你都到地下去了,我还不接点地气就看不到你了。”

“滚吧你。”我说着就挂了电话,然后,当天下午就出状况了。

刚开始时,我还只是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过了一会身上直接出了一层冷汗,胃部像是有把刀在搅动,我想着忍一忍,但是没过一会,我就疼的受不了,直接往地上蹲去了。

跟我一起来的同学发现了我的异样,连忙将我扶到一边,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他说:“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心想着坏事了,估计是胃炎犯了,眼前就开始朦胧起来。

我在医院吊点滴的时候,大D哥打来电话。

我怕他担心,就清了一下嗓子才接起电话:“欸,今天怎么回事啊,跟我打几次电话。”

我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文子,你是不是出事了?”

我一愣,随即没好气的对他说:“你丫安的什么心,就指望着我出事是吧!”

电话那边一片沉默,过了半天大D哥沉沉的声音说:“我突然心里很不安,你没出事就好,要是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听到没。”

“我说大D同志,你都是新世纪的人类了,怎么活的这么封建迷信呢,好了,我人没事,但这会确实有点忙,待会再跟你说。”说完,我立刻挂了电话。

即使我在极力稳住自己,但是那一刻我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明显颤抖了。

这家伙,虽然我们至今才见过一次面,大多数时候都是通过网络和电话在联系,但是,就在那一刻,我的内心突然有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充盈感。

你告诉我,这他妈是不是爱。


一直有人觉得我跟大D哥的事情非常的不可思议,特别是他第一次只身来武汉见我时,很多人都觉得我会跟他发生点什么。

有人认为没有干柴烈火,至少也应该烧点什么起来。

但事实是,我们连正儿八经的牵手都没有。

他来的第一天,我带他去了长江大桥,去吃了武汉的热干面,然后,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连续四天,我跟他被我那两个室友拉着在宿舍打了四天的麻将。

是的,湖北麻将,血流成河。

全程大D哥跟我那两个室友几乎零交流,他闷声发大财,四天时间,他赢回了自己来去路程的所有费用,关键我们才他妈的只打两块钱。

走的那天,室友嚷着要他请客,我说还是我来吧。

然后我们去学校后街的烧烤摊吃烧烤,酒过三巡,我的两个室友已经醉的在那边打猴拳了,我也基本上差不多了。

大D哥却非常清醒,我看着他起身,然后我也随着他过去,可惜我脚步不稳,还是被他抢着买了单,我口齿不清的对他说:“多不好意思啊,你来我没好好招待你,你走我还让你掏腰包请吃饭。”

“没事,这些钱不也是你们的吗。”他倒也直接,接着我又听到他说,“再说了,我来也是为了看你的,看到你就够了。”

我盯着他,那一刻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街上灯火通明,身后我的室友在嚷嚷,不宽的后街来来去去的学生穿过一阵阵烧烤摊飘出的油烟,偶有嬉笑声,轰隆而起,很快就远离了,我们相对站着,一切显得那么真实又遥远。

我说:“喂,你会不会回去之后就不理我了。”

“回去之后,我得好好学习了。”他说。

“干嘛,是不是看到我太帅,觉悟到人丑就要多读书。”我冲他开玩笑。

“不是。”他说,“因为看到你,我就有了新的目标了。”

我看着他,那一刻,他的眼睛异常坚定,坚定到以至于让我忘记了问他新的目标是什么。

一直到今天我也没有问他,那个目标是什么,但是这几年的生活让我感受到,这个男人一直以一个让人心安的方式在默默努力着。

我记得那天我们在火车站离别,他突然伸手抱了抱我,他说:“文子,好好学习,以后要面对的东西还很多呢。”

“什么吗,弄得跟生离死别似得。”我捶了捶他结实的肩膀。

他从我露出一口大白牙:“下次见面,我们一定要好好切磋一下网球。”

“好的,看我到时候不虐哭你。”我说。

“你还是好好练习,别到时候输的太惨了。”他说着,然后冲我挥手,转身离去。

我望着他慢慢消失在人群中的修长身影,作为一个天生的悲观主义者,我觉得在那之后我们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

我没料想到,我们之后尽然会牵着手走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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