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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你的声音

原创作者:士心水兽,发表于千月枫痕
主题 迟安 成一燃 林旭 艾晚 案子 晚晚 警校 退学 迟安说 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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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省会城市西州,早晨清冷,用呵气成霜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是南方那种特有的湿冷,衣物里外几层裹紧,依旧能够感觉到流淌在体肤上的那种通透寒意。

烈士陵园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光亮之下,一辆德国轿车在陵园入口倒进车位,熄火之后,雾气很快爬上车窗玻璃,使整个前挡玻璃朦胧起来。

迟安看了驾驶座上的林旭一眼,两人同时从车里出来。林旭对着车窗整理了一下衣领,略显肃穆地戴上女式警帽。她几步跨过去,挽起迟安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向通往陵园的台阶。

迟宇国被授予“共和国英雄”的勋章已经平静地嵌在墓碑之前,迟安对三年前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那是迟宇国牺牲后的一个礼拜,在这座烈士陵园里举行了盛大的告别,从省厅到市局领导,无一不肃立哀然。迟安代表牺牲的父亲将“共和国英雄”的勋章接过在手,他用模糊的双眼望向墓碑上父亲的遗照,就是那个时刻决定,从读了一半的警校退学,并且让工匠将那枚勋章镶嵌到父亲的墓碑里。

迟安这一刻看着父亲,将祭奠的捧花献上,对着墓碑说:“爸,我和林旭,就要订婚了。”

林旭走向前,对着墓碑举手敬礼,而后说,“师父,您放心吧,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迟安。”

迟安撇过头,对她笑言,“林警官,那就拜托你了。”

林旭拍了他一下,“没个正经。”

回程的路上,迟安将车窗放下,寒意逼人的空气灌进车厢,迟安把脸探出去,冷风呼呼从他两耳掠过。

林旭说:“担心感冒了。”

迟安缩回头,将车窗关上。

“林旭,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旭瞄了他一眼,继续开她的车,“问吧。”

迟安酝酿了一会儿,说:“我从警校退学,你肯定很生气吧?”

林旭笑着,释然地说:“刚开始确实对你很失望,但是,不至于生气。”

迟安说:“是不是觉得我很怂?像个胆小鬼。”

林旭安慰说:“别人怎么想你我一点也不在乎,迟安,我理解你,也尊重你的选择,虽然你自己认为退学是因为胆怯,但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懦弱,反而,我喜欢你的这种真实和坦诚。”

迟安侧靠着椅背,柔和地望着专心开车的林旭,他说:“的确,我从警校退学,跟我爸的牺牲有很大的关系,我不想将来从事的工作跟我爸一样,每天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整日提心吊胆地生活。”

林旭说:“我明白,你爸爸是个英雄,可是,不能要求人人都是英雄。你现在做个律师,我觉得也很好啊。“

迟安心仪般地笑了笑,说:“能不能靠边停下车?”

林旭奇怪地问:“怎么了?”

迟安一脸严肃,“停一下。”

轿车刚刚靠边停稳,迟安出其不备地亲了一口林旭,林旭愕然地僵望着迟安,一时半会没能反应过来。

迟安坏笑着说:“谢谢你,林旭。”

林旭戳了一下他,满脸娇羞和愉悦,“干嘛呀,真讨厌。”

迟安装出一副又要亲她的样子,“我又要来喽。”

“别闹了。”林旭有些害羞地推开他,“还得赶紧回去呢。”

轿车再次驶入主道。

西城律所算是西州市还能排的上名号的大型事务所了,因此法务上的生意来往几年来逐渐频繁。迟安之所以会来西城律所,完全是因为他的哥们成一燃,当时一同考了警校,但是根本也没有当警察的意志,于是跟迟安一样,从警校退学,来年和迟安一起报考了律师,尽管说是个富二代,但对于家里的那些庞大的产业完全不care,唯独让其有钱的老爹砸钱买了一家律所,并且重金拉了几位律师界的前辈入伙,而迟安的入伙,完全是因为成一燃觉得自己倍感寂寞,需要迟安一起好有个说话的伙伴。

虽然成一燃是这里的大老板,但是他深知想要将律所发扬光大,必须靠前辈们冲锋陷阵在前线,由于成一燃的有钱任性,出手慷慨大方,有时候到了视金钱为粪土的境界,让前辈们鼓足了腰包的同时,也不得不卖命献身。

迟安刚回来,就被成一燃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搞得神神秘秘的。

“干嘛搞得跟偷情一样。”

成一燃呵呵两声,“就你这样,我就算弯的看你一眼也直了。”

迟安切了一句,“嫌我不够帅是吧。”

成一燃认真地捧起迟安的头,仔细打量着,说:“帅是挺帅的,出于咱们俩这关系,我就是想要出柜,对你也下不去手。”

迟安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没事我走了,忙着呢。”

成一燃说:“等等,等等。”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礼盒,包装精致,“喏,送你们的订婚礼物。”

“什么玩意儿啊?”迟安接过,几下撕开包装,“一把钥匙啊。”

成一燃说:“江滨区一线江景排屋,我想来想去,没什么好送你们的,觉得还是送你们一套婚房更实用。”

迟安傻了半天,“跟你这种土豪做朋友,还真是幸福,不过呢,心意我领了,礼物却不能收下。”

“我说你这人,装什么清高,你们订完婚,过不多久就要结婚,结完婚你不能让你那警花老婆继续跟你挤在老公寓里吧?”

“兄弟你的情我领了,但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林旭和我都不会要的,无功不受禄……”

成一燃甩手说,“得得得,你还一套一套的,你是担心收了我这房子,给我打一辈子工是吧?”

迟安说:“诶,我这点小心思还真没瞒过你。”

“滚,不收这房子,就没把我当兄弟。”

“瞧你这人,还上纲上线了。”

成一燃说:“别扯了,收起来,接下来要说正事了。”

迟安无奈,只好接过成一燃递过来的钥匙礼盒,“说吧,什么事?”

成一燃看了眼手表,说:“昨天有个预约的客户,指定要你接案子,约好了今天过来,离对方预约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迟安愣了一下,“什么客户,还指定我?”

成一燃说:“待会儿不就知道了吗?”

秘书进来通报了客户到达的情况,迟安跟着秘书走向会客室。根据成一燃的描述,对方之所以指定迟安接手这个案子,似乎对迟安非常了解,这让迟安有些意外。迟安这些年专注在医疗纠纷领域,一开始成一燃对此特别不理解,他觉得医疗纠纷的案子本身就因素复杂,况且又赚不到多少钱,而且官司一旦打起来很有可能没完没了,并且到最后还不一定能够胜诉。让成一燃更不能理解的是,迟安决定接手的案子,都是原告方,而且都是因为医疗事故导致了创伤的病人。

成一燃之前这么问过他,“你之所以选择医疗事故的案子,是不是跟你初恋有关啊?”

迟安记得当时只是平淡地一笑,说,“或许吧。”

成一燃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耿耿于怀呢,情种宝宝。”

迟安说:“我只是希望,让那些和她同样经历了不幸的人能够得到维护合法权益的机会。你知道的,医疗纠纷的案子,很少有律师愿意去碰。”

之前在办公室里,当成一燃说起对方客户的特殊性时,让迟安一下子感觉到了内心的撞击。要来的这位客户,童年经历了药物性耳聋的创伤,迟安因为这一点,内心已经无法平静。

站在会客室的门口,迟安发觉自己居然有些莫名紧张,他深呼吸了几口,推门进去。

艾晚晚看到迟安站起来,脸上露出纯净如昨的微笑,那种熟悉的笑靥,顷刻间将迟安的内心融化。

他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的明亮美丽的女孩,僵硬地注视着对方,一遍又一遍地从脑海里搜索过去的记忆,他要将记忆中那张深刻的面容和眼前的这个女孩对比。没错,就是十几年前的笑靥,有了成熟的明媚,却依旧保持了灿烂的纯真。

“晚晚……”迟安颤抖着声音,叫出了她的名字。

艾晚晚一池秋水般的柔情目光,深情地落在迟安的眼眸里。

“我终于,听见你的声音了。”

说着,泪水从艾晚晚的双颊流下。

迟安激动且惊愕地看着她,“你能听见我说话了!”

“嗯。”艾晚晚肯定地用力点头。

久别重逢之后的平静,他们相对而坐,即使不出一言,依旧看清彼此心田。

迟安问:“晚晚,你这些年,都去哪了?”

艾晚晚笑着说:“我还记得,我离开那会,你在上初中吧?”

“嗯。”

“父母带着我四处求医,辗转了全国各地,后来听说美国的一种技术能够治好我的耳朵,于是爸爸通过偷渡的蛇头,准备将我们一家偷渡前往美国,但那一次的经历,让我至今都觉得是一场噩梦。”

迟安从艾晚晚的眼神里看到了岁月里的故事,他说:“这些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

艾晚晚笑着点点头,“爸爸,也因为那次偷渡,在途中病死了。”

“啊……”迟安讶然地望了望她,“你妈妈呢?”

艾晚晚说:“我们到达美国后,因为偷渡的关系,整天东躲西藏,因为没有合法的身份,妈妈只能靠打黑工养活我,后来,险些遭到工头的凌辱,是一个华人救了她,再后来,我妈妈为了报答他,也出于让我们母女安顿下来考虑,她就嫁给了那个人。”

“晚晚……”

艾晚晚笑说,“不说我了,以后有机会,慢慢说给你听吧。你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迟安站起来,向其展示了一番身姿,说:“如你所见,混得还像个人样。”

艾晚晚说:“真没想到,你成了律师了。”

“那你以为我会成为什么?”

艾晚晚说:“以前,你不是一直说,想做个警察吗?”

迟安笑了,说:“那时候那么说,其实就想成了警察之后,就能保护你了,只要我穿着警服站在你身边,往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听起来像告白的言语让两人瞬间陷入了数秒的尴尬,迟安知道自己失言,赶紧拿过矿泉水喝了几口缓解氛围。

艾晚晚恢复平和,说:“现在还算数吗?”

迟安迷惑地啊了一声,看着她表示不解。

她说:“保护我的承诺,还算数吗?”

迟安挠挠头,“晚晚,你不太了解我现在的状况,我,其实,我……要订婚了。”

艾晚晚一副伤心的模样,让迟安有些进退两难。看着迟安为难的样子,艾晚晚突然莞尔地笑出声。

“逗你的呢。”晚晚说,“你会以为我不知道啊?我说的保护,是想让你接我们的案子。”

迟安如释重负地说:“案子,那是当然啊,作为你的律师朋友,接个案子算什么啊。你先说说情况,我有个大致的了解。”

“好。”

晚晚将一个文件袋递过去给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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