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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原创作者:他的夏天我的猫,发表于千月枫痕
主题 16 顾离 唐逸轩 紫藤萝 许轻 ...... 小白 轻轻 依旧 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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㈠藤萝已死,樱色大雪正纷扬

紫藤萝的花语:彼此依存,依依思念。

我过去时常在想,也许我就像是紫藤萝中的花,离开了藤,不能生存;可是你却并不是紫藤萝里的藤,离开了花,不能生存。就像是鱼离开了水不能活,水没了鱼,却依旧是清澈如初。

我过去也时常在想:这一切的一切,或许始终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哦,不,或许说是小丑戏更加合适。

毕竟,“戏子入画”,悲凉是悲凉,但是,好歹比“跳梁小丑”更好听些,不是么?“跳梁小丑”这四个字才更适合我,不是么?

而你,始终是那么淡漠疏远,周围始终散发着淡淡的疏离感,似是始终站在戏台旁,袖手旁观,不曾入戏。

而今,我却不这么想了,或许,就这样,天各一方,不再相见,才是我们两最好的结局。

如果,过去,我对你的执念没有那么深,深入骨髓,纵使从此天涯,结局会不会还要更好?

病房里,满是消毒水的清冷味,窗外,一簇簇的紫藤萝开得正盛,花缠着藤,藤束着花,彼此依存,彼此思念。

突然,就想起了那个如大多数凄美爱情故事一般有着庸俗结局的——

紫藤萝的传说——

端庄贤淑的富家千金,在梦中受到神的指引,偷偷一人来到紫藤萝下,满怀希冀地等待着梦中白衣翩跹的俊俏少年郎。

情窦初开的妙龄少女丫,踮起脚尖,翘首以盼,从朝朝等到暮暮,从满心雀跃等到悲从中来,依旧不见,梦中的那个他。

女子心里的感受会是什么呢?

心伤?唏嘘?落寞?嘲讽?还是……

或许都有,亦或许都没有,谁知道呢?但是焦急一定是会占满她的心房的。

焦急之中,女子来回踱步,一不小心,被草丛里突然蹿出的蛇给咬伤了。或许,此时,女子注定是看不到明天壮丽的日出了,得一个人死在着冷清寂寥的郊外,孤独又绝望,甚至会有不甘和愤懑。

但是,故事的情节又怎会在这里戛然而止。

传说中凄美的爱情故事的结局庸俗归庸俗:让人唏嘘中又莫名带有点感动,但是连男主角都没有正式露面,又怎会那般轻易结局。

最终,男子,着一袭白衣,徐徐而至,偏的,却是该死的及时,既不早一分,也不晚一分,救女主于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

一切都那么地像早已预谋好的。

俗套的后续情节发展,两人一见钟情,女的非君不嫁,男的非卿不娶。可是,女子的以身相许遭到了家人的反对。

因为——女富,男穷。

结局的最后,两人双双为爱殉情,齐坠悬崖。他们殉情的崖边,绽放了大片大片的粉色的紫藤萝,宛如一场花的盛宴,久久不曾散落。传言男的为藤,女的为花,两者彼此依存,依依思念,一生一世,三生三世,永生永世,直到天荒地老,生灵不再。

可是,为何,现在想要一份这样纯澈干净的爱情,却是那般的难,难倒了这世上千千万万的孤男与寡女?

原因很简单——

女的要爱情,男的要名利。

即使两者都只是想要一份简单而炙热的,相约白首的爱情。

免不了俗的是,在这个物欲横流,阶级分明的大染缸社会中——社会阶级的“有色眼镜”,身处所谓高等阶级的父母家长的坚决不认可、不同意、不妥协以及百般阻挠。

最终,两情相悦的两个人的爱情硬是活生生的惨淡收场,“一处相思,两处闲愁”,“这次地,怎一个愁字了得”。

你爱我的时候,碰巧我也爱你,这不正好么。为何偏得掺杂这么多的杂质,让爱变了色?

也许是因为当代的爱情,它本身就是一场交易,一场你情我愿的等价交换。交易的“等价”砝码,一个是被我们称之为“爱情”的商品,另一个则是被我们称之为“名利”的商品。

即便相爱中的两个人是千万般不愿遵从这个所谓的当代爱情等价交换原则,可是,渺小的两个人的微薄之力仍是逃不过世俗的魔掌。

一旦魔掌开始插手涉足,爱情便不再是孩子纯净剔透的眼眸,而是奸商们尔虞我诈,追求利益最大化的一纸合约。

悲哀和唏嘘,渐渐蔓延,浸染着空气,形成一个低压层段。

我们的父母和亲人,都错了吗?

不,或许,他们都没有错,他们只是想尽全力,倾尽所有,给身为子女的我们最好的一切,即便我们或许并不需要。

所以他们可以对自己的子女的我们,能有多宽容就有多宽容;对他人,想要夺走他们心中的宝的人,能有多吝啬就有多吝啬。

错的是我们?

哦,不!

错的,应该是我。

是因为我思虑过多,错过了最对的时间里最正确的那个他?

不,不应是这样的!

错的应该是——

因为我的过于自私。

年少时的我不顾一切的死死抓住那一份注定没有结果的我自以为是的“爱情”,宁死也不选择放手。

却忘了——

这个世界,不止只有我自己深深爱着的人,这个世界,还有深深地默默地爱着我的人。

他们,竭尽全力护我一生喜乐周全,我却自私自利,偏执过深,不撞南墙,绝不回头

结果——

正是他们最最疼爱的我,亲自用这份虚无的“爱情”执念,无情地将他们推向了地。

窗外,风过,花落,了无痕。

只叹—— 落花,纷纷扬扬,窗外,飘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樱色大雪,凄美决绝。 花落,人独立,藤萝,已枯死。


㈡轻弃流年,江南水乡仍依旧

“许轻,到点了。”

推开门,我的主治医生以一种一贯清冷的职业性语气陈述着一件似乎与他好毫不相关的事情。

我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哦”。

我看着针头缓缓注入我的小手手臂,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好生犯困,只觉眼皮越来越重,困意越来越浓。

窗外的樱色大雪,仍在继续飘着,病房中的我,却缓缓地,安然入睡。

“这样,真的好吗……”

恍惚中,隐隐约约地,我好像听到了我主治医生与一贯清冷的语气不同的困惑声。

然后……然后……我就听不太真切了,昏昏入睡,梦会周公去了。

“这样,真的好吗,离?”

这是许轻轻主治医生完整版的话语。

可是,许轻轻已然入睡,全然没有听见医生完整版话语中后面那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两个字——

“离”

“嗯”

回应的是男子清冽好听的声音。

“只愿她醒来后……不会怨你,诶……”

医生清冷的声音中染上了一丝无奈和担忧。

“这药药效只有两年,或许药效时间更短。一切都是看她愿不愿意想起来……即便这样,你也要冒着被她更恨上一层的风险,冒险一试?但愿药效期限不要提前,更但愿她内心也是不愿回忆起过去的那一切……”

“但愿……如此”

顾离一贯简洁的回答,不同的是,原本清冽疏离淡漠的嗓音中似是掺杂了一丝苦笑。

顾离,他竟似乎是在苦笑。

那苦笑是“但愿”前者,还是后者,或是,两者兼有……

若是平时,身为好友的医生李,一定是会借此好好嘻笑嘲弄调侃他一番不可,可是,当下,怕是没有这种心情吧……

随即,顾流年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对好友唐逸轩说

“逸轩,我还想请你帮我个忙……”

“咱俩谁跟谁丫,你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勾当,你让我往左我绝对我往右,你让我往右我绝对不往左!”

边说还边想把手搭在流年的身上,额,这是本性暴露了吗?

顾离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如玉如墨的眸子中警告意味十足。

“额,我们……我们还是出去聊吧,毕竟病人需要安静的治疗环境。”

唐逸轩默默地放下了垂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挠了挠头。

顾离依旧只是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眼中满满是“算你小子识相”的浓浓意味。

……

隔日清晨

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用双手摸摸仍旧是昏昏沉沉的后脑勺,总觉得,我好像是忘了什么对我无比重要的事情。

“许轻,你现在可以出院了。切忌不要忧虑过重,积劳成疾,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

我的主治医生淡淡嘱咐我。

“哦,知道了,还有,谢谢你。”

“我的职责所在而已,不过,还是不客气。蒽,我推荐你去江南水乡散散心,毕竟江南水乡闲适慵懒惬意的生活有利于你的病情。”

江南水乡吗?或许,真的到要回去看看的时候了。

重回江南,正值春季,江南依旧,杨柳青青,烟雨朦胧。

第一年,春暖,夏凉,秋寒依旧如往常,但是,因为遇见你,这个冬天倒并不是很寒冷。


㈢流年轻至,十里清风却不再

初见时,正值元宵灯节,花灯流转,顺流而下,装点得整条河流熠熠生辉。

江南小镇,似水流年,如花美眷,不经意间的一抬眸,入了谁的眼,入了谁的画,又入了谁的心底?

我就是在这样一个波光流转,繁华热闹的元宵之夜“初”识素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之美称的顾家二少——顾离是也。

我,背着画板, 站在桥上,遥遥望着那随江流而逝的寄托着少男少女情丝的万千花灯,这是多好的素材丫,我正提笔欲画。

可是,一不经意,瞟到了河岸女子眼中泛起点点泪光,心中不由感慨:这怕又是一个为情所伤的可怜女子吧。

霎那间,我不忍直视这注定鲜血淋漓的悲惨结局,心中强忍着想冲那男子破口大骂的冲动。

咦?那男子的背影似是有点熟悉诶,但是,好像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了。

诶,算了,肯定是我多想了,天下负心汉那么多,且背影大都差不多,一样大大地印上了“我是负心汉,请骂我,别客气”几个大字。

但是,这也阻挡不了我那泛滥成灾的同情心。

然而,我并没有采取行动,仍然迟迟未动。

诚然,我不是鲁迅先生笔下有着铮铮铁骨的真的勇士。

鲁迅先生,我真对不起你丫,但是您老人家需得知道——

天下如此之大,苦情女子如此之多,怎么安慰得过来,况且我与这女子既非亲又非故的。

“安慰”?莫唐突了佳人,好好的“安慰”戏码硬是活生生地被演变成了一出“惊吓”的闹剧,弄得人家本就才梨花带雨的我见犹怜的泪美人形象变成了“花容失色”的鬼样子,吓倒了一大堆活人,恁是让他们硬生生地变成了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活死人状。

那可就是得学佛,曰——“阿弥陀佛,真是罪过,罪过”了。

我急忙移开视线,避免躺着也中枪,无辜被卷入这情情爱爱的纠葛之中。

谁知道,刚一移开视线,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戏谑的眸子。

心慌之下,脱口而出——

“我好好地作画,你跑来干扰我作画作甚!你看看,都怪你,我的灵感全都被你吓跑了!”

不带喘气的说完这溜话,我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重重地扶额:额,这个耍无赖的人,真的是我么(就算是,我也打死不会承认的)我还可以说得再理直气壮一点吗?

说完我就立马后悔了,我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说出这般令人无奈的类似小女孩性子的娇嗔的话语。

嗯,不管了,本姑娘心情正不爽着了,是你自己不要命地往我枪口上撞的,这可怪不得我!

本以为碰上我这般类似女痞子的无赖行为,那人应该会头也不回地甩手就走。

熟知那人的眼角竟是又弯了弯,墨玉般的眸子中莫名地似有一种名为温柔的亮光一闪而过,嘴角微微掀起一个弧度,轻轻笑出了声来。笑声中夹杂着轻佻声 ——

“敢问姑娘,顾离是怎样碍着您老人家的眼了,竟刷的一下把你的创作灵感全都吓没了?”

我被他明晃晃的笑容闪到了,羞赧的不知做何回答。

不知是不是被他太过明亮的笑容闪到了脑子,导致大脑暂时短路了,我竟脱线地问了他一句无厘头的话——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丫?”

困惑的表情,疑问的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语气中竟莫名地带有一丝悲凉的落寞与孤寂。

顾离的笑容似是僵硬了一下下,但是却很快地被他掩盖了过去。

“哦,你确定?”十足十的难以置信的戏谑语气。

额,这人不会自恋地以为我这是在搭讪他吧?好吧,我承认,他是长得,嗯怎么说了?哦,对了,长得芝兰玉树,一表人才的,啧啧,这美貌,可与潘安有得一拼了。

但是,我,许轻,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勾引搭讪他的意思,再说了,让本姑娘当下身段,前去勾引搭讪,本姑娘还不稀罕!也绝对做不到!

不过——

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我,许轻轻之所以不去勾引美男子,是因为那男子长得太俊了,让人相形见绌的。

再说了,没见过就呗, 不认识就不认识呗,这语气,丫的,怎么如此欠抽!

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婶婶能忍,你姑奶奶我不能忍”!

“哼”的一声,本姑娘提起脚步,大步流星,趾高气昂的留给了他一个华丽丽,潇洒无比的帅气背影。

“喂,我叫顾离,卿(轻)如故(顾),不轻离的‘顾离’,可记住了,别忘了!”

身后,戏谑声,依旧。

“轻”“离”却要——不“轻离”

真有趣,也真够凑巧,刚好是两个人的字。

思及此,我嘴角忍不住微微泛起一个弧度。

“卿(轻)轻将流年许,卿(轻)故将流年不离”

莫名地,竟是好生熟悉。

?——是——分——割——线——

“离,你,就真得非得这么做不可,这就一点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逸轩,你的忙,谢了。”

空气中,是顾离,依旧淡漠的嗓音。

“逸轩,这是我欠她的。”

“顾离!别以为我刚从国外回来,就不知道你们的事情。她父母的那场意外,并不是你的错,也没有谁能预料到那场意外会发生,也没有任何人想这种事情发生的。为什么要自己一人一昧地承担?”

唐逸轩愤愤控诉。

“逸轩,你看,刚刚那个狡黠灵动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不是么?轻轻,现在很开心,就够了,不是么?我真怕她以前那种毫无神采的眼眸。那本该神采奕奕的黑白分明的眨眨眼就会说话大眼睛,在那一夜之间,就变了,那时的轻轻,整个人,整个灵魂,好像都被抽空了,我真怕再这样下去,她连‘行尸走肉’都算不上,我真怕,她会在心丢了之后,连带着人也离我而去……”

“顾离”

良久沉默……

“这真是一点都不像你”

“嗯,确实不像,是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多’?”

“哦,对了,不是还有一句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

又是一阵沉默

“但愿,我顾离之死,能许轻轻流年如故”

“那……你,为何不在你仅剩的,最后的一年的生命里,与她一起在‘只合江南老’的烟雨江南里携手,慢慢变老?”

“相见不如怀念,这样,对彼此都好”

“顾离”

伴随着微风的轻轻拂过,带着江南潮湿空气的凉度与湿度的风

又是良久的沉默……

“你变了,真的变了”

……

“或许,是的吧”

回应唐逸轩的,依旧是顾流年淡漠清冷的嗓音。

……

转眼,又是一年光景匆匆而逝,真是——

“ 时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更是—

“流年虽是轻轻至,却叹清(轻)风十里已不再”

——离歌


㈣故人不再,难许流年轻轻如故

翌日

推开窗户,又是崭新的一天!

清晨,牵着我家的小白,撺掇在江南小巷中,寻找那隐藏在江南水乡,古色古香的文艺气息。

深呼吸,在深呼吸,真是美好的一天丫!

如果,能够一直一直在这江南水乡中“醉生梦死”“不知魏晋”“合着江南老”,我也,虽死无憾……

咦,我怎么觉得我后面还有一些未说的但是却深埋我记忆中的话?

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

“但是,要是,小白,要是你也和我一起,呆在江南,一起慢慢变老,那就更加完美了。”

“小白,你说,是吧?”

记忆中,一个扎着利落马尾穿着背带裤的女孩轻轻摇晃着一个男孩的手臂,只是,那男孩看不真切,只有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模糊背影。

“小白,你回应下我,好不好吗?你不回应,我就一直摇你——摇你——摇你——直到你回应我为止。哼”

“好烦。”

回答的是一个清冽好听的男子嗓音,男孩的声音虽说是不耐烦的,但是男孩却丝毫没有推开女孩的手的意思

“小白,你终于肯回应我了,好开心好开心,嘻嘻。我许轻丫,最爱最爱的就是我家小白了”

……

回忆猛然中止。

“小白”

我轻轻呢喃,真是个奇怪的梦丫,居然和我家的“小白”同名诶。

咦,话说我家的小白呢?

刚刚明明都好好的在和我一起散步来着,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丫,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我家小白怎么忍心连带着我牵着它的绳子一起欢脱地弃我于不顾!小白这家伙,就不怕它亲爱的主人遇到危险嘛?!

真是太没有狗德了!

哼,该死的小白,待本宫寻到它,看本宫怎么“好好疼惜”它。

本宫非得饿它个三天三夜不可,而且本宫还要每天在它面前,拿着它最爱的排骨晃悠悠地显摆着。

你以为本宫会好心的赐予排骨给它,额,我只想说少年你想多了,本宫绝不会给它的,连一丁点也不会给它,本宫就是要让它“口水直下三千尺”!哼,小样,跟我斗,还愣着了!

“你忍心?”

脑中突然蹿出这么一句话,依旧是那个清冽的声音。

咦,他怎么知道我不忍心,我,徐轻轻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对卖萌的小动物神马的狠不下心。

真是印证了那句——“卖萌可耻”。

丫,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这是谁的声音,怎么会接二连三地跑到我的脑海中,而我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记忆?

这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是谁?

脑仁好痛,我怎么,怎么……想不起来了。

我想看得更加真切一些,拜托了,记忆,再清晰明朗一些,拜托了,一定要想起来,想起来丫……

白衬衫,高高的帅帅的背影……

怎么,怎么又想不起来了……

好痛,头好痛,真的好痛,要裂开了,好痛……

不,不应该只是这样,记忆里还应该有别的,别的……

记忆……我的记忆里的那个人,是谁,究竟是谁?

记忆,断断续续……

“小样,别以为我找不到你。每每趁着我不注意,悄悄溜走,不是都是会去隔壁转角处的张大妈家卖卖萌,出卖色相,骗块肉肉吃么?”

女子的嗓音依旧甜美。

然后呢?

……

猛然,许轻,像是想起了什么,不顾一切地狂奔……

直到巷口

许轻,死死顶着巷口右边的那开得正盛的紫藤萝。

只是,紫色藤萝之下,那个白衣翩翩,温润如玉的绝世男子,已然不在。

许轻却是不信,突然,像是发了疯似的,猛然冲向紫藤萝。

但是紫藤萝林,仍旧——空无一人。

风吹过,溅起阵阵花香,又是——一处相思味正浓;引起阵阵花落,又是——一场樱色大雪,纷纷扬扬。

许轻身后,突然,传来清冷的嗓音,许轻心中狂喜不已。

但是待之细听,这人的声音不对,这声音虽说也是清冷的,但是这确是一种的的确确的冷意,没有温度的语气。

“别看了,等不到了,他走了”

许轻轻一愣,“走了”是什么意思?

许轻,缓缓回头,那人诚然不是她要等的人,那人是她之前的主治医生李逸轩,而非顾家流年。

唐逸轩,一脸冰冷,寒意在他四周蔓延。

唐逸轩修长的手指静静捧着一个梨花木做的小小盒子。

许轻,心中一颤,一冷,悲从中来,双脚一软,几欲站不稳,颤颤巍巍。却仍是故作镇定,颤抖着手指,嘴唇发抖着,微微张开又合上,就这样反反复复数次。

然而却终究是没有勇气问出来。

唐逸轩无情的破灭了她最后一丝侥幸的心理,将事实残忍地告诉她——

“对,你想的没错”

我,心中早已波涛汹涌,表面上却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声“哦”来掩盖我的不安和害怕。

唐逸轩冷笑一声,道——

“你一定是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匆匆地离开这尘世吧?”

继而嘲弄——

“他,真像一个傻子一样,这一年来,就偷偷躲在那紫藤萝后面,就只为了看看你近来生活过得好——不——好,他那么一个骄傲,傲娇的人,你能想象那时的场景吗?”

泪,毫无预料地从眼眶涌出,如奔腾的小溪,不曾断绝。

我到底做了些什么丫?这就是我想要的吗?我是不是又错了?

唐逸轩,声音嘶哑着,继续道——

“怕是不能吧?像你这种冷心冷血的人......呵呵,可是......我可不能想象”

此刻,唐逸轩的嗓音越加嘶哑,像是已带了哭腔——

“为了不让你像一个活死人样的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活着,他......”

我死死盯着那个梨花小木盒,抽尽了我一生的力气,悲哑道——

“把他——给我——拜——托——你——了——”

唐逸轩不是声嘶力竭道,而是一贯淡漠道——

“你,凭——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

唐逸轩,虽不是像暴走的刺猬那样竖起浑身的毛,以一种炸毛的方式表达他心中强烈的不满,但是他那漆黑的眸子里涌起的黑色风暴和他字字诛心的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控诉,无不诉说他在为好友顾流年鸣不平。

“求求......你......了,真的......求......求......你......”

我仿佛患上了失语症,除了这几个字,什么字我都不会说了。

良久沉默

“你以为顾离他不爱你,实则他是深深爱你,深爱到了骨子里。他不言不语,但,却倾尽了他的所有,只为护你一世安稳……”

时间,静止,宛若一个世纪的漫长等待,又是一阵沉默

我的眼泪早已决堤,哽咽着——





阅读完整连载:本故事暂时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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