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枫痕    故事   



雪姬系列之《离王妃》

原创作者:孤竹沐雪,发表于千月枫痕
主题 刘依诺 韵诗 偷神 李为 丁若尘 刘家 二老 说道 没有 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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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刘依诺将筛盅缓缓地拿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大胡子眨了眨眼望了望骰子又望了望刘依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站在刘依诺身后的李为也是一脸震惊的望着她。

刘依诺回头看看偷神,只见他揪着脖子咽了口吐沫,表情像是吃东西被什么噎住一样。刘依诺很满意的望着偷神的表情,很不错!

寂静之后就是沸腾,整个赌坊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零点!”

“天啊!”

“真的是零点!”

“这不可能,怎么会摇出零点!”

“零点,零点啊!”

“大胡子输了!”

“赌王啊,这才是真正的赌王啊!”

“……”

第二颗骰子在第一颗骰子之上,正好是一点朝上,第三颗骰子的一个角就那样插在第二颗骰子一点的凹槽中,因为第三颗骰子是角朝上,所以是零点!

“现在可以把那个玉佩给我了吗?”刘依诺指指在大胡子面前的玉佩,大胡子这才回过神颤抖着双手将玉佩交个了她。

刘依诺收了玉佩,拿了房契对李为道:“我们走吧!”

出了赌场,李为似是想开口问刘依诺刚才的事,刘依诺示意他后面有人跟着他也就噤了声,她心中暗自高兴,鱼儿上钩了!

兜兜转转走了好几条街,在一个小胡同前两人停了下来。

“都追了好几条街了,您不累吗?”刘依诺对着拐口处说道。

“嘻嘻……”偷神摸着头笑着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刘依诺装作惊讶的道:“是你,你想干什么?不会是又来偷我的玉佩吧!”

“不是,不是,大爷我不是来偷你的东西的!”偷神忙摇着手说道。

“那你跟着我们干什么?”刘依诺问道。

“那个……那个……诶!本大爷……”偷神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说着,两只手还不停的动着,刘依诺心想要是当初拍西游记的时候导演没有找着六小龄童,貌似偷神也不错,也很适合演猴子。

见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刘依诺拉了李为的袖子大声说道:“我们走吧!”

“是!”李为应了一声两人就假装要走。

“诶,姑娘等等!”偷神见两人要走,忙出声叫住。

刘依诺转过身对着偷神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诶,那个,小姑娘”偷神眨眼间来到刘依诺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臂,“嘿嘿,小姑娘,刚才我见你赌术那么厉害,你教我好不好?”

哼哼,鱼儿就要到手了!敛去高兴地神情故意皱着眉道:“刚才你偷了我的玉佩去赌,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现在你凭什么要我教你赌术啊!我才不教呢!”

“诶诶诶,小丫头,你知道大爷我是谁吗?”偷神见刘依诺这么回答有些着急的道。

刘依诺甩开他的手道:“你是谁关我什么事!”

“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偷神哦!”四爱钱有些得意的道。

“哦?偷神吗?没听说过!”刘依诺语气不在乎的说完做势就要走,偷神又赶紧拦到了两人面前。

“嘿嘿!小丫头,大爷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金银珠宝,嘿嘿,怎么样?只要你教本大爷赌术”偷神说道。

刘依诺望着他:还没有说道她想要的,那就再刺激他一下。

“黑钱,又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使用,再说了,就算是能光明正大的使用,金银珠宝嘛!本姑娘也不稀罕!”

“诶,小丫头,你别不识抬举啊!想我堂堂偷神大人要跟你学赌术,那说明大爷我看得起你!诶?小丫头?小丫头…..”

在偷神说话间,刘依诺已经拉着李为跑出了胡同,望着里面的偷神偷笑。

“小姐,您……”刘依诺还抓着李为的袖子,李为有些惊讶也有些尴尬。

“哈!原来小丫头你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啊!”偷神忽然出现在两人两个面前大声道,“我告诉你,丫头,你要是不教我赌术,大爷我就把你家偷光,让你变成穷光蛋!哈哈!怎么样还是快点教我吧!”

“不可以偷我家的东西!”刘依诺装作生气的道。

“哈哈!不偷不偷!只要你教我怎么赌,怎么打败大胡子我就不偷你家的东西!怎么样?快点教我吧!教我吧!”偷神笑着说道。

刘依诺低下头掩去嘴角的那份得意,装作为难的道:“教你可以,但是我又有什么好处呢?你说你是个小偷……”

“不是小偷,是偷神!偷神!”偷神打断刘依诺的话大声的说道。

刘依诺心中暗自笑笑,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事,习惯的事,在乎的事,而这些往往是别人攻破他的法门,刘依诺本以为偷神只是爱赌,现在又被她发现他是个自大骄傲在乎名声的人,有一个法门被她找到,怎么会不开心呢!

“好,偷神就偷神!你是偷神,除了偷东西就什么也不会了吧!本小姐什么也不缺也不需要你去偷什么,所以说啊,教你赌术,明摆的是个赔本的买卖嘛!根本就没有教你赌术的理由啊!”偷东西,她的手也很快的好不好?如果但说偷,她刘依诺未必会输给他偷神!

“是吗!诶,丫头,你再想想,总会想到理由的,我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偷神哦!你要是教我的话,那我们就算朋友了不是?以后在江湖上你就可以跟别人说你跟偷神是朋友,多有面子啊!”

刘依诺望着在那自说自话的偷神无奈的笑笑,爱面子,那是你吧!再说了,出门说是偷神的朋友也会被人当成小偷人人喊打的好不好?

“我才不要做你的朋友呢,你连你的名字都不敢向别人说,大家是可怜你没有名字,见你偷法高明才给了你这么一个称号!”

偷神气急嚷道:“胡说!我堂堂偷神怎么会没有名字呢!”

“那你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哼!丫头,你听好了,大大爷我的名字叫四爱钱!”

刘依诺扑哧一声笑了:“死爱钱?”

“什么死爱钱!是‘四’不是‘死’,一二三四的四,看你像个大家闺秀,怎么书都没读过,四和死都分不清。”

四爱钱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嫌弃的看着刘依诺,似乎她真的是个不懂诗书不识字的人一般。

刘依诺本来还可以忍住笑意,见到四爱钱这个样子之后,这笑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心想有人姓四也就罢了,可他这名字起的着实好笑,竟然叫爱钱,这是要有多爱钱的父母才能取出这种名字来啊!

“丫头,别光问我的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啊?”

收起笑容,刘依诺回答:“刘依诺!”

刘依诺将名字告诉了偷神,他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刘依诺,留一诺,你爹妈怎么给你起这么个名字,留个诺言当个屁用,还不如留点钱给你!哈哈……”

刘依诺彻底无语了,这家伙缺根筋吗?她的名字是有意义的好不好?见他大笑不止有些生气大喝一声:“死猴子!”

偷神止住笑容,疑惑的望着刘依诺问:“谁是死猴子?”

“这里除了你有第二个像猴子的人吗?我告诉你老猴子,你再笑一声本姑娘立刻就走!”

一说要走,偷神有些慌了忙拦到刘依诺面前笑道:“嘻嘻….我不笑了还不成吗?你答应教我赌了?”

刘依诺一笑道:“还是那句话,教你赌,我有什么好处?”

“只要我偷神有的东西,丫头只要你要,我都给你,怎么样?”

“这样啊!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刘依诺拿手托腮做思考状。

“啊……”刘依诺放下手对着偷神说道,“我想到了,你既然是偷神,想必轻功很厉害吧!你就教我轻功怎么样?”

“这个……”偷神面色有些犹豫。

“我又不会去偷东西,去抢你的饭碗。”虽然她以前在工作中经常偷偷地潜入目的地拿走所要的东西,“我学轻功只是想如果有一天遇到什么危险我可以逃跑啊!”

见偷神偷神还是有些犹豫,于是又说道:“我可以把城中的玉缘斋送给你哦!这样你就不用偷一次赌一次了!你要是还不答应那就算啦!本姑娘不学啦!”

“你说真的?”偷神满眼放光的望着刘依诺。

果然,除了商人就属小偷最爱钱,刘依诺对着他肯定的点点头。

“好,一言为定,我答应你!”偷神也很干脆的说道。

随后刘依诺便带着四爱钱一起回了新买的宅子,当她们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刘依诺见写着“姬府”的牌匾已经挂了起来。

“诺儿,还满意吗?”丁若尘似乎一直守在门口,一看到刘依诺,就立刻跑过来问道。

“嗯!”刘依诺点头,她当然满意了,一上午的时间而已,他们竟然能将牌匾做出来,岂止只是满意,这办事效率都要让她敬佩了。

偷神一脸好奇的插话道:“依诺丫头,你不是姓刘吗?怎么不挂‘刘府’反而挂了‘姬府’?难道你连姬和刘这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吗?”

往事一点点涌上心头,刘依诺缓缓说道:“你刚刚也说过,刘依诺是留一诺的意思,从前这个名字包含了院长妈妈对我父母的承诺,如今,我借这个名字提醒自己对自己的承诺,但这并不代表我姓刘呀!我父亲姓姬,所以我也应该是姓姬才对!”

是的,她不姓刘,她姓姬!她的父亲名叫姬越,母亲名叫雪瑶。

两个人的名字都很诗意,但他们的工作却不是一件诗意的工作,一个是安全局的特工,一个是研究生化武器的科学家,政府命令雪瑶的科学团队研究一种新的生化武器PR-4,却又在研究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下令终止。

雪瑶舍不得就这样放弃研究,一个人偷偷带着半成品逃到了一个组织里,在组织的保护支持下,继续研究PR-4。

PR-4是一种繁殖能力极强的细菌,能够通过空气传播进入人体,并且迅速的破坏人体细胞结构,从而引发死亡。

如果PR-4真的被研制出来,稍有不慎将会毁灭地球上所有的生物,政府在得知雪瑶继续研究PR-4之后,派特工进行此暗杀,姬越就是其中一员,他们因此相识,继而相恋,再后来……就有了她。

姬越虽然因为爱情而违背了特工的准则,但是也幸亏由他,让雪瑶意识到PR-4的诞生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她终止了研究,但组织却不准备放过她。

姬越和雪瑶东躲西藏,要杀他们的,要夺取PR-4的,似乎整个世界都是敌人,她出生后,姬越和雪瑶将她托付给院长妈妈,希望她过普通人的生活。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一场大火之后,孤儿院化为乌有,而她自己一步步走向了那条不归路……

院长妈妈已经完成了她对父母的诺言。如今这个名字寄托的,是她对自己的诺言,爱竹梓潇的诺言!

刘依诺身后的丁若尘神色一凝,对于刘依诺的身份他是清楚的,她的亲生父母都是姓凌,但是她怎么会说自己父亲姓姬呢?

偷神听完这段话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对于刘依诺说的“院长妈妈”一个词感到新鲜不已,有问她院长妈妈是什么意思。

刘依诺不好解释,只告诉他说院长妈妈是个名字搪塞过去。

似乎无影楼的办事效率异常的好,此时刘依诺进来见到很多人来来往往正在拿着工具搬着木头整理院子和房间,还有一些老仆妇拿着一些棉被啊什么的日用品在各个房间内穿梭,院中的花草也稍作整理了一番,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哇~”偷神感叹起来,“以后大爷我就要住在这了,哈哈……”

刘依诺也很欣慰,向丁若尘问道:“楼中的人办事向来都是这样的效率吗?”

丁若尘情深款款的看着刘依诺,无限宠溺的说道:“你的事情,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丁若尘越是这个样子,她越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刘依诺只好支开他:“这里的东西都弄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李为就行了,楼中应该还有很多事务在等着你处理,回去吧!”

“你是在赶我吗?诺儿?”丁若尘皱着眉头说道。

翩翩君子,眉目如画,这样俊朗的模样,一皱眉便惹唏嘘无数,刘依诺无奈的说道:“不想你累着,你回去休息吧。”

他的诺儿既然这么关心他,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回去呢?丁若尘笑笑:“好。”

看着丁若尘离开的背影,刘依诺深深皱起眉头,对偷神道:“老猴子,你先去逛逛宅子,找一间自己喜欢的房间吧!”

“让大爷我随意挑?”偷神喜出望外,连说了几个“好”,“就知道丫头你人好,哈哈……”

偷神离开后,刘依诺转向李为,冷冷的问道:“李为,我问你,你是忠于丁若呢?还是我?”

她神色凛然,李为一时没有回答,刘依诺冷笑:“是忠于丁若?”这句话虽是问句,却带着八分的肯定。

心中冷哼一声向前走去,李为急忙追上刘依诺的脚步认真道:“楼主!”

刘依诺停下脚步,回头问:“怎么?”

李为神色庄重的跪下,宣誓一般的说道:“李为誓死效忠楼主!”

刘依诺一愣,随即回过神来,郑重的说道:“只效忠于我一人,我问你,我可以信你吗?”

李为一时不明白刘依诺话中的意思,抬起头望着她。

刘依诺神色依旧郑重,一字字的说道:“如果不可信,就不要对我宣誓,如果你说可信那么就永远不许背叛我!”

“是!属下李为永远忠于楼主!”李为道。

“记住你今日的承诺,如果背叛,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后,偷神便和刘依诺一起住在了姬府。

经过几天的装修,虽然庭院房屋还是古代的木建筑模样,但是房间内,刘依诺却将它整成了现代的模样,拆掉了一面墙,做出一个阳台,虽然没有玻璃但勉强称得上是落地窗吧!

床上挂着的是淡紫色的纱帘,地上铺上了地毯,一切都是按着她喜欢的样子来的。

放松的躺到大床上呆呆的望着纱帐,似乎透过纱帐的紫看到了那一片片盛开的梧桐,紫的绚丽,紫的夺目,带着一丝梦幻,魅人心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追逐,想要去靠近。

不得不说李为的办事能力是很强的,几天下来,姬府上下就已经运转了起来,什么人该干什么事,一切都井井有条,似乎这些人不是昨天才来的,倒更像是在这里待了很久一般。

这一日,用过早饭,偷神正在后院指点刘依诺的轻功,她有一身内力,也有刘二小姐的记忆,但是对着身体的武功还是控制的不是很好。

就在此时,李为带了一个人走了进来,刘依诺停下脚下动作,定睛一看,正是那日在万福楼见到的泠幽,刘依诺递给李为一个疑惑的眼光。

李为开口:“启禀楼主,碧荷姑娘出了事,丁若公子派了泠幽来照顾您!”

泠幽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泠幽参见楼主!”

刘依诺觉得泠幽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想起来曾在万福楼的后院见过她,当时没能看清楚她的模样,如今仔细看来,倒也是个眉清目秀的漂亮姑娘。

偷神忽然凑上前,贼兮兮的说道:“嘿!丫头,丁若尘那小子很关心你嘛!”

经偷神这么一说刘依诺才想起,依照丁若尘对她的态度,两天过去了不肯能不来这里找她,便对着泠幽问道:“这几天,丁若去哪里了?”

泠幽回答:“前天公子得到一个重要消息,已经离开柳州了,奴婢也不知道公子去了哪里。”

“李为,你呢?”刘依诺问道。

李为答道:“禀楼主,属下也不知丁若公子去向。”

“算了,不管他了。”刘依诺继续问道,“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李为说道:“那些歌谣已经送到了各个分舵,再过几日便能送到江南各州。”

“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是。”

自从让李为将她写下的歌谣传播出去之后,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等待,等待着有竹梓潇的消息。

到了碧荷头七这天,午夜时分,刘依诺带着偷神一起来到了刘府,白色的绸带还挂在刘府各处。刘依诺此时穿了一身白衣,黑色的长发不加束缚的随风飘荡,夜色下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偷神撇撇嘴:“丫头,你到底是来吓人的还是勾引人的啊!”

刘依诺瞪他一眼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偷神贼笑着离开了,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不见了踪影。

刘依诺低头望着刘韵诗的房间,轻轻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阴森的微笑。

自从刘依诺死后,刘韵诗心中一直都暗自高兴,虽然每天必须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但心中却是开心的很,就连睡觉也比以往睡的踏实,自从刘依诺死后,每天做的梦都是美梦。

今夜也是一样,她梦到了自己嫁给了离王,做了离王妃。花园中,百花齐放,蝶舞纷飞,慕容离伸手折了一枝牡丹要插到她的发髻之间。

刘韵诗低头娇笑,但是画面忽然一变,拿着牡丹花的离王面容渐渐扭曲,变成了拿着刀的刘依诺,四周的花朵也全部变成了狞笑的脸庞,空中飞舞的蝴蝶也被长着长长獠牙的蝙蝠代替。

刘韵诗猛然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忽然感到一阵冷风吹过,刘韵诗抱紧双肩,看到窗户开着就叫道:“云儿!”

叫了几声,没有人回答,刘韵诗有些恼怒:死丫头,怎么不应声!

“云儿!云儿!”

就这样叫了几声依然没有人回答,刘韵诗由愠怒变成了害怕,又叫了几声没有人应之后,壮着胆子穿上鞋子来到窗边欲要关窗,手还未碰到窗子,就见一个苍白的脸出现在窗外。

“啊!”刘韵诗惊叫一声坐到了地上,因为她清楚的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一张望了十几年,讨厌了十几年的脸。等他回过神再向窗外望去时,窗外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

告诉自己只是幻觉,刘韵诗颤抖着走到窗边,看到没有什么人之后,松了一口气。

将窗户关好,转身之时,却看到一个放大的脸庞正贴着她的脸,刘韵诗一下怔在了原地。一双铜铃般大的没有黑眼珠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只看的她头皮发麻,她想叫,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跑,身体也动弹不了,只觉得从头到脚一股冷气在游走。

刘依诺见刘韵诗吓得动弹不得的样子冷笑,有胆子害人却怕鬼!

“姐姐……”一句轻飘飘的姐姐让刘韵诗失了理智大声的叫了出来,她边叫边向后推去。

“刘……依诺,你你不是……不是死了吗?”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了好久才说出来。

刘依诺没有回答,只是在屋中不停的转来转去嘴里轻轻唤着“姐姐!”她现在的轻功已经非常厉害了,全力施展,一般人勉强能看到她的身影,此刻她在房间内转来转去,只见到白影晃来晃去,倒真像是一个鬼在飘来飘去一般。

刘韵诗见此情形心中更加恐惧,如果不是身后的墙抵着,只怕早就瘫软在地了:“你……你……你是……是人还……还是鬼?”

“哈哈……”一声声阴冷的笑声响起。

刘依诺出现在刘韵诗面前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刘韵诗没有回答刘依诺的话,因为她看到刘依诺并没有双脚,而是飘在空中,看来她是真的死了,刘韵诗渐渐的变得镇定。

刘依诺会武功她是知道的,如果她是人的话她会有些忌惮,现在确定她已经死了,刘韵诗反倒不害怕了。

她不知道的是,刘依诺今夜穿了一双黑色皮靴,身上的白裙是她自己做的,裙摆并未到脚踝,腰线也比较靠上,并不是刘依诺漂浮在空中,只是在黑暗中她看不清刘依诺的长靴!

刘韵诗冷笑一声:“为什么要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难道你不清楚吗?”

刘依诺听到门外低微的窸窣的声响,知道是偷神将人带过来了,便迅速向刘韵诗扑去。

刘韵诗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良久,没有听到声音,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看见刘依诺还在她面前,刘依诺再次扑了上来,刘韵诗没有闭上眼睛,只是紧张的握紧了双拳,却见眼前白影一晃,身上不痛不痒没有任何异样。

再看刘依诺,一脸不甘的表情望着她。刘韵诗放心的笑了,先是低声轻笑,后来便放声大笑起来。

“刘依诺,你已经死了!你能奈我何!哈哈!”

刘依诺嘴角扬起了一个得逞的笑容,她刚刚迅速的跑到刘韵诗眼前然后有向旁边跑去,让刘韵诗以为她穿过她的身体而过,上演了一幕“阴阳相隔”的把戏!

“你知道吗?你就该死!每次看到所有的人都围着你的时候,我就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我也是刘家的女儿,我是刘家的大女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所有的人都无视我,嗯?”

刘依诺没有回答,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只听刘韵诗接着说道:“当我听到,刘府要跟离王结亲的时候,我多么高兴啊!离王人那么好,能嫁给他是我三生的福气,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最后要娶的变成了你,我是你姐姐!我还没有出嫁,你怎么可以嫁人!”

刘韵诗说道慕容离的时候,一副痴痴的模样,刘依诺暗自鄙视,对于一个没有见过几次面没有了解的男人就做出如此残忍的事吗?当真愚蠢至极,当真不可原谅!

刘韵诗继续说道:“刘依诺?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明明是一样的,为什么你受到所有的关爱与荣耀,而我什么也没有?”

看着刘韵诗有些疯狂的样子,刘依诺不禁皱了眉头。

刘韵诗悲声继续说:“你有爹娘的爱……”

听到爹娘二字,刘依诺心中一紧,刚刚对刘韵诗鄙视和仇恨少了一些,同时也不禁有些难过,真正拥有刘家二老的爱的不是她,而是她刘韵诗!

“你还有了不起的师傅,呵呵……虽然他死了,但他生前对你是很好的,不是吗?你还有丁若尘,在乎你超过一切。可是你为什么还不知足,你还要离王,你要夺走一切才知足吗?”

刘依诺想反驳她的话,却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刘韵诗接着道:“而我呢?你告诉我,我呢?我什么也没有!呵呵……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没有,所以我要杀了你,哈哈……你也真的被我杀死了!哈哈!这一切都是我的了!哈哈……”

“啪!”的一声响,刘依诺气急卯足了劲一巴掌打在刘韵诗脸上。

“愚蠢至极!”

刘韵诗用手捂着脸震惊而恐惧的望着愤怒的刘依诺,她不是鬼魂吗?她不是不能够触碰到她吗?怎么能打到她?

此时偷神在房外一脸好奇的盯着屋内看,在他身后站着的是被他点了穴道的刘家二老,还有一些仆人杂役,他点了他们的穴道将他们一个个的搬到这里,要他们所有的人都做个见证,就是刘韵诗杀了人。

本来打算在刘韵诗说出自己就是凶手的时候就将众人的穴道解开,但是看到刘依诺生气的模样,搓着手笑笑,想要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刘韵诗颤抖着伸出手指着刘依诺:“你……你到底是……是人……还……还是……是鬼?”

“那就看清楚,我到底是人还是鬼!”

刘依诺向着刘韵诗走去,她走一步,刘韵诗退一步,最终两人站定,相对而视。刘依诺忽然出手,一把抓住刘韵诗的咽喉。

此刻刘韵诗满眼恐惧地望着刘依诺。

“刘韵诗!你简直愚蠢至极,天下间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亲生孩子?你说刘怀寿疼爱我,疼爱我就将我当作权钱交易的货物扔到火坑里?”

刘韵诗吃惊的望着刘依诺,她说亲生孩子,她怎么听不懂刘韵诗在说什么?

刘依诺看到刘韵诗的表情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她的父母也和刘家二老保护刘韵诗一样保护着她,可她却没有见过他们一眼,刘韵诗比她幸福的多却不自知!

掐着刘韵诗脖子的手渐渐松开:“他们真正爱的是你,他们一直在保护你!”

“你胡说!”刘韵诗一脸的不相信。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刘依诺伸手向着门口指了指,刘韵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刘老爷刘夫人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门外还有还有很多人站着不动。

刘韵诗一惊,一种绝望萦绕心头,刚刚她对刘依诺所说的一切,他们都听到了!

刘老爷脸上挂着泪水,来到刘依诺面前抓住她的袖子有些激动又有些愧疚的颤声道:“孩……孩子!你……你没事,没事……真是太好了!”

刘依诺脸色一沉甩开了刘老爷的手:“就算我没事,你女儿依然是杀人凶手!”

以为她没事刘韵诗就不用付出代价吗?碧荷的死,总要刘韵诗这个凶手来买单。虽然其情可闵,但她不是上帝,她没有原谅一个人的权利!或者说,她不想原谅任何人!

她,有仇必报!

刘老爷怔怔的向后退了两步问道:“你还活着,韵诗就没有杀人,怎么会是杀人凶手?”

刘依诺嫣然一笑,笑的勾人心魄,却也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果然,比起她没有死的事情,刘怀寿更加关心他的女儿是不是真的杀了人。

止住了笑容,冷声道:“如果你女儿没有杀人,那么棺木里的尸首是什么?她当然杀了人,她为了杀我而误杀了碧荷,你亲眼看着碧荷下葬的,你忘了吗?”

听到刘依诺的话,屋里屋外额人都吃了一惊。

刘韵诗喃喃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碧荷死了,被你杀死了!你不会以为我是从坟墓里出来找你索命的吧!我不是,我是为碧荷报仇来的!”

忽然刘夫人噗通一声跪到了刘依诺面前,声泪俱下:“依诺,你就看在我们刘家养你这么多年的份上,放了韵诗吧!求求你……”

“依诺,为父……不!老夫也求求你!我知道你一直恨我……但是对不起你的是我,求求你,放了韵诗行不行?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你要为碧荷报仇就找我报吧!求你……放过韵诗吧!”刘老爷同样是满脸泪水缓缓的跪在了刘依诺面前。

“你们两个老家伙真不要脸!明明是你们的女儿杀了人,依诺丫头要来报仇,怎么现在倒像是依诺丫头欺负你们一样,不要脸!真不要脸!”偷神在一旁不忿的嚷嚷了起来。

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刘家二老,刘依诺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刺痛,老猴子说他们不要脸,就是不要脸了又如何?如果能够拯救自己爱的人,这些又有谁会在乎?刘家二老不是都放下尊严给她一个小女孩跪下叩头了吗?

刘怀寿和刘夫人还在不停的叩头恳求,看着他们,刘依诺渐渐沉下了眼眸。

她早已不是孤儿院的那个刘依诺,却也不再是那个冷血机器般的Enor,她不会轻易同情谁原谅谁,也不会再无情的毁灭一切。

刘韵诗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仿佛失了魂一般,就那么呆呆的站着。

刘依诺瞥了地上跪着的两人,最后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扔在了地上,语气冰冷的开口:“放了刘韵诗也可以,但是总得有一个人为碧荷的死偿命吧!”

刘怀寿和刘夫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两人开始抢那把匕首,都说要用自己的命来换刘韵诗的命!

你爱的再深刻,你所爱的人不懂,那么一切都是白费的!刘依诺望了望呆站在一旁的刘韵诗,夺过被刘家二老争抢的匕首,走到刘韵诗面前将匕首交到她手中。

“你来选择,是要你爹的命还是你娘的命。”

刘韵诗望了一眼刘依诺,低头看看了匕首,有将目光落到了还跪在地上的刘老爷和刘夫人身上。

刘依诺紧紧的盯着刘韵诗,将左手拇指上带着的戒指套到了右手的中指之上,一条细不可见的丝线连在戒指和左手手腕的镯子之间。刘韵诗,如果你真的选择让他们为你而死,我一定立刻杀了你!

刘韵诗拿着匕首一步步的向着刘家二老走去,每走一步,刘依诺手中的丝线就拉紧一分,随时准备要杀了刘韵诗。

刘韵诗缓缓的,一步步的来到刘家二老面前,忽然丢掉匕首跪下去抱着刘老爷和刘夫人痛哭了起来。

“爹!娘!”

看到他们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个不停,刘依诺手中的动作并没有丝毫放松,在刘韵诗做出选择之前,她都会紧盯刘韵诗,她要知道她会不会辜负刘家二老对她的爱!这深如海高如山的母爱与父爱!

只见刘韵诗哭着哭着笑了起来,她将刘家二老也都扶了起来,无视二老担忧的眼神,捡起地上的匕首转过身对着刘依诺笑道:“呵呵!我终于明白你刚才为什么说我愚蠢之极,我当真是愚蠢至极!”

“你的选择呢?让他们两个谁来替你抵命?”刘依诺语气依然冷若寒冰。

“我杀的人,当然是我来抵命!”说着就举起匕首往自己的心口插去。

刘老爷和刘夫人太过吃惊就那样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一切,就在刘韵诗手中的匕首刺入心脏的那一刹那,刘依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匕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刘依诺一手抓着刘韵诗的手腕,另一只手抚上刘韵诗的脸颊,手指轻轻按在她脖颈上的脉搏。

四目相对,刘韵诗目光泰然,脉搏也很平稳。刘依诺放下手,她知道刘韵诗没有撒谎,她刚刚是真的想要将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脏。

刘依诺笑了,很宽慰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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