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枫痕    故事   



狐不说【九】

原创作者:云博良,发表于千月枫痕
主题 白冉 沧源 司命 糖葫芦 刘充 自己 仙君 童子 县太爷 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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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源作为一个智商不足三岁的傻子,跟着一个卖糖葫芦的跑了实在是很符合情理。

又说沧源平时都站在白冉身后不说话,常人不时地被他的外表所蒙骗,是以,一般人根本就不会知道这孩子是个傻子。

倒是时常有人觉得他前面的白冉疯疯癫癫,似有些神经不正常。

但事实是,千万别让沧源开口,一开口绝对要穿帮。

你能想象一个七尺男儿在大庭广众之下捏着嗓子儿童状求抱抱的场景吗?

你能忍受一个七尺大汉时不时的捏着嗓子对你撒娇的场景吗?

不能!

但白冉作为长期受害者,不知在多少人民群众的白眼中被沧源吃了豆腐,最重要的是,事后还偏偏打不赢这身高马大的弱智儿童。

所以,在听到沧源跟着糖葫芦的跑了,白冉又一次陷入了思考中:

到底是找,还是不找呢?

虽然很想让沧源一去不复返,但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神仙,白冉终究还是决定:

吃完饭再找!

是以,白冉在付给了掌柜的三百两的银票之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吃完了桌上的那碗饭。

等到掌柜的收拾完行李,白冉的这餐饭也就吃完了。

此时天已经大黑,白冉接过掌柜的递来的文书和钥匙,随身收好。等拜别了掌柜的一行人,白冉才上街去寻找沧源。

看着白冉离去的背影,掌柜的问了问身旁的儿子兼小二:“这位姑娘刚刚说,她儿子?”

百家灯火渐亮,青石板上留影。

白冉腰间的钥匙,随着白冉不紧不慢的走着,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在这月色的小巷里颇有情调。

循着夜色中凡人看不见的一条水线,白冉差不多逛完了半个中山郡。

索性今日白冉换的是一件芽黄的衣衫,而非一身黑衣或者白衣,前者头在飘,后者有怨气!

若真是这样,明日这中山郡的道士恐怕会忙的不可开交。

想到这儿,白冉不禁一笑。

沧源作为应龙的转生,天性喜水,且五行属水,周身向来弥漫着凡人看不见的水汽。所以,每回沧源走失,白冉不会考虑找不找得到的问题,而是考虑的是要不要把他找回来,还是说把他扔出去几天……

再说沧源这边,单纯易信人,什么东西都能跟着走,又十分喜欢迷路,真是将傻子的本能发挥到了极致。

好在沧源天性喜水,能让白冉每回都在水边找到沧源,这也让白冉少费了不少心。

但看今日这傻子的足迹,似乎是要将这中山郡走完的迹象。白冉不禁疑惑:一个卖糖葫芦的会走这么远吗?难不成沧源又瞧上了货郎?

要说沧源这张脸可使这个傻子得了不少好处,若是寻常人被人垂涎三尺的盯着,必定是将那人揍得不成样子。可若是长得沧源这般赏心悦目,一般人也就不好下去手,说不定还能大发善心,给沧源一些东西。

当然,在白冉和沧源没钱又很饿的时候,这招是百试百灵。

看来今日白冉这傻儿子精力是格外的好,等下回去可以不用给他饭吃。

白冉终于将中山郡走了个对半,在城南的破庙附近找到了背着一大捆糖葫芦的沧源。

沧源此时坐在一块石头上,默默地对着那一捆糖葫芦流口水,看神色又十分纠结。

白冉叹了口气,刚走了一步,就看见沧源蹭的一下抬起了头。见是白冉,很是欣喜,眼睛里顿时发出小狗见主人一般的目光,硬是将白冉原本流畅的步子顿了一下。

白冉一边走,一边就见着沧源将那一大捆糖葫芦藏在身后,还努力的掩饰着脸上的窃喜。

等到白冉走到沧源的面前,沧源脸上已经恢复那木木的表情。

看着沧源的小把戏,白冉并不准备揭穿,只是对着沧源说道:

“走吧白南,我们回去……”

当日沧源醒来,白冉就给他胡诌了一个名字,为的是骗骗沧源,也骗过天庭那些人。

司命曾说过:名字非轻易而取。

如此的郑重其事,连白冉都不禁抖了三抖。

是以,白冉觉得,这不过又是司命的一句戏言。

但如今看来,司命唯独这句话说对了。

替人取了名字,便有了一份归属感,不愿任何人觊觎一分,也不愿有人损他一毫。

如此多年,便是嬉笑怒骂,染了分毫……

沧源快步上前,欣喜地将那捆糖葫芦献宝似得拿到白冉面前,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白冉的脸上,生怕她有些不高兴。

白冉取下一串,咬了一口,透彻心脾的甜不禁让她微微一笑。

“很甜……”

白冉的短短两个字,就让沧源异常的兴奋,向前走的步伐也不禁活泼了起来,那一捆的糖葫芦也在空中一跳一跳的。

白冉看着沧源,心中也不自觉得放开了一点。

不去想做神仙的弯弯绕绕,不算计凡间的躲躲藏藏。就依如今这般,身边有人陪着,静静地在街上散着步,白冉突然觉着,这样的感觉,也许就是凡人间所说的幸福。

等走了半晌,前头的沧源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一脸窃笑的对着白冉说道:

“娘,我还有方法让你的糖葫芦更甜?”

白冉一愣,随即好奇道:“什么方法?”

只见沧源将手中那捆糖葫芦“唰”的插进街上的青石板里,然后拔了一根咬下一颗,便向白冉凑了过去。

虽说白冉平时对沧源这张帅绝人寰的脸实在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现在,看着沧源那张带笑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白冉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紧张,一时间呆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原是金玉佳人,俊秀无双……

此时沧源的手扶住白冉的脑袋,缓缓地俯身,将头低向白冉。

白冉看着沧源眼睛里的自己,不禁又一阵失神。

眼看着两人的唇就要凑到一起了,白冉一个伸手,就将沧源给挡住了。

“谁叫你这么做的?”

白冉一把推开沧源,脸色一变,问道。

沧源作为一个三岁智商的大龄傻子,印象里向来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

白冉依着沧源以前未太出格的行为举止,觉得不必对沧源太过于规范,再加上一路上匆匆忙忙,白冉也就忘记了给沧源普及这一类的知识。

是以,沧源对于亲吻,房事之类的东西,是一概不知。

看着沧源现下一副不知所措的样,白冉觉得,沧源必定是被什么人给骗了。

以前在路上也遇见过觊觎沧源美貌想要调戏的姑娘,但好在一向有白冉在沧源身边,也便没出什么事。

不想今日白冉一个疏忽,便让人钻了个空子。

思及至此,白冉心中不禁一阵恼怒,面容一恶,吼道:“说,是谁告诉你的?!”

沧源见白冉怒不可遏的模样,自觉闯了祸,于是低着头吞吞吐吐道:“是、是给我买糖葫芦的一个漂亮姐姐,她说、她说,这样吃糖葫芦会比较甜。”

白冉眼睛一瞪:“还有呢?”

“还有、还有……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你有没有对她做像刚才那样的事?”

沧源听这话,连忙摆手摇头:“没有没有!”

见沧源并没有吃亏,白冉心中好受了大半,但依旧有些狐疑:

“真的没有?……”

沧源看了白冉一眼,最后缓缓说道:

“就是最后那漂亮姐姐走的时候,要我亲她一口,我做了……”

白冉觉得自己嗓子眼里瞬间堵了一股气,吞不下也吐不出,硬生生要将自己逼到动手揍凡人的地步。

看着沧源在那儿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白冉上前一把拉过,伸出手在沧源的嘴上一通狠擦。

沧源虽傻,但也知晓此时氛围惹不得白冉,是以不敢反抗,任由白冉将他的嘴唇擦的生疼。

白冉一边擦一边怒火中烧,仍觉得此事一定没有这般简单,于是又问道:“说!那姑娘有没有用手摸你?!”

沧源傻傻呆着没动,白冉却自顾自的又说了起来:“那姑娘肯定摸了你的小手了对不对?!说不定看你长得美貌还摸了你的小脸?!你肯定没躲对不对?!那姑娘吃你豆腐调戏你你不知道躲啊?!姑娘让你亲你就亲,你是不还看上人家姑娘了?!……”

白冉在那儿一长串的说下去,越说越气,手上又下重了几分,最后眼看着再擦下去沧源真要出血了,白冉才停住了手。

见沧源仍是那一副呆呆傻傻不知所措的表情,白冉心中有涌出那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最后一甩脸,拉着沧源就往客栈走……

沧源任由白冉在前头拉着,也不管那捆好不容易得来的糖葫芦,嘴角突然扬起了一丝笑意……

天庭

香火琳宫

月老的观露台上,一老一少两位仙君正闭目而坐,身旁各立着两位童子。

天边的云锦幻化着天地万色,将这观露台的四位仙人映的流光溢彩。

虽四位仙人皆是一动不动,但看四人脸上的神色却是心思各异。

这老仙君眉头紧锁,似乎遇上了难题,额头也不禁落下了冷汗。而一旁的童子虽站的笔直,但隐隐可听得瞌睡声。

相较于对面的年轻仙君,面容淡然,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身边的童子倒是睁着眼睛,一副百无聊奈的样子。

想必是成仙不久,心性未定,这童子倒也不怕仙君责罚。

又过了半晌,年轻仙君睁开双眼,惊得一旁的童子一个踉跄。

“司、司命仙君?”

看来,这童子胆子也不甚大。

司命抬了抬手,示意山海不要惊动对面两人,却不想,对面童子睡得极轻,山海这么一唤,倒也把他给惊醒了。

“司命仙君,您怎么出来了?”那童子见司命独自出来很是惊奇,不由得一问。

“月老还在棋局里冥思,本君先出来四处逛逛,稍后再进去”

那童子稍稍一想便了然:自家月老向来下不过司命仙君,还偏偏棋品颇差,下不赢就悔棋……

司命让山海随自己出去逛逛,观露台就只剩下冥想的月老和那昏昏欲睡的童子。

等到司命两人一出去,坐着的月老就悠悠一声:“降月……”

司命两人先是随着月老的香火琳宫逛了一圈,等到停住时,却是停到了姻缘阁的门口。

这姻缘阁是月老扯红线的地方,山海不明白自家仙君为何要到这个地方来。若是寻姻缘,自己写一段便好了,也算印证了自家匾额上那“风月”二字。

山海正想的不明所以的时候,一旁的司命却开口说道:“山海,你在此候着,若月老来了,你便通报本君一声……”

原来仙君也是知晓此处不可轻易进去,须得自家童子帮忙掩上一掩。等到山海正好想要开口劝一劝仙君打消这一念头,司命早已穿门已入……

姻缘阁内红线千千万万,皆是缠作了一团。若非此间的执掌童子,外人寻进来,向来是看不破此间门道。这也省了一些有心人的频频到访,扰了月老的清修。

司命进去倒是没奔着阁里的那理也理不清的红线,而是跑到左手第三个盆景面前,寻得一处小枝,上面刻着来福二字。

司命顺手将它折了下来,放在手心。细细一数,竟是比以前多出一个小芽。

司命思量一番,滴下一滴指尖血,那小枝顿时青光大盛,长出了足足一倍的大小。

再细看之时,司命发现,那来福二字的中间,穿着一条极细的红丝……

春心啊……

白冉将沧源拖回客栈,硬是逼着沧源自己烧水洗了十几遍澡,最后看着沧源将自己身上上上下下搓的如同烤乳猪一般红润,白冉才勉勉强强的放过沧源。

至此,三岁智商的傻子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到晚间睡觉的时候,沧源又开始来事了,死活扒拉着白冉的床衔不下来。

沧源还振振有词的对着白冉说:“不嘛不嘛!!我要和娘亲睡!!小朋友都是和娘亲睡得!!白南没了爹,还不许我亲近娘亲吗?……”

随即就将自己和棉被滚做一团,任凭白冉生拉硬拽,就是不下来。

往往出现这种情况,白冉就异常的想解了封印好好地揍上沧源一番。

但好在白冉机智,把被子一松,小脚一跺,指着床上那团被子说道:“好!你就睡这里,娘亲去睡马棚!”

也亏得三岁智商的沧源对白冉这个便宜娘异常的有孝心,以往白冉一说自己要去睡马棚,沧源就“蹭蹭蹭”的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一言不发的跑到了马棚里。

但白冉今日说了这句话后,迟迟等了半日,最后居然听到沧源在被窝里睡着了。

“你、你、你……”

白冉伸出手指抖了半天,最后心一横,转身就往门外走。

白冉刚转身,忽然背后被人一拉,白冉还未明白,只见翻天覆地一瞬,自己就被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就这么不想和我睡吗?”

身后的沧源将头窝在白冉的颈窝里,淡淡的鼻息洒在脖子上,白冉的脸“唰”的就红了……

“你……你……”

白冉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脑中空白一片,自己的小心脏似乎比平常快了些。

背后的怀抱异常温暖,白冉不自觉得又往里蹭了蹭,脑中此时想起沧源那张帅绝人寰的脸,又想到如今两人的姿势暧昧,白冉顿时又热了起来,心中也冒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自己以前不这样啊……莫不是生病了?……

不对!刚刚沧源说话没捏着嗓子!

不会是恢复记忆了吧!……

白冉脑中一个激灵,身体瞬间就僵硬了起来。

离了雾隐山,借着应龙精魄还是封印不了沧源?难不成法力流失真让他冲破了封印?

自己如今正在这大杀器怀里抱着呢,要是这时候恢复了记忆,自己的小命岂不是真的不保了?

暗想自己对着沧源的种种劣迹,白冉此时享受着十八层地狱的煎熬。但心里也不免宽慰自己,要相信自己的法力,要是没有自己的解印,他绝对不可能恢复记忆,自己在佛法课上可是没少打瞌睡,吃零食……不是还把父上的记忆封了吗?父上的法力可是比上古大杀器弱的多了……

诶?!!!!!!!!

如此一来,沧源怀里的白冉抖得更明显了……

“娘,你冷吗?”

听着沧源在背后关心着自己,白冉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但听着沧源依旧叫自己娘亲,白冉不禁壮大了胆子问:“白、白南你声音怎么了?”

“那个漂亮姐姐说,这样说话会让娘亲更喜欢我。”

白冉一听又扯到了那姑娘,前面的气瞬间回来了,不禁怒从胆边升,一把掐在沧源的腰上。

只听得沧源哎哟一声,连忙求饶:“娘,娘我错了,快松手、快松手……”

后来两人闹了半宿,最后沧源还是搂着白冉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

三更天的时候,天还未亮,白冉在沧源的怀里蓦然醒了,身后的沧源也睡得轻,刚想说话,白冉捂住了他的嘴。

白冉示意沧源看着床边的窗口,有一个小管偷偷伸了进来,喷了一阵迷烟……

白冉眉眼带笑,合着晚上就来报复了啊……

白冉一个眼神过来,沧源就知道自己要装睡了了。

两人在路上也遇见过个把个黑店,每回两人都把一店的人揍得七零八落,最后是老板奉上钱财求着两人离开。

可想而知,两人装睡的功力可谓是炉火纯青。

但沧源体温向来低,装睡的时候贼人摸上来,都以为摸到了一具尸体,害的每回都把人给吓出去。

等了一刻钟,终于有四个人摸了上来。

确定白冉两人是被谜晕了之后,四人就开始拿麻袋装人。

过了半晌,白冉想着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吃多了,竟然要劳费两个大汉抬着走?

四人将白冉和沧源抬到客栈后门时,只听得一个大汉说道:

“老大,要不要一把火将这客栈烧了?也好给他们一个教训!”

白冉暗惊一声,有些不好,只听得被人称作老大的汉子答道:“恩,也好,老四,你去马棚里放把火,盯着火烧起来后离开。我们先撤!……”

说罢,白冉就被人一把扛到了肩上。

老娘今天才花了三百两白银买的,你们居然要给老娘一把火烧了!他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你敢?!?!!”

白冉一声怒喝,沧源就从麻袋里蹦了出来,三下五除二的将四个蒙面大汉揍得满面青光,大有不祥之色。

白冉从麻袋里出来,瞧着滚做一地的四人,示意沧源将他四人拿麻绳绑了,明日一早去送官。

又吩咐沧源在一旁盯着,免得那四人给跑了。沧源这时倒是很听话的点了点头,任由白冉回房间睡觉。

第二日一大早,白冉的客栈门口就来了一队官兵。

白冉眼见得一笑,格外风情的迎了上去:

“哟~贵地的治安真是好,昨儿小店刚来了四个恶贼,今日刚想送官,官差大哥们就一大早的来了,来来来,进小店来喝杯辛苦茶……”

一旁的沧源今日格外的壮硕,一堵墙似得站在白冉的身边,虽说脸上的还有些傻子气,但也甚有威慑力。

只见白冉刚说完,沧源就走在白冉身后堵住了门口,嘴里故意发出两声吼叫。

官差一见这阵势,气焰不免下去了一半。随后便出来了一个领头模样的衙役,对着白冉作揖说道:“这位夫人,昨日有人状告……”

话还没说完,人群中伸出一巴掌,“唰”的拍在这人脑门上……

“小爷告诉你!昨天你这家奴揍了小爷,小爷我今天要状告你纵奴行凶!”

县太爷公子刘充耀武扬威的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见身后有官差撑着,手里的扇子不禁摇的颇为荡漾了起来。

“哟~原来是县太爷公子啊~昨日睡得可还行?”

一提昨天的事,刘充不免有些退后,但瞧着自己今日人多势众,还有着自己那县太爷的爹撑腰,不免挺直了腰板,指着白冉两人说道:

“少废话!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在中山郡得罪小爷的下场!!”

还就不信了!自家的地界儿还整治不了两个外乡人!

“哟~瞧您说的,昨日我们母子两刚到贵宝地,怎么就得罪了县太爷公子了呢?这一定是场误会!”

白冉笑吟吟的看着那刘充,刘充一时有些气短,示意前头的衙役说话:

“呃……二位,真是母子?”

那衙役嘴里坎坎坷坷说出这句话,刘充二话不说抽出扇子又是一下:“说、说、说什么呢?!叫你说正事!!!”

回神一想又觉得不对:“诶?你们两居然是母子?!”

周围围观的群众经刘充一声怪叫,不免齐齐吸了一口气。

这女人瞧着也不过二十出头?怎么生出二十来岁的儿子?

见众人一脸目瞪口呆的模样,白冉站在门前向诸位解释道:“我儿是我半路捡来的,虽是痴傻,但与我有缘,一见面时就叫我娘亲。又想我一个女子孤身一人行走在这世道上,又没有什么本事,难免有些吃亏。后来我瞧见这孩子还是有一身蛮力,路上能帮我不少忙,那我便将他收了,带着他一同行走。期间我也想让他改口,但这孩子就这点倔,死活不改口,无奈我便随他了。”

众人见白冉生的甚是美貌,也就信了三四分。但看身后的沧源一脸痴傻,手底下却默默地将一块门板徒手卸了下来,一群人也就信了七八分。

刘充自是不再管那套说辞,敲了敲身前的衙役,示意他快点抓人。

“那还请夫人和令郎随我们到县衙一趟,县太爷公子今日状告夫人纵奴行凶,县太爷命我们缉拿二位到衙门候审。”

白冉见日头要晒,肚子又饿,想着此番进去,肯定没早饭吃。白冉不管沧源饿不饿,但自己的肚子现在叫了起来,顿时没了继续和他们玩下去的耐性,不禁口气一转,可怜到:

“官差大哥,奴家知道各位当官辛苦,但不知我和我儿今日进了衙门,可还出的来?”

领头的衙役没想到白冉会这么问,不禁一顿,倒是刘充不耐烦的推开那领头,嚷嚷道:“告诉你!在中山郡得罪了本小爷,一定是没好果子吃的。识相点跟了小爷,免得你和你那白俊俊的儿子受那牢狱之苦!……”

“原来,县太爷公子是要奴家的人啊……”

白冉可怜兮兮的看着众人,眼里的泪水在打转……

身后的沧源一听这话,立马后退三步,捂住耳朵。但看那刘充见美人这幅可怜的模样,不禁故技重施,想要上前抓住白冉的小手。

“小美人……别哭……”

刘充嘴里落得一个怜爱,刚要摸上白冉的小手,白冉就将手一躲,身子一侧,对着刘充温温的笑着。

接着,刘充就被白冉一个巴掌打翻在地。

“瞎了你的狗眼!平南王的义妹你也敢染指!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白冉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个腰牌狠狠地砸在领头的衙役脸上:“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清楚,平南王的人是不是你们能动的!回去告诉你们县太爷,不想脑袋搬家的话,回去好好管教他儿子,要是本姑奶奶不满意,你们县太爷一家也就不要在这世上活了!”

刘充和衙役被白冉一吼,顿时找不到北了,一个个的全愣在了原地。围观的群众见着这么一出,顿时被吓住了。

场面一时雅雀无声……

白冉吸了口气,拿出气吞山河的架势,对着那群目瞪口呆的衙役吼道:“还不快滚!”

等人都滚完了,白冉决定到厨房弄点吃的,转过身时,就见沧源一堵墙似得挡在他面前。

“什么事?”

白冉退开两步看着沧源的脸,只见沧源呆呆傻傻的问道:“娘,后院那四个小偷怎么办?”

白冉一听顿时想起自家后院还有贼,立马回身一看,那群衙役早跑的没影了。

白冉望天,决定:

“把衣服扒了,吊大街上……”

“平南王义妹?小矬子,我的风月宝鉴你到底拿去瞧了多少?!”

阴阴凉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吓得白冉打了半个哈欠就住了嘴。

转过身,一个身着银灰长袍的男子悠悠哉哉的站在栏杆边,手里拿了块帕子,正在小心翼翼的擦着扶手。

白冉见着那娘里娘气的动作,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沧源就喊道:“白南,关门放狗!”

沧源利落的关了客栈大门,抄了板凳走到白冉身后说道:“娘,我们家没有狗,但是有板凳。”

那男子闻言抬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沧源,笑道:“小矬子,不错嘛,你都当了人家的娘了,他爹知道吗?”

“贱男,你再叫一声小矬子试试?!有本事卸了法术,让我看看到底是我的板凳硬还是你的脑袋硬!”

白冉指着司命那双桃花眼,一副街头菜市场开骂的架势,好不泼辣。

司命一笑,捏了个兰花指说道:“亏得人家还事事帮着你,没想到,白冉你居然如此的薄情,看来,我这颗芳心算是错付了……”

说罢,还将头扭过去,微微一声叹息……

白冉眼角一跳,终于忍不住,抄过沧源手里的板凳就向司命砸去……

司命一躲,翻过栏杆飞身一下,身若无骨的靠在了白冉的怀里,也亏得他高出白冉一个头,居然也不怕闪了腰……

“你居然想打我!……”

司命死死地箍着白冉的腰,嘴里凄凄的说着。

白冉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挤出来了,手里不住的掐着怀里司命的手:“要断了要断了!!!……”

沧源此时也加入了混战,对着司命的肩头就是一顿很掐……

“啊啊啊!!!!肩肩肩!!!!”

一时间,哀嚎遍野……

等三人分开,白冉和司命一屁股的坐在地上,双双喘气,只有沧源一人还在地面稳如潘松。

“啊!……斯……你、他……哎哟……”

司命捂着肩,对着白冉两人半天说不出一阵完整的话来,只得抱着自己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

白冉捂着自己的腰,小心翼翼的喘着气:“司命,你不好好地呆在天上写你的风月,你跑下来干什么?难不成你偷看嫦娥洗澡的事被玉帝发现了?”

“啊呸!要不是担心你这个小矬子闯下大祸,老子才不会下来看你呢!哎哟!……”

白冉心中一沉,看着司命再那儿咬牙切齿,脸上不由得一急,说道:“怎么回事?!”

见白冉和自己扯到了正事上,司命捂着肩拿出手帕朝着沧源一挥,一旁的沧源就急急地朝地面倒去……

“诶!你……”

白冉见沧源只是睡了过去,并无什么大碍,也就不做声,只是对着司命又问道:“难道是天庭知道了?……”

司命拿着手帕朝着肩头狠狠一捏,只听得咔擦一声脆响,仿佛整个世界都清爽了不少。

司命站了起来,松了松肩,对着白冉说道:

“天庭那边倒是没什么动向,我来找你是为了其他的事。”

白冉一愣,问道:“什么事?”

司命也不跟白冉废话,从怀里掏出月老殿里的那截树枝递给白冉。

白冉接过,见上面的字里出现一条红线,心中不由得一惊。

“当初你要我将你的红线化在月老殿的盆景树上,本不过是一时冲动的玩笑罢了,天宫里也不乏其他仙女这样做过。我原本也是举手之劳,当日替你办下这事也从未想过你会有什么劫难,也未曾想到会有如今的局面。之前和月老下棋,我的心一直静不下来,便想着莫不是你在凡间出了事?等我走到月老殿看到那盘盆景时,我才明了,原来你是在凡间动了情思……”

白冉看着那截树枝不说话,司命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我原本还庆幸着,那人不可能是他,但瞧着你这几日的所作所为,我便知道,我心里的不安不会是你动了情思,而是你动情思的那个人……”

“我没有!”

白冉矢口否认,但说过之后,心中却是一阵胆怯。

司命见此,便知自己所料不假,看向白冉的眼神又多了一丝怜悯:“红线做不了假,你身边如今就只有一个沧源,难道你还要告诉我,你是对着那县太爷公子刘充动的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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