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枫痕    故事   



布道医

原创作者:酱油王子-,发表于千月枫痕
主题 宋体 14 大头 驼子 赵文斌 咯咯 幻境 洋鬼子 烤架 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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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话 幻境

  “幸亏老子皮鞋厚!”大头一脸汗珠,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说,“现在咋办哩?”

  “不能再等了!这朱砂布撑不了多久,她的阴怨还在积涨!”陈驼子说罢,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傗。

  “烧了她吧!”大头瞪着小眼看向我。

  “烧?你以为这是电影里的茅山斗僵尸?杀人不用偿命?即便她死了也没用,文斌会是第二个傗。必须把咒怨的源头引出来才是!”我没好气地说。

  “你想怎么干?”大头突然来了精神。

  “半仙,什么样的煞气才能将这怨念彻底激起?”我一本正经的看着陈驼子。

  “你是想依那医经中的法子,以煞克戾?”陈驼子反问。

  我不住地点头,陈驼子见状叹道:“也罢,成与不成都值得一试。要造煞气,现有的便是。你俩生来阳煞,你们的血,哼……”

  “你是说煞血?”我插嘴。

  “不错。你还知道蛮多的哩。煞血虽强,但也不是万能的,不过,至少能激化这咒怨。”

  “我说老头,你这有谱没谱?天下这么多人,偏偏就我哥俩生的与众不同,血还这么值钱?哪有收血的,爷我天天卖去!”大头有些质疑,朝陈驼子嚷嚷着。

  “你这厮尽犯浑!老夫何曾口出妄言!”

  “天火怎么造?”我突然开口。

  “天火,也就是自然之火。要么是雷电所生,要么是聚阳而起。雷电生成的火难遇,但这太阳引起火就好取多了!”陈驼子摸着小卷胡说道。

  我听罢,立即到赵文斌身旁。赵文斌依旧没有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的傗浑身发抖。

  “斌斌,快去找个放大镜!快!”我拍着赵文斌的肩膀。

  赵文斌简直跟丢了魂一样,一动不动。

  “愣着干嘛!快去!否则我保证你会和她一样!”我一把拍在赵文斌的脑门上,声音提高八倍,指着一边的傗吼道。

  “什么?我要做什么?”赵文斌终于回过神来,惊恐地望着我。

  “找个放大镜过来,越大越好!记着带着木材和碳,最好能搞点汽油过来!快!”

  “好,好……我这就去。”赵文斌一边往外走,一边不住地回头看。

  “什么个情况?一会儿火,一会儿汽油的!真要把她烧了啊?别介,我刚才是说着闹的!”不明所以的大头突然嚷嚷着。

  我心里正烦,没有接大头的话茬。大头不依不饶,拽着陈驼子非要知道个子丑寅卯。一项以大师自居的陈驼子又开始卖弄,眉飞色舞地指导着他的“学生”。

  “哦,这样啊。这么说,用煞血滴过怨面之后,除了会产生什么幻境之外,还会生出其他东西?”大头和“老师”探讨着。

  “正是。被煞血激化的咒怨会让人产生幻觉,并且,趁我们被迷幻之际,这咒怨还会产生新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老夫就不知晓了。总之,用天火把那东西焚化就算了事了。”

  “我有点不明白,如果我们被幻境迷惑了,谁来烧掉那东西?万一醒不过来哩?”大头挠着脑瓜问道。

  “呃,这正是老夫担忧的!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安生险中求呐!”陈驼子说罢,望了望我,似乎在质问我有没有更好的法子。

  我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大头则陷入沉思,大概是在消化刚刚的一番“原理”。

  “咦,这小子去了有一会儿了,怎么还不见回来?瞧那尿性,八成是个一去不回的主儿!”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大头突然嘀咕道。

  “他不是那样的人!”我坚决否定。

  话音刚落,屋门“砰”的一声被打开,只见赵文斌手持一大号凸透镜,身后跟着一个保镖,怀里抱着一个烧烤用的烤架。

  “这是……”陈驼子指着保镖怀里的烤架疑惑道?

  “哦,这是他们平时用来吃烧烤的,里面有木炭。对了,刚才用车里的汽油浇过。”赵文斌指着身后的黑衣保镖说道。

  此时的黑衣保镖,早已呆若木头。只见他盯着趴在地板上头套红内裤的傗直愣神,表情极为夸张。

  “你可以出去了!”赵文斌转身对保镖说到。

  “这个……”保镖看着地上的傗,嘴巴合不拢。

  “我让你出去!记住,你什么也没看见!出去什么也别说!”赵文斌言辞犀利。

  知道主子动怒了,保镖把烤架放在地上,识相地退了出去。

  “动手!”我接过陈文斌的放大镜,转身走向窗台。

  “这玩意怎么这么沉?”我一边撩开窗纱,一边掂量着手里的放大镜。

  “一个朋友送的,意大利古董,边框镶银。”赵文斌尾随而来。

  “真他娘奢侈。”大头嘀咕道。

  “咯咯……咯咯……”

  “快!那东西又叫了!”大头催促着,腆着肚子把烤架高高抱起。

  我心道不好,连忙打开窗户。真是天助我也,午时将近,此刻日头正对着窗户,灼热的暖光直扑脸面。我将放大镜对准木炭,聚焦,手都不敢抖。

  “咯咯……咯咯……”

  “行不行啊!快快快!”大头又开始催命。

  “你这厮别嚷嚷!急不得!”陈驼子白了大头一眼。

  “敢情咬的不是你!”大头小声嘀咕。

  “这他娘什么木炭!跟石头一样,引不着!”我有些着急,手心里都是汗。

  “这是要点火吗?用打火机不行么?”赵文斌突然插嘴。

  “闭嘴!”大头和陈驼子几乎同时说道。

  “咯咯……咯咯……”一旁的傗叫的越来越频繁,看样子很快会有大动作。

  “哧”的一声,木炭上的汽油突然被引燃。大头由于抱着烤架,离得太近,以至于被一串火苗烧到眉毛。

  “好好好,天火已起,就差煞血!”陈驼子有些激动,立马去扒拉大头刚包扎好的那条腿。

  “老头你作甚!”大头放下烤架,连忙闪躲。

  “乖,借星君宝血一用。”陈驼子说罢,一把扯下窗帘。

  “屁!您老还是借用萧大星君宝血吧!”大头看了我一眼,作势后退。

  我一把搂住大头,使其动弹不得,陈驼子借机抱住大头的脚腕,顺势扯下他腿上的布条,拿起窗帘就往他伤口上擦。刚止血的伤口被陈驼子这么一搓,瞬间开裂,鲜血顿时涌出,染红了窗帘。我甚至能看到大头伤口发白的皮肉。

  “啊!萧文强,你他娘不仗义……”大头吃疼,一阵骂咧。

  “对不住了,志军同志!眼下对付妖孽要紧,牺牲你点滴鲜血,换来大众平安。人民不会忘记你,祖国不会忘记你,哥们不会忘记你!”我紧搂大头,不忘安慰道。

  “咯咯……咯咯……”

  “老头你好了没?快!”我催促道。

  “好了好了。”陈驼子把浸透鲜血的窗帘递给我看。

  我放开大头,一把接过血红的窗帘,奔向傗。

  “疼死刘爷了!这辈子就没这么贡献过!”大头在身后一阵抱怨。

  此时的傗,虽然头罩朱砂红“布”,却“咯咯”叫个不停,两只沾有血迹的手爪蠢蠢欲动。

  “是这儿吗?”我用手指着傗后背上的怨面,问向陈驼子。

  “应该没错。怨面是她最薄弱的地方。现别动手!”陈驼子说罢,从卦兜里翻出那把修脚刀递给我。

  “什么意思?我不修脚!”我一手接过刀,脱口而出。

  “你管这叫修脚刀?亮瞎你的狗眼。罢了,没空解释。待会儿咱们可能会产生幻觉,但不管怎样,只要有人清醒,看到异物就用碳火烧了它!”陈驼子一边说着,一边指着烤架。

  “尤其是你,明白吗?”大头指着赵文斌补充道。

  赵文斌一个劲地点头,似懂非懂。

  “动手了!”我把修脚刀装进兜里,抓着窗帘狠狠地砸在怨面上,并不断地来回摩擦。窗帘里未干的血渍浸了出来,顿时染红了林芳的背部。

  接下来,可怕的一幕发生了。傗突然一阵哆嗦,发出一声揪心惨叫,紧接着,背上五官模糊的怨面连连抖动,竟似活人的脸皮在跳动一般。就在我惊诧之际,只见怨面的嘴巴突然大张,里面竟然喷出一股浓黄色的烟雾,奇臭无比。霎时间,烟雾弥漫整个房间。我离傗太近,被那腥臭直熏脑门,一阵眩晕,最终不省人事。恍惚间,我似乎看到大头和陈驼子也相继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吵醒。我睁开眼睛,四处望去,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个灯光昏暗的走廊里。这是什么地方?大头和陈驼子呢?刚才的傗呢?我带着满脑子的疑惑爬起身来,却不知怎的感觉四肢有些疲惫。

  “刘志军……刘大脑袋……半仙……老驼子……”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边走边喊,内心说不出地慌张。

  “啊……啊……别打了……”前面突然传出断断续续的尖叫声。

  我寻声前行,只见走廊的右侧有扇木门,门中间镶着玻璃,方才那声痛苦般的呻吟正是从这里传出的。

  “啊……疼……求你了……”尖叫再次响起。

  就在我正要透过玻璃观察屋内情况时,却发觉走廊前方有个模糊的身影正朝这边缓缓移动。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在昏暗的的灯光下,终于显出本尊, 居然是大头!

  “军儿……军儿!怎么是你?这他娘的什么地方?”我近乎激动起来。

  我话音刚落,只见大头突然跑过来紧紧捂住我的嘴,一副紧张的样子。

  “嘘……别嚷嚷!这地方邪性的很!”大头说着,左右看了看。

  “咋咧?什么情况?”我掰开大头的咸猪手。

  “刚醒来吧?慢慢你就知道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邪性的很。这走廊几乎没有尽头,到处都是门。我在这儿来回溜达了好几趟,愣是没有找到出口。遇到你之前,我还看到一个矮个儿人影,我以为是半仙,追上一看,居然是王静,不对,是傗!吓得哥们立马就跑,慌乱进到一间屋子里,发现有后门,打开门后就发现又有一个人影在晃动,敢情是你小子。吓死哥们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地方门里有门,你是从一个没有尽头的走廊穿到另一个没有尽头的走廊?”我追问道。

  “对,是这么回事儿。你说邪不邪门?”

  “这不科学呐!鬼打墙吗?老子一瞬间怎么就跑这儿来了?难道这是个环形走廊?不对,任何走廊都应该有进出口才是,否则咱是怎么来这儿的?莫非……”

  “你想说啥子?”大头疑惑地看着我。

  “这不是现实世界!咱们应该在还在赵文斌的别墅里!这里的一切都是幻觉。对,这是幻境!”

  “幻境?难道咱两进入了同一个幻境?”大头说着,抱着我的脑袋往墙上撞了一下。

  “哎呦!疼!”

  “知道疼了?幻境中会有痛感吗?你做梦会疼吗?”大头没好气地说。

  “这……我敢肯定,这绝对是幻境。否则,我们在顷刻之间是无法来到这种鬼地方的。至于为什么有痛感我就不知道了。”

  “啊……别打了……”尖叫声再次传来。

  几乎同时,我和大头看向旁边的房门。透过玻璃,里面的一幕让我目瞪口呆。

  只见屋里有一男一女,二者皆是赤身裸体。男的身材矮小,面相发福,正手持短鞭不断地抽打着女的,嘴里不时喊着:“呦西……呦西……乖……给你好多钱。”那口音分明是东洋鬼子。女的长相妖娆,或者说略带风骚,胸前挺着一对双峰,一边躲避一边尖叫。东洋鬼子折腾累了,一把搂住女的,把头埋进那对傲人的双峰里一阵吮吸,女的居然低微呻吟,整个画面淫秽不堪!接下家更是老幼不宜。

  “这他娘怎么回事?岛国大战?这小鬼子是谁?”我看着大头嘀咕道。

  此时的大头,早已面红耳赤,脸上青筋凸起。我心道不好,大头这是要发飙了。作为发小,我很了解他,此时的这副德行,分明是要与人开战的征兆。

  就在这缓神之际,大头突然一脚踹开屋门,破门而入。东洋鬼子受到惊吓,立即停止了所有动作。只见大头快步走过去,对着东洋鬼子就是一阵猛踹。那女的见状,吓得夺门而逃。大头边踹便吼:“东洋狗子!老子踹死你!老子最痛恨有家不归,背地里淫乐作福货色!踹死你……”东洋鬼子被大头踹的呜呜直叫,左右翻滚。

大头什么时候懂得为广大妇女鸣不平了?真是令我高看一眼。

  我本以为大头踹几脚就消气了,怎料他越打越来劲,手脚并用,东洋鬼子的脸片刻间已肿为球状。

  “矮杂毛,还老子钓鱼岛……给老子下跪求饶……叫你猖狂……”大头一记左勾拳下去,东洋鬼子一颗门牙脱落,满嘴是血。

  我见势不妙,照这么打下去,小鬼子分分钟就得把命交代了。

  “快停手!别打了!要出人命了!”我连忙上前制止大头。大头突然转身,面带凶狠地看着我。

  “你站哪边?我打的可是小鬼子!这可是在幻境中,打死他也不用赔!”大头说罢,一把撂开我,竟举起一旁的椅子狠狠地砸了下去,一连几下才肯罢休。椅子不偏不倚,直中东洋鬼子的脑门,椅子的一条腿深深陷入小鬼子的眼窝中,顿时鲜血从眼眶缝隙中滚滚溢出。东洋鬼子被最后一击,剧烈翻腾几下后没了动静。我来不及阻止,任由这惨剧的发生,如同做梦一样,毫无预料可言。虽然我认为这是在幻境中,虽然无法解释这一切种种,但眼前的一幕让我着实惊心。

  不,不……这不是我认识的大头。大头很浑,但没有这般凶残。我的手不停地抖动,不知是发怵还是愤怒。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近乎咆哮地问。

  “怎么?他们不该死吗?你同情这日本杂毛?”大头略带讥笑的反问。

  我无言以对,无奈的摇了摇头。要说我同情这日本货色,那倒不至于,毕竟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胸怀。南京大屠杀他们发过慈悲么?只是,我觉得大头的手段有些残忍,我认识的他绝对不会下这种死手。

  “这不就对了嘛!他们该死!可惜跑了那小淫妇!”大头说着,嘴角上翘,似笑非笑,竟有些奸邪。

  “你到底是谁?”我厉声质问。

  “啥子意思?什么谁是谁的?”大头立刻收容,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并慢慢向我靠近。

  “少他娘地装蒜,老子问你是谁!”我再一次强调。

  “我?你傻了?哥们是军儿啊!怎么了这是?”大头挠着脑瓜接近我。

  “是吗?那你说说我身上哪有胎记斑块?”我一边说着,一边和他保持距离。

  “这还好意思提!你腚上有块胎斑!当年游泳的时候哥们儿早摸过了。”大头嬉皮笑脸的说。

  真是怪了!我屁股上的圆形胎记,除了父母也只有大头知道了。难道他真是刘志军?我想多了?我不禁放松警惕。

  等等,不对,不对!他方才的举止表情根本就不是大头!那凶狠地眼神,奸邪的笑,上翘歪咧的嘴,不就是……傗吗?然而,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一切已经太迟。

  “大头”突然以极快的速度溜到我身后,用刚才掉在地上的短鞭紧紧勒住我脖子。我激烈反抗,怎奈“大头”的力气出奇的大,越反抗反而勒的越紧。

  “真聪明,这么快就识破我。可惜,越聪明的人死的越快。咯咯……”“大头”的语调变得不男不女,有些瘆人。

  “这虽然是幻觉,可一样能杀了你。咯咯……看到这只公狗的下场了吧,他就是桥本原一,背叛我就得死!咯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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