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枫痕    故事   



我的东北女人

原创作者:六月的孤鸟,发表于千月枫痕
主题 紫雪 金智善 收银员 阿姨 我们 呻吟声 隔壁 女孩 男友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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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六月的孤鸟


第一次和女友紫雪上床,我没有蓄谋已久,那是一件突发事件。

  那是在一个周末的晚上,那晚,我从学校附近一家我每个周末晚上都要去打工的火锅店下班后,准备翻墙回学校宿舍,不料就在我翻墙的时候,一个人重重地从背后拍了一下我的屁股,然后我就扭头看到了紫雪。

  紫雪行事一向癫狂,所以她的突然出现,没有使我欣喜若狂。我装出生气的样子,责骂了她一句大冬天的深夜,不在寝室睡觉在外面瞎晃悠的话后,就拉起她的手,送她回宿舍。

  可谁知,当我带着紫雪,忍着天寒地冻,从学校A区走到C区,然后又千辛万苦地托着她的臀部,帮她翻越了学校的围墙,来到了她的寝室门口,她寝室的两个楼管阿姨,却不论我们怎样哀求,就是死活不起来开门,而且还装着睡熟了没听到我们的呼叫声,我们喊一声,她们就打一声呼噜。

  于是最后无处可去的我们,就只得去学校外面附近的小宾馆开房。

  我原先是打算给我们一人开一间房的,可是我们找了十几家小宾馆,却发现家家爆满,里面睡的基本上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情侣。

  终于,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有房间,但是老板却告诉我们只剩一间房,而且还是单人间,价格也要比非周末时间贵上二十块钱。

  就这样,谈了一年恋爱的我们,不得不睡到一张床上去。

  其实一开始,对紫雪,我的脑海里即便有想入非非的画面,我也无力去实践,因为端了一晚上盘子的我,实在困得不行了,更别说,上床之前,紫雪就已要求我必须和她一样和衣而睡,并且还三令五申,如果我胆敢去脱她的衣服,对她行不轨之举的话,她就阉了我。

  在最初的时候,我和紫雪一直恪守礼节,而她的手,也始终紧紧地握着从小宾馆老板那借来的剪刀,我稍一向她靠近,她便会立马亮出剪刀,逼我迅速回到原位。

  事情是在凌晨两点我和紫雪都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发生的,那时我们隔壁的房间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一声“啊”的尖叫声,然后在我们吓得面面相觑的时候,尖叫声又变成了呻吟声。

  很快,隔壁女人的呻吟声便把紫雪听得面红耳赤了起来,然后她就用被子捂住脸,等隔壁女人的呻吟声消失。可是十几分钟过去后,隔壁女人的呻吟声不仅没有减小之意,反而呈越发嚣张之势,这气得紫雪着直拍墙,但隔壁女人的呻吟声只在紫雪第一次拍墙的时候,噶然而止了一下,之后便置之不理,而且紫雪拍一次墙,她的呻吟声就比前一次更大一些。

  终于,紫雪被气得两眼充血,从床上坐了起来。

  紫雪是一个具有典型东北人性格的东北女孩,在与她交往的一年时间当中,我被她“家暴”的次数不下一百次,并且还不是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而是实实在在的拳脚相加。

  所以当我看着紫雪手握一把剪刀怒气冲天,我便知道要出大事了,于是我就立马窜了起来,拉住她的手,安慰她叫她不要冲动,但我怎么也想不到,一向脾气暴躁的紫雪并没有夺门而出,手握剪刀去踹隔壁房间的门,而是丢掉她手中的剪刀,然后一脸严肃地,一边叫我脱衣服,一边脱她自己的衣服,因此接下来我就手慌脚乱了。

  紫雪对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在我们行周公之礼的过程中,我要做到使她的呻吟声盖过隔壁女人的呻吟声。

  紫雪是我的初恋,虽然在此之前,对她的身体,我曾在无数个夜晚,产生过种种美好的幻想,但我从没想过我们会以这种方式,拥用我们的第一次,就像当初我没有想到会糊里糊涂地就跟她成为了男女朋友一样。

  紫雪不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追来的女友,我成为她的男朋友,是一个莫名其妙的过程。不过紫雪却不这样认为,她说,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她就已经认识我,并且对我的印象一直良好。紫雪说她认识我,是因为一个名叫金智善的女孩,这个女孩是她的室友,有一次她无意之中看到金智善手拿一块砖头,把手握一把水果刀的我,打得落荒而逃。

  后来,紫雪问金智善为什么会跟一个男孩子打架,金智善告诉她,我和她的男朋友为了抢她约架,她原本以为她那身材高大威猛的男友一定会把我打得屁股尿流,可是谁知最后,那个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东北男孩,居然被来自南方的身材矮小的我用一把水果刀吓得跪地求饶,这使她觉得颜面无存,于是这就有了她手拿一块砖头与我拼命的情景。

  就这样,紫雪从金智善的口中,知道了一个名叫尚可一的南方男孩。

  紫雪成为我的女友之后,质问过我数十次,有无追求过金智善,不过每次我都矢口否认,并向她对天起誓,在认识她之前,对金智善,我确实垂涎三尺过,但我绝对没有向金智善表白过,而且连暗示性的告白都没有过。

  使紫雪一直耿耿于怀的金智善,是我在英语课上认识的,见到她的第一眼,我不仅萌生了亲近她的想法,而且当即就付出了实际行动。

  金智善是我来到哈尔滨上大学后,第一个认识的看起来小鸟依人,没有粗大嗓门的东北女孩。尤其是当我从金智善的口中得知,她是朝鲜族的姑娘后,我对她的好感指数便立即以几何级数的速度倍增。

  从那以后,每周两次的英语课我从未逃过课,而且每次上课,我都会故意坐到金智善的身边,然后与她套近乎,而金智善也似乎很乐意我对她献殷勤。或许是女孩的虚荣心作祟,金智善在享受我的甜言蜜语的过程中,从未警告过我她有男朋友,叫我离远她一点。

  我知道金智善已经有男朋友了的这件事,是她的男朋友用她的电话亲口告诉我的。

  金智善的男朋友是她的高中同学,但考大学的时候,他们却考入了不同城市的不同大学,所以从他们上大学的第一天起,远隔千里的距离,就已开始使他们原本就并不牢靠的爱情变得更加虚无缥缈了起来。

  第一个对他们的异地恋提出不信任的人,是金智善的男友,他不仅每次在电话里都要质问金智善,学校里有没有男孩骚扰她,而且还经常不打招呼,以突然袭击的方式,奔袭千里,出现在金智善的眼前。

  终于苍天开眼,在他们的异地恋进行到第二个年头的某一天,金智善的男朋友抓到了我这个欲对金智善的行不轨之举的无耻之徒。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周六,在前一天晚上,我已和金智善约好,第二天一起去松花江上的太阳岛游玩。

  为了这次约会,我计划了许久,从怎么样开口约到金智善,到准备游玩的路线、装备、吃食,甚至连游玩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突发事故,我都预先考虑到了。可第二天,当我站在与金智善提前约好的学校正门等她的时候,她却没有如约而至。

  金智善的失约,我用遗忘原谅了她,我安慰自己,她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才忘记了我们约定的时间。我说服了自己之后,就开始给她打电话,但一连三个电话都被她挂了。然后我就给她发短信,告诉她我正在校门口等她,叫她看到我的短信后,务必尽快与我联系。就是这条短信引起了当时正在和金智善一起躺在宾馆床上的她男友的怀疑,他以我锲而不舍地联系金智善为依据,断定我们俩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奸情。

  本来接到金智善的男友用金智善的手机打来的电话,说他是金智善的男朋友问我找金智善有什么事的那一刻,我心里尚且有一丝羞愧之意,因为毕竟是我在勾引一个名花有主的姑娘。可谁知这个目中无人的东北男孩,在我说了没事两个字以后竟然张口就骂我他妈的,而且还威胁我说,要弄死我。

  他妈的、弄死你,是许多东北人的口头禅,不论男女,自从我来到东北的第一天起,这句话我每天听不到一百遍,也有八十次,所以金智善的男朋友骂了我一句他妈的之后,我也就立马回敬了他一句你妈的,并且还讽刺他,叫他有本事就立马跑到在我面前来弄死我。

  为了避人耳目,我和金智善的男友约在了九点之后,在金智善宿舍大楼后院一个偏僻的角落进行决斗。

  金智善的男友是带着金智善一起来的,显然,他是想让金智善亲眼看看他是怎样收拾我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身材瘦小的南蛮子的。不过我没有给他机会,当他松开金智善的手,不可一世地向我走来的时候,我没有嗷嗷大叫地向他冲去,而是静静站在原地,然后等他离我只有咫尺之远的时候,抽出了预先藏在袖子里的水果刀,用刀尖顶在他的肚子上说:“你他妈的再敢往前走一步,老子我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显然,金智善的男友没有想到我会以一个亡命徒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所以当他发现他的肚皮被一把冰冷的水果刀顶住了的那一刻,他便以为我是混黑社会的流氓,于是他之前的不可一世立马就被吓得荡然无存了。我记得他是这样跪在地上求我饶他小命的,他声音颤抖地说:“哥、大哥,这女的,我不要、不要了,给你拿去玩,行不、行不?”

  金智善的男友抛弃她而自顾逃命的行为,打了金智善一个措手不及,过去好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她的男友已不见,站在她身边的人换成了骄傲的我。

  金智善亲眼见识了她男友的窝囊和我的勇敢之后,没有向我投来无比崇拜的目光,而是狠狠地扇了我一个大耳光,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说要砸死我,为她老公报仇雪恨。

  我手握一把水果刀被手拿一块砖头的金智善,追得跑了好几十米远路的情景正好被当时路过的紫雪遇见。

  后来,我问紫雪真的只是因为看见手握一把水果刀的我却被手拿一块砖头的金智善打得落荒而逃的缘故,就看上我的?

  紫雪是这样向我解释的,她说,第一,不管一个女人怎么彪悍,一个男人怎样懦弱,只要是在身体健康状况一切正常的条件下,一个女人怎么都不可能能在暴力上赢过一个男人,再者,当时我手上握有刀这种一次就能致人于死命的利器,而金智善的手上只不过拿着一块砖头而已,可就是在这种我完全不可能会输的情况下,我却被打败了,这说明了我是一个不会打女人的男人,说明我有成为怕老婆的男人的潜质;第二,在我被金智善吓得仓皇而逃之前,我可以为了得到金智善而去与她的男友拼命,并且还能把她的男友打得跪地求饶,这又说明我是一个既有血性又要能力的纯爷们,将来一定会成长为一个能保护老婆的男人。

  综合以上两个条件,紫雪得出了一个结论,将来的我一定会是一个在家里怕老婆,但在外很霸道谁也不能欺负他老婆的男人。最后她说,她一直在找的老公就是我这种男人。

  紫雪是一个行事癫狂的东北女孩,她身上有所有东北女孩都有的特点,性情暴躁、温柔可人,但与此同时,她又有其他东北女孩没有的疯狂,行为完全没有规矩可言,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而且还不能允许别人持反对意见。

  我与紫雪第一次相遇,是在校园里的一家我平时勤工俭学的超市里,当时我正在劝架,打架的是在超市做收银员的一个东北阿姨和一个到超市买东西的来自俄罗斯的男留学生。

  事情的起因是,俄罗斯留学生拿着东西在排队付款的时候,因为嫌收银员阿姨动作慢,使他等了许久也没付上款,于是等得不耐烦的他就用俄语骂了那个收银员阿姨一句:“你妈的,快一点。”

  俄罗斯留学生原以为收银员阿姨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而已,不可能听得懂他说的俄语,所以他怎么也想不到,收银员阿姨不仅听得懂俄语,而且还精通“汉语、日语、韩语、俄语”四国语言的脏话,她说出来的俄语脏话比他这个俄罗斯留学生都还要地道。

  刚开始,俄罗斯留学生还能与收银员阿姨对骂上几句,但不到三个来回他就被收银员阿姨骂得哑口无言,最后连眼泪都被收银员阿姨给骂了出来。

  当时无人敢上前劝阻,因为所有人生活在东北的人都知道,在东北,你惹了流氓拼一下可能还能有活命的机会,但一旦你触怒了东北大妈,那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将不知道。

  由于平日里我与那个收银员阿姨玩得比较熟,了解她的秉性,知道像遇到这种事,她不骂上个三天三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我就笑着对她说:“阿姨,骂了一下,教训了一下就可以啦,我们还要做生意嘞。”

  收银员阿姨没有买我的帐,而是转过头朝我大声吼叫:“可以什么呀可以,这才刚开始呢,老娘我今天非要教会他怎样当人类。”

  收银员阿姨的嚎叫,把我吓得立马退了回去。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孩突然从人群中窜了出来,走到收银员阿姨的面前,一把把收银员阿姨放在俄罗斯留学生胸口上的手扯了下来说:“你妈的够了没有,你能别像一个泼妇一样,丢我们东北女人的脸,行不?”

  “丢什么脸?”收银员阿姨被女孩突如其来的动作搞蒙了,不过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并与女孩厮打了起来,“你妈的,就你有脸,老娘我就没脸啦,看我不撕掉你的脸。”

  女孩显然不是收银员阿姨的对手,就一眨眼的功夫,她便被收银员阿姨扯住头发把她的头塞到裤裆处夹得动弹不得。

  看到女孩被收银员阿姨那样欺负着,忽然之间,我心里涌起来了一股英雄救美的热气,接着我就迷迷糊糊地走到了收银员阿姨面前,接着啪的一声给了她的脸一巴掌,然后抓起女孩的手,甩腿就跑。

  就这样,我认识了紫雪,不过也就只是认识了而已,对她我没有任何的想法,虽然她说,她早就认识我,并且还准确地说出了我的名字——尚可一。

  从那以后,我便会经常接到紫雪的电话和她的短信,但我很少接她的电话,也很少回她的短信。所以,后来我与紫雪究竟是怎样成为男女朋友的,连我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只记得那是在大二寒假,当时我没有回家过年,大年三十的那天,紫雪发短信问我,南方过年吃些什么东西?那个时候,我正在哈尔滨五星级酒店香格里拉大酒店东奔西跑给来这里吃年夜饭的客人提供他们需要的各种服务,于是我就告诉她,留校了,正在打工,年夜饭都还没吃呢。

  随后,紫雪就给我发来了一连串的惊叹号,并且还问我在哪打工。

  我认识紫雪之后,我们每次见面,她都要问我,为什么她每次找我,我不是在打工,就是在去打工的途中,关于这一点,我从未向她解释过。

  紫雪唯一一次没有问我,是不是很缺钱,所以才总是打工的这个问题,是她第一次来我打工的地方找我的时候。

  那年大年三十的晚上,当我告诉了紫雪我正处的地理位置后,她便说要来找我的时候,我觉得那只是一句玩笑话,便没有理睬。所以后来,正忙得团团转的我突然被大堂经理唤去一个包间,叫我专门服侍里面的那一位客人用餐,然后又看到坐在里面的人是紫雪的时候,我便惊讶得目瞪口呆了。

  紫雪给我准备的那顿年夜饭的花销,够我在那家五星级酒店,打两个月工的工资。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吃完那顿丰盛的年夜饭后,付出的代价就是给紫雪当男朋友,而且还必须是价真货实的那种。

  紫雪当时是这样对我说的,她说,年夜饭只有家人之间才能一起吃,而那晚我们一起吃了年夜饭,所以从那晚开始我就是她的家人,并且她还赐给了我一个身份——她的老公。

  就这样,我成为了紫雪的男朋友,而且还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我还没有来得及张口询问紫雪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她的嘴就已经凑了上来,向我索吻。

  那是我第一次亲女孩的嘴,所以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也变得六神无主,不知所措。这种情况,在一年之后,当紫雪提出要和我开始我们人生中的第一次床上生活的时候,再次出现。

  那是一对久经沙场的床上情侣,而紫雪和我对男女之事却是毫无经验,所以紫雪提出来的要在床上战胜他们的想法,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我记得紫雪脱得一干二净之后,我就迫不及待地把她压在了身下,然后挺着坚硬的小钢炮直接进入她的身体。

  可在我进入的那一刻,紫雪却没有像隔壁的女人一样,也发出一声“啊”的尖叫声。紫雪发出来的是惨叫声,而且随后惨叫声也没有迅速转变成像隔壁女人那样的呻吟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哭非哭无法形容的声音。就是这个声音吓得我坚持了不到一分钟,便一泻千里了。

  “怎么不动了。”我停止了运动之后,紫雪突然张开眼睛瞪着我说。

  “我已经完事了,”我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脸红彤彤的紫雪说,“我看到你流眼泪了,怕弄痛了你,所以就提前……”

  或许是隔壁那对情侣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他们在我们完事的那一刻,女人的呻吟声也戛然而止,这让我们误以为他们不会再发出声音来了,于是我们就决定躺下去睡觉。

  不料,就在我从紫雪的身体上爬下来的时候,隔壁却突然传来极其怪异的讥笑声,而且笑声过后,隔壁女人的呻吟声又再次响了起来。这气得紫雪啪的一声给了我一耳光说:“上来,我们再来一次。”

  我们是第二天退房碰到隔壁房客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住在我们隔壁的,不是一对情侣,只有一个男孩。这个家伙躲在房间里看了一晚上的黄色录像,所以我们听到的女人的呻吟声,是录像里的女主角发出来的。

  那个男孩发现与他较了一晚上劲的人,是我们时,乜了我们一眼,接着发出一声怪异的哼笑声,扬长而去。

  我和紫雪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以后,很快又有了第三次、第四次,后来到了大四,我们就直接在外面租房子同居。这一年,为了挣到更多的钱,我一天打两份工,白天在一家卖的酒公司跑销售,晚上在酒店做服务员。而这一年的紫雪,一边躲在出租屋里给我洗衣做饭,一边准备留学考试,她爸妈计划,她大学毕业以后送她去俄罗斯留学。

  紫雪学的是俄语专业,这个专业不仅是我们学校最好的专业,而且在全国所有大学的这个专业中的排名,也是第一,我们学校俄语专业的学生中,有许多人当年的高考成绩都超过北大清华的录取线。我学的是生命科学这个专业,按我们老师的说法,这个专业是玩命的,毫无前途。

  紫雪不止一次,问我,对我们大学毕业后的生活有没有什么计划,为了让她安心准备留学的考试,每次无都是这样忽悠她,信誓旦旦地对她说,我准备留在哈尔滨不走,努力工作挣钱,然后等她留学回来,我们就结婚生子。紫雪对我的这个说法,深信不疑。

  不过大学毕业的那一天,我却食言了,我没有跟她告别,我只给她留了一封分手信,然后就一个人偷偷地踏上了南下北京的火车。

  我原以为我的绝情离开,能换来紫雪对我的痛恨,然后就决定这一辈子再也不要见到我。可谁知我错了,紫雪发现我一个人偷偷地离开了哈尔滨以后,立马就跟发疯了似的四处找我,她放弃了去莫斯科大学留学的机会,也放弃了她爸妈给她安排的好工作,她的生活就只剩一件事,就是找到我这个负心汉。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也不知道紫雪是从谁那里打听到我在北京工作的信息的,反正半年之后,她在北京数千万的茫茫人海里,找到了我,接着留着眼泪对我拳打脚踢了整整一天,骂了我一天你娘的负心汉,然后擦干眼泪,对我说她要缠着我一辈子,而这一缠,就是整整四年。在这四年里,她跟着我住过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吃过使她泻了一个星期肚子的垃圾食物,四年里,我们虽然时常会因为一些小事争吵,但感情始终把我们牢牢地缠在一起。

  然而爱情虽然是美好的,但它却无法改变我们的现实处境。

  四年后,经不住父母一而再再而三催婚的紫雪,在她二十七生日那天,终于跟我摊牌。那一天,她给我了三个选择:一是我们先结婚,然后再继续一起在北京奋斗;二是我跟她回哈尔滨,然后在她父母的庇护下结婚生子;三是她跟我回我的老家成家立业。但这三个选择我一个都没有选,首先,我压根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在北京这个我永远都只能是一个外来人口的大城市长待下去;其次跟她回哈尔滨定居,就更不可能,因为当时我已经接到我爸妈的电话,我爸病重,我得回家去主持大局;最后,带她回我的老家,就更不可能,她是独生女,她爹娘都有很好的工作,从小到大,她爹娘便给她提供了许多人都无法拥有的美好生活,而我出生在一穷二白的大山里,我那个无知的爹,他一生认为改变贫穷的最好的方法,就是生娃,除去胎死腹中和因病夭折的,他让我妈一共给她生了七个娃,我是老大,我最小的妹妹,还不到十岁,他们还要等着我去养,我十岁那年,小学还没毕业,我爸就要我辍学去黑砖窑打工,我是被我的老师救出来的,并且在他的资助下才念到了高中,我的大学是靠贫困生助学贷款完成的,而如今我的那些弟弟妹妹们,因为我爹娘交不起超生罚款,连个户口都没有,他们即便只能辍学外出打工,但他们连个身份证都办不到,可是这一切,我都无法向紫雪言明,因为我做不出拿这种无奈的现实去要挟她一辈子的事情来。

  所以那天,最后我替紫雪做了第四个选择——分手。

  我说出分手这两个字以后,紫雪咆哮地质问我说,她从二十一岁到二十七岁跟我了整整六年,她有无图过我什么?接着她又说,她只是想跟我要一张结婚证而已,就算以后,她跟着我连吃糠咽菜的日子都过不上,她也愿意,可我为什么就死活不答应。

  面对着紫雪的质问,我不知道如何解释,于是我就对她说:“你错了,我并不是怀疑你能跟过苦日子的决心,我只是害怕自己没有能让你跟我一起受一辈子苦的勇气。”

  第二天,送紫雪上回哈尔滨的火车时,上车之前,紫雪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你以后会不会后悔?”

  当时,我很想说,我现在就后悔了,但我知道这话不能说,否则好不容易答应了我回哈尔滨去找一个好男人结婚生子的紫雪,立马就会跳下火车,然后就死活也不跟我分手,所以我选择了沉默不语。

  紫雪上了火车之后,我也踏上了南下回故乡的火车。自我上大学起,我已经整整八年没有回去过,面对着这趟未知的旅途,我不清楚将来的自己会拥有什么,但我知道从今以后,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能拥有像紫雪那样好的东北女人,再也不可能能过上这样幸福的生活:

  媳妇。

  干啥呀,你。

  我要喝酒,给我把酒拿过来。

  给,喝不死你……

阅读完整连载:本故事暂时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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