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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红裙的男人靥墨蓝

原创作者:今古传奇故事版,发表于千月枫痕
主题 吴强 爸爸 妈妈 男孩 警察 女人 一个 看见 伯母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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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靥墨蓝

一、十字路口

昨天晚上下晚自习时,爸爸接我回家。在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爸爸抽着烟打着电话,语气很生气,我无事地左看看右瞧瞧,看见了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我扯着爸爸的衣袖,小声对他说“爸爸!爸爸!快看!那是什么啊?”

一开始爸爸皱着眉头,当他看到我所指的东西时,他显然有些被吓到,昏黄的灯下,依稀可以看到那是一个不大的小孩。

爸爸挂了电话,打开车门下车,又关紧,对着我说:“别动,听见没有!”

我赶紧点了点头,但等他走远,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一点一点地挪步前进。

走近看,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是个男孩,身体扭曲着,后背对着我们,脸紧紧贴着马路。

爸爸咳嗽了一声,似乎很害怕,他拍了拍男孩的身体:“喂喂……孩子……孩子。”他想要将他叫醒,但男孩却一动不动。

于是,爸爸猛地将男孩翻过来,入眼的就是男孩苍白的脸,我微微有些惊讶,但爸爸并没有发现。男孩的脖子上有一圈大大的手掌印。但男孩表情却很安详,像是死之前跟谁玩了一个有趣的游戏一样。

爸爸大呼了一声,赶紧将手缩了回来。他刚想报警,远处却传来几个老爷爷老奶奶的欢笑声,但他们走近的时候,还是被眼前所看到的吓到了,甚至还以为是爸爸撞死了那个男孩。

“不是我!我没……没有!”爸爸尴尬地解释着,语气紧张,表情尴尬,脸上还带着碰见脏东西一样的嫌弃表情。

爸爸掏出手机报了警,还叫了120,然后走向不远处的那另外几个目击者。我看了一眼那个男孩,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爸爸,他正掏出一沓钱,低声跟他们交谈着。我不懂,所以我也就不太感兴趣。

不远处的那个路灯柱下,我看见一个很眼熟的红衣女人,她躲在柱子后面,只露出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以及被风吹起的红色的连衣裙。

“爸爸。”我叫了一声,回头看着他,指着那个女人说,“那里有个穿红衣服的阿姨!”

爸爸回头看了看我指向的地方,又看了看我,皱眉大骂道:“混球!你说什么呢!那里哪有人!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打你!”说完,含笑对着那几个目击者继续交谈。

我咬着嘴唇委屈地回头看,哪里现在确实什么都没有。

不一会儿,警察和医生就来了,医生说,男孩还有微弱的呼吸,需要抢救,说完就讲他搬上担架抬走了。警察带着那几个目击者去了警察局,我爸爸有车,在后面慢慢跟着。他烦躁地抽着烟,转头对我说:“到了警察局别胡乱说话!听见没有!”

到了警察局,那些目击者像串通好一样,他们异口同声地都说:“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去的时候,就看见男孩躺在地上,那位先生在抢救那个男孩!”

接下来,无论警察问什么,他们都摇头说不知道,而爸爸却坐在局长的办公室里喝茶聊天。

后来,我累得躺在长凳上睡着了。

二、我跟他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也已经在家了。

家里空空的,爸爸上班去了,只有我一个人。我好想妈妈,真的好想。

当卡通片放完,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爸爸才怒气匆匆地回来了。

他走到我身边,使劲地拍了一下我的头,说道:“熊孩子,说!你昨天跟吴强干嘛去了?老师说,昨天你们两个逃课没有去补习班。”

对了,我忘记说了,那个男孩其实是我的同桌,他叫吴强。昨天下午,我们没有去上课,而是偷偷出去玩了。

“我……我们……我们去了补习班隔壁街喝饮料去了……”我还未说完,有两名警察便进来了,他们安抚了一下我爸爸,然后坐在我身边,摸着我的头。

警察问我:“你详细地说说。”

我“嗯”了一声,就开始回忆。

我们去了隔壁街的一家店,我进去买饮料,让吴强在门口等我,他点头说好,我就进去了。

排队大概等了几分钟,我拿着饮料还未出去,就看见一个女的背对着我站在吴强的面前,她弯着腰,似乎给了吴强什么东西,我也没有看清楚,只记得那个女人戴了一双白手套。女人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吴强笑着点了点头。

等我出去的时候,吴强已经被女人拉着手走远了,我想追过去的,可是……可是一个红灯把我挡住了。再追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见踪影了!

警察可能是在我回忆里找到了一点线索,他停下记录的笔,抬头再次问我:“你看见那天那个女人的样貌了吗?”

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然后警察盖上笔帽,站起来离开了。

爸爸关上门,我缩在沙发的一边,害怕地搂住自己的双腿。他在屋里恨恨地踱步,恨不得将地板踩出一个大坑,他一边来回走着,一边点烟,点烟的时候还不忘低声骂骂咧咧的,像极几个星期前的摸样。

几个星期前,他也是这般摸样,只是比现在更烦躁。当时,妈妈穿着一身大红的连衣裙,那是他们相爱的时候,爸爸送给她的,她一直不舍得扔掉。

自从从医院回来后,妈妈就没有换过衣服,一直穿着这条红裙子。她苍白的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场意外车祸夺走了她美丽的眼睛和灵魂。她孤独地躺在床上,嘴巴上戴着呼吸罩,露出来的胳膊上输着透明液体。那是每天都要输的,爸爸说那是营养液,就像我们吃的饭一样。

妈妈已经在那儿躺很久了,后来,烦躁的爸爸开车带着妈妈离开了,走之前他对我说:“潘子乖,我带妈妈去医院,你就老实在家等着我。”

我乖乖地点了点头,挥手对爸爸说再见,他背起妈妈就走了出去。当时外面很黑,已经半夜了。

然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妈妈了,我问爸爸妈妈在哪儿,他当时吃饭的手在发抖,但仍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对我说:“妈妈在医院安心静养,医生不让我们打扰她,等她病好了,我们就能看见她了。”说完,吃一半的饭被他倒掉,爸爸叮嘱了我两句,便出了门。

三 、

爸爸安静下来,坐在我不远处,语气温柔地说:“潘子,我记得昨天你说……你说看见了一个红衣女人?是真的吗?”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那你看清她是什么样子了吗?”

我摇了摇头,“天太黑,我只看到她的红连衣裙,还有一头乱乱的头发。”

我的话刚说完,爸爸便崩溃地抱住头,瑟瑟发抖,他嘴里喃喃地说:“回来了!回来了!”

我搞不懂到底是谁回来。

他继续喃喃地说:“人家说得对,小孩能看见这些的!说不定……说不定……她就在这……”

“铃铃铃!”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爸爸颤巍巍地接了电话,一句话没说又挂掉了。

他机械般地抬头,对我说:“吴强快醒了,警察说,让你去一趟,需要录个口供。”

我“哦”了一声,小跑着来到我的房间,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东西快速塞进兜里,然后牵着爸爸的手,我们一起下了楼。

吴强的伯母意外自杀了,这点让人摸不到头脑,一个精神恍惚的女人,竟然在警察来家里调查的时候,害怕到去自杀。

难道一切都是吴强的伯母做的?不过这也只是推测与猜疑,因为警察还没找到这方面的证据。

爸爸领着我来到吴强的病房时,我看见吴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巴上戴着呼吸罩,露出来的皮包骨般的胳膊上输着透明液体,这让我想起了妈妈。

不知,她过得好不好。

吴强的妈妈坐在他旁边,一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擦着脸上止不住的泪,嘴里虽然低声地说着话,但还是被我们听到了一些,她说:“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做……”

剩下的我们都没有听清,吴强的爸爸则站在窗户边,双肩抖动双手搓动着,我们进来他也没转过头。

没多久警察来了,他把吴强的父母,还有爸爸喊了出去:“你们先出来一下,我跟你们说说最新的情况。”

他们走后,空荡的单人病房里只剩下我与床上不能动的吴强。

我回头看去,白木门上隐隐印出吴强父母矮小的身影,以及爸爸的半张脸,他正专心地听着警察说话。

我转头看着吴强,他的小拇指在微微颤抖,我知道那是他意识清醒的前兆。我将从家里塞进兜里东西拿出来,轻轻地抽动,让它充满空气,然后再扎进吴强脆弱的输液管中,一点一点推进,输液管里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液体推动着小气泡一点一点进入他的静脉。

然后,我迅速拔出注射器,塞进兜里,不易会儿,原本慢慢跳动的心跳仪变成可直线,“嘀嘀嘀”的声音在空荡空间异常诡异。

我突然担心,如果警察发现输液管上的针眼可怎么办,这个屋里就我一个人,如果真的被发现,毫无疑问我就是凶手。但这个担心,在吴强的母亲突然冲进来撞倒输液架,玻璃瓶摔在地上的那一秒,烟消云散。

谁知道那个孔是不是碎掉的玻璃划开的呢?

医生摇头的那一刻,没人看见我嘴角的上扬,可能也是我没有注意,因为在我的旁边有一抹阴冷的目光盯着我。

四、

我和爸爸回到了家,刚进门,爸爸便狠狠地将我推在地上,我无助地看着他,他因为生气而涨红了双眼:“你……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以为我没看到吗!谁教你的?是谁教你这么干的!”

我咬着嘴唇:“爸爸……我……我那天,全都看见了。”

说完后几个字,原本生气的爸爸突然恐慌起来,他又不停地在屋里踱步。

我看见了。

我全都看见了。

那天,爸爸坐在妈妈的床边,他拉着妈妈的一只手,将一个什么都没装的针管插进妈妈的输液管上,推进拔出,再推进再拔出,来来回回了五六次,他才颤抖着停止了。妈妈的嘴角在扯动,像是勾出一个苍白的笑。她终于走了,离开了,真正的离开我了。

他背着妈妈去了医院,医院里没有查出什么,只当作正常死亡,就下了通知单。后来的丧礼,父亲以“小孩子太伤心了参加不了”解释了我的未曾出现。

妈妈曾经抱着我说:“如果哪天我成了一家人的累赘的时候,潘子不要为我悲伤,因为离去才是最好的选择,妈妈也不想太痛苦。”

这句我当时认为是妈妈无心说的话,现在才懂了。是的,妈妈是想自杀的,她故意闯进马路,车子虽然最后停住了,却因为惯性,还是将她高高抛起,重重落下。

她受够了爸爸的冷漠,受够了爸爸的夜夜不归,受够了独自孤单守着一个家。她唯一的牵挂就是我。

我不知道那句话妈妈有没有对爸爸说过,即使没有,他也做了出来,他为了不让妈妈痛苦,不想让她成为我们的累赘,他下手了,非常漂亮,非常精彩。

“爸爸,我不想让吴强成为他们家里的累赘,也不想让他痛苦。”

“疯子!你是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五、

你想知道这一切一切的真相吗?那我就先从爸爸妈妈的纠缠说起吧。

爸爸没有找其他漂亮阿姨,他只是很忙,忙着怎么挣到更多的钱,管它干净还是肮脏。所以他很少回家,下班就醉倒在应酬酒桌上,然后摇摇晃晃回公司,眯到天亮,然后再继续挣钱。

妈妈是孤儿,从小就从未得到过什么爱,所以非常惧怕孤独。她以为爸爸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但却不是。她忍了一天,忍了一个月,忍了半年,但却没能忍很久。

她掐准了爸爸去公司的时间,瞅准了爸爸的必经之路,紧盯着父爸爸的车,看清了才冲过去的,她要让爸爸悔恨一辈子,她做到了。

而我和吴强,其实很简单。

可能是因为妈妈说过的话,我一直觉得,一个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吃喝拉撒都要其他人帮助才能进行的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包袱,或许一天两天,一年两年还能承受,当这个期限越来越长,费用越来越高,还要担心随时他死去,精神金钱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们做的肯定比我还要决断。

所以我没做什么,只是在他成为他家巨大压力的时候,帮了他一把而已。

我确实看到了一个女人领着吴强离开了,我也看到了她的正脸,但不是我说的红衣女人,为什么我要那么说?我只是想报复一下爸爸,谁让他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我见过那个女人一次,是在某天放学后,吴强的妈妈和那个女人一起来接吴强,吴强的妈妈当时还笑着介绍说这是他的伯母。吴强还有点不情愿,可能对这个不常见面的伯母有些生疏。

所以那天饮料店门口,他才会有些紧张和害怕,但他以为亲情是不会害他的。

但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个亲伯母害了他。吴强的伯母因为前段时间经历了丧女之痛,所以产生了想要拆散他们家庭的想法,她不快乐,她也不让其他家庭快乐。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但我家里的气氛依旧让人坐立不安。

爸爸始终觉得这家里不干净,可是他又不敢随便地出门,他怕遇到那些调查案件的警察,他怕他们问起什么自己会露出马脚,其实他一直关心的不是吴强,而是他自己做的事情有没有被人发现。

因为他一直以为是妈妈来索命来了,所以他惧怕着。

六、

“潘老板!潘老板你在家吗!”

“他们一家都已经一周没有出来了,可能搬家了吧。”

“是啊,好久没有看到他们父子出门了。”

……

邻居们站在潘家门口,议论纷纷。

“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其中,一个做医生的邻居沉默了两秒,然后惊慌地道,“快,大家快帮我把门撞开!”然后又对着旁边的一个邻居道,“报警!出事了!”

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从屋里顿时挂起一阵猛风,众人都被眯住了眼,再细看时,大家顿时尖叫出声。

双人床上,男人被硬塞了一套女人的红色连衣裙,而男孩则躺在单人床上,脸色苍白,胳膊上是一个又一个,针孔般大小的伤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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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完整连载:本故事暂时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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