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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侧写师Ⅰ》

原创作者:张海生1110,发表于千月枫痕
主题 郑岩 唐贺功 秦玲 杜丽 女孩儿 红酒 凶手 知道 这个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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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案 红酒飘香(上)

第一章 被遗弃者

红木书桌,水晶吊灯,足够装下几千本书的书架,施华洛世奇的水晶茶几和上面放着的法国罗曼尼·康帝红酒。

对了,还有身下的真皮沙发,对面藤椅上坐着的一个穿着OL制服,黑色长筒丝袜黑色尖头高跟鞋,正捧着一本书看的认真的长发女人,还差一点,他就能看到裙底的春光了,可惜那一点是他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猜她穿了T裤,因为裙子上没有印出内裤的痕迹。

该死。

郑岩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翻了个身,让自己的视线对着白色的天花板开始发呆。

他可没工夫去观察一个女人。

这个场景倒是很熟悉,但绝对不是自己的家。自己家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客厅里还有一个沙发和一台电视,厨房里只有一台冰箱,洗手间里多了一台洗衣机。除了床和衣柜之外,其它的东西他都很少用到。

医生认为,这样的陈设有利于他的恢复,越是简单的环境越能减少他胡思乱想的机会。

而且,罗曼尼·康帝也不是他这种人能喝得起的,那个牌子的红酒根本不零售,市场价大概在十万块一瓶左右,而且没有相熟的人的话,很难搞到手。

但他现在要担心的可不是这个,而是,该死的,自己又做了一个噩梦,一个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噩梦。

他记得自己的确是睡在家里的,那张并不怎么舒服的单人床总是在他翻身的时候发出一阵阵嘎吱嘎吱的响声,好像很不情愿和他生活在一起。

他一样不喜欢它,因为它太硬了,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感到腰酸背痛。

总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昨天晚上双方都如愿以偿了。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坐着的,坐在一把特殊的椅子上,手扶在扶手上,那个冰凉粗糙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于是他看了一眼那把椅子,然后,那之后的事情,他完全不记得。

那把椅子彻底刺激到了他的神经。他的手正放在一个头骨上,椅子的扶手就是由这个头骨做成的,顺着那个头骨向后,是一整条脊椎,然后是那个人的双腿跪在地上,双臂撑在地上,构成了椅子的一边。

郑岩又把目光移向另一边,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骨头,哦,不,应该是另一个人的骨头了。

这个发现让他悚然一惊,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被束缚在了椅子上,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正坐在一个人的怀里,真正的怀里。椅子的靠背也是一个人,郑岩整个人都陷入了他的身体里,被他的肋骨环抱着。

这真有点像史诗魔幻著作《冰与火之歌》中的那把王座,只不过那把王座是用剑铸成的,提醒王座上的人,他的权利随时可能会被人推翻。这把椅子则是骨头,提醒郑岩想起那些他很不愿意去回忆的事情。

郑岩用力摇了摇头,让自己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抓过茶几上的红酒杯一饮而尽。

“十万块一瓶的红酒,拜托你有点起码的品尝红酒的知识,和你喝白开水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杜丽放下手里的书,有些无奈地看着郑岩。

“抱歉,医生。”嘴里说着抱歉,郑岩却一点表达歉意的意思也没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之后依然是一饮而尽。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一连三杯之后,他才问道。

“我的办公室,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杜丽看着郑岩,“我一早上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你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睡着了,只穿内裤。”

郑岩这才低下头看了一眼,暗自松了口气,并没有杜丽说的那么可怕,自己身上还盖着东西。

“那是我放在办公室的毯子。”郑岩的一举一动都在杜丽的监视之下,她根本没有为他保留一点自尊心的意思,“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掀开毯子看看。”

“算了。”郑岩放弃了反抗的意图,“我还是没搞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一整个上午,我不得不推掉原定的安排,你知道,作为一个心理医生,这样做,对病人来说是很没有职业道德的体现。”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郑岩揉了揉太阳穴,那里一鼓一鼓的,让他感到自己的头像要炸开了一样,“一个很奇怪的梦,我梦见自己坐在一把由人骨做成的椅子里。”

“现在,告诉我时间,你是谁,以及你在什么地方。”

“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11点30分,我是郑岩,我在杜丽医生的办公室。”郑岩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说道。

“很好,看来你现在是清醒的。”杜丽点了点头,“你最后一次完成共情的时候,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确实。”郑岩靠在沙发里,“我没觉得自己在共情,只是依照现场的线索和对那个人的分析找到了那些东西而已。”

“这和你是否主动无关,一旦你意识到自己在猜测别人时,就应该提醒自己清醒过来。现在来说说,做完那个梦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郑岩摇了摇头,“我完全不记得了。好像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灯塔,然后,就去追我的灯塔了。”

“看来你把我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灯塔。”杜丽摇头苦笑,“要让你进入别人的主观世界很容易,但要走出来很难,所以我的意见是,你最好还是远离那些案发现场。”

“我们都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那个人一天没有抓到,我就必须坚持下去。”郑岩看着杜丽,“让我远离案发现场,还不如你给我开点药,让我不再梦游的药。”

“还是送你回家这件事更轻松。”杜丽叹了口气,“没有那种药,就是有,我也不会给你开,那会对你的大脑造成非常严重的损伤。”

“看来有一件事我们的意见是一致的。”郑岩笑了笑,“我的大脑不能有损伤,我们还要靠它抓住那个人。”

这句话刚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砸响了。没错,是用砸的,来的这个人显然很急,基本的礼仪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杜丽起身打开了门,就看到唐贺功正站在门外,秦玲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一袋衣服。

“希望我没有猜错,医生,告诉我郑岩就在这里,我现在可没时间再安排人去找他。”见到杜丽,唐贺功就说道。

“你猜的没错,头儿,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我现在的确在这里。”郑岩抬起手打了个招呼,“还有,希望你没忘了把我的衣服带过来。”

“看来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唐贺功耸了耸肩,向郑岩吼道,“让你的好事见鬼去吧,给你五分钟穿好衣服,我们有事要做了。”

说完,他从秦玲的手里接过衣服扔了进去,然后,根本不管冷着脸的杜丽和红着脸的秦玲,自顾自地点上了一支烟。

“医生,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唐贺功看着杜丽,“打他的电话没人接,到他的家里也没人,所有的衣服都在,手机被随意扔在了床头,我只能想到他是因为某种原因来找你了,而且是光着脚就走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因为那个笑话了。”

“那一点都不好笑。”

“当然,但是每次有大事的时候我都习惯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一下自己的压力,虽然我的幽默细胞有限。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唐贺功吸了一口烟,把还剩下的半支烟掐灭,扔进了垃圾桶,“那也没用,我下次还是会这样的。”

对这样的领导,杜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能还给唐贺功一个表示无聊的眼神。

“说吧,头儿,这次又是什么事。”郑岩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一半的衣服,这样说是因为唐贺功忘了把他的鞋带过来,他只能穿着杜丽放在办公室里的拖鞋——一双女式拖鞋。

不过这个怪异的装扮现在可没有人去在意。

“今天早上三点钟左右,一个环卫工人发现了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孩儿躺在路边,全身冰凉,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唐贺功边走边说道,“辖区的警察赶到了现场,把这个女孩儿送往医院,还没到一半就咽气了。”

“听起来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杜丽想了想,说道,“头儿你每次都不能直接说到重点,我觉得你的归纳总结能力有待提高。”

“好吧,有这么几个疑点,第一,这个女孩儿的腹腔被人打开了一个小孔,里面流出来的液体经过鉴定是红酒——完全没有消化过的红酒。你知道这有点奇怪,如果是喝下去的话,就算马上死亡,多多少少也应该有消化的痕迹。”

“第二,这个女孩儿大约在一周前失踪。辖区的警察选择把这个案子上报,是因为他们在现场没找到别的线索,而媒体已经介入,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破案的话,会有很大的麻烦。”

“但这好像也不是我们Z小组的工作。”杜丽依然是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我们不是只接大案要案,最主要的是变态连环杀手的案子吗?”

“你说的没错。”唐贺功点了点头,“我也问过局长这个问题,他给了我一份资料,在这个辖区里,十六年内失踪了九个人,都是女性,这九个女性有着非常相似的地方,虽然从小孩儿到大学生都有,但是这些人长得都很像,局长现在怀疑,这是同一个人做的案子。”

“那个人在用这些人酿酒。”郑岩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把这些女孩儿当成是酿酒的容器,这个容器逃跑了。”

“不,不是逃跑。”唐贺功摇了摇头,“是被抛弃,辖区警察在现场发现了有车辆使用的痕迹,起初以为是强奸之后的杀人抛尸,但是,如果你的猜测没错的话,她是因为某种原因,被凶手抛弃了。”

第二章 处女干红

“你……怎么知道的?”

秦玲看看手里的试管,又看看郑岩,脸上震惊的神色难以掩饰。

到局里之后,秦玲便着手对女孩儿的尸体进行了解剖检验,除了腹部的一个伤口外,在这具女尸的身上发现了多处擦伤,那是她被从车上抛下时造成的。

但这些伤口均不是致命伤。真正致死的原因连唐贺功都不敢相信,她是酒精中毒而死,从她未完全凝固的血液中检测出,酒精含量高达5%,而当人体内血液中酒精含量达到0.5%时,就已经是致死量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唐贺功看着秦玲。

“不知道。”秦玲摇了摇头,“除非是注射,但那会在瞬间就致人死亡,而且,在她身上我没发现有注射留下的针孔。”

“在胃里。”一直看着女孩儿的尸体没有说话的郑岩突然将一根手指顺着她腹部的小孔伸了进去,然后拔出来,放进了自己的嘴里,闭着眼睛想了想,说道,“我说过,她只是个容器,酿酒的容器。”

这句话他之前在车上就已经说过一次,那时候虽然唐贺功表现出了震惊的神色,但秦玲却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在她的思维里,根本没有人会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来。

但是现在,当她把从女孩儿胃中提取出的液体进行化验分析后,已经不得不承认郑岩的判断了。

尽管这不是郑岩第一次做出这种准确的判断,但是,在之前的案子中,他要么到过现场,要么进行了共情,像这次这样,仅仅是通过几句根本没什么信息的案情介绍就做出这样的判断,是秦玲从未见过的。

在那些液体中,秦玲分析出了大量的酒精还有葡萄的残渣以及酿酒专用的催化剂。

“我不知道。”郑岩用力摇着头,痛苦让他脸上的肌肉纠结在一起,他现在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狰狞。

他的确不知道,只是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冒出了那个想法,然后,很不幸地被他猜中了。

“你知道,有时候我宁愿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他坐在椅子里,双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捂住了脸,“一旦我的猜测是正确的,那意味着,我们必须要和一个根本无法猜测心思的疯子打交道。”

“可是……”秦玲看着躺在解剖台上的年轻女孩儿,“这些东西是怎么放进去的?绝对不是喝下去的。”

“是这里。”郑岩指了指女孩儿腹部的小孔,“那里原来应该有一个水龙头,凶手就是通过这个孔,把原料放进去,然后等酒酿好后,再通过这个水龙头放出来。”

这一次,秦玲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那个部位提取了组织样本,放到了显微镜和分析仪中,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她脸色铁青地回来了。

“你又猜对了。”她说,“我发现了一些不属于人体组织的东西,分析后我认为是某种化学物质,水龙头上常用的那种,这个凶手……”

她抿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真是个变态。”郑岩站起了身,替秦玲说出了后面的话,然后,站在了那具尸体前,现在,他得找出更多的线索来抓住这个变态,说不定,他已经准备对新的目标下手了。

“她真漂亮,不是吗?”他绕着那具尸体转了一圈,回头看着Z小组的其他人说道,“她的身高足有一米七,这可是很多女孩儿梦寐以求的身高,身材也很匀称,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

随着他这么说,唐贺功的目光在秦玲和杜丽之间来回打转,这个举动让杜丽感到很不满,她很想脱下自己的高跟鞋砸碎唐贺功的脑袋。

但是秦玲好像并不在意,她一直盯着那具女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重点。”杜丽只好强忍着怒气,提醒到。

“皮肤真白。”但是郑岩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依旧自顾自地说道,“我猜,如果她活着的时候,皮肤一定是粉嫩的颜色,女孩子最喜欢的那种肤色,看她的脸。”他将手放在眼前,摆出了取景器的姿势,“这绝对是一张惊世骇俗的脸,我想很多公司会愿意请她当模特的,有句话怎么说?此脸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不会忍心伤害她的,这样的一个女孩子,算是校花级的了吧?”他看了一眼秦玲,“你们两个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你太清纯了,她更成熟一些。”

他又将目光转向了杜丽,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你们两个比较像,不过,她比你更有优势,她年轻,而且充满活力。”

“总之,她是个完美的女孩儿。”在杜丽发火之前,郑岩终于及时将话题引到了重点,“凶手在选择目标的时候有严格的要求,甚至是苛刻,这个女孩儿必须优秀,只有最优质的女孩儿才能酿出最优质的红酒。”

“可是,她为什么被抛弃了呢?”秦玲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郑岩闭起了眼睛,双手沿着女孩儿赤裸的脚慢慢向上抚摸,冰凉的感觉刺激着他的神经,这让他看的更加清晰。

“小腿健美有力,她平时一定很爱运动,喜欢运动的女孩儿却能有如此白皙的皮肤,确实很让人嫉妒。”

“资料显示,她练过体操。”听到郑岩这样说,唐贺功翻了翻手里的资料,说道。

“所以身上一点多余的赘肉都没有。”郑岩的手继续向上攀升着,当他的手来到女孩儿的腰部时,停了下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随后,轻轻摇了摇头,手继续向上,抚上了她形状完美的乳房,用力捏了捏,睁开了眼睛。

“有什么发现?”唐贺功问道。

“手感不错,是真的。”郑岩笑了一下,看到秦玲红的想要滴出血来的脸和杜丽想要杀人的目光时,他才收起了笑容,“她有男朋友吗?”

“不,没有。”唐贺功依旧翻看着那份资料,“她今年大四,成绩优异,年年都是奖学金获得者,人际关系非常简单,似乎,除了学习和运动之外,她没有别的爱好,她生活条件不错,因为她家里很有钱,算是个富二代,不过,没有沾染上那些恶习,相反,她很热衷于公益事业,好像打算毕业后去西部支教,她家里也很支持她,而且,很注意她的安全。她不住学校,每天早晚由专门的司机接送,一个礼拜之前,来接她的司机没接到人,起初以为是遭到绑架,所以报了警,你知道,那种家庭,很容易出这种事,但是直到我们发现她的尸体前,家里一直没接到绑匪的勒索电话。学校的人形容这个女孩儿是身体和心灵都纯洁的像一张白纸一样的人,就连晚回家五分钟都会向家里打电话报告的那种。”

“真是这样?”郑岩再次皱紧了眉头,看了看秦玲,“她生前是否和人发生过性关系?”

“处女膜虽然是陈旧性破裂,但是……”秦玲想了想,“我觉得不像是性生活造成的,如果性生活造成的处女膜破裂,痕迹应该是从中心部向四周呈放射状延伸,看起来更像是运动造成的,底部还比较完整。”

“我想也是这样。”郑岩点了点头,“我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能让凶手抛弃这么一个完美容器的原因可能就在这个不为人注意的地方,我记得有人说女性在完成初次性交后骨盆会变宽,可是我刚刚并没有察觉到。”

“但是凶手可能不这么认为。”杜丽双臂环抱在胸前,“或许他最初也觉得这女孩没问题,但是一个意外让他发现她可能已经不是处女,这对他来说是无法忍受的,所以决定抛弃这个作品。”

“有这种可能。”郑岩再次点了点头。

“看起来,凶手是处女座,不是吗?”唐贺功若有所思地说道,“只有处女座才会在意这种细节。”

“头儿,如果你仔细看过我和秦玲的资料你就会发现,我们两个都是处女座。”杜丽翻了个白眼,“在我们面前黑处女座对于你来说绝对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好吧,你们两个是处女座的奇葩。”唐贺功耸了耸肩,“接下来呢?我想知道凶手有什么信息,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内破案。”

“部里说的?”

“对,我告诉局长那简直是扯淡,他告诉我滚蛋,所以……”唐贺功深吸了一口气,“我需要尽可能多的线索,至少你现在要给我一个调查的大概范围。”

“这不难。”郑岩想了想,“首先,凶手会酿酒,有专业的酿酒器具,有可能,他有个酒窖,要把这样的容器藏在家里,没有酒窖可不行;他还有辆车,失败品应该不止这一个,而且之前那些损坏的容器也需要处理;这样说下来,他家境应该不错,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经常出入和红酒有关的活动,外表看起来可能是个谦谦君子,他是个酿酒师,以酿造某种红酒闻名,这种酒的出现在十六年前,限量供应,或者,只是内部品尝交流。”

“除了酿酒师这个职业之外,你没给我什么有用的信息。”唐贺功揉了揉额头。

“不,是非常有名的酿酒师,至少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他很有名望,应该在50岁左右。”

“或许,他还有个孩子,女孩儿,今年20岁左右。”杜丽突然说道。

第三章 有个孩子

“为什么这么说?医生,我需要一个理由。”唐贺功看着杜丽,问道。秦玲更是一脸的不解,只有郑岩此刻的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啊——”看到杜丽的目光在自己和女孩儿的尸体之间不断地游移,秦玲突然惊叫了一声,“我懂了!”

“你懂了?抱歉,可我还是不懂。”唐贺功摊了摊手。

“因为你上学的时候一定是个不听话的学生。”杜丽笑了笑。

“你这话倒是不错,我上学的时候可不是什么好学生,调皮捣蛋,严重偏科,最后还是混了个特招生才有今天的,不过,这和你说的那些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不了解这个人。”秦玲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安静地躺在解剖台上的女孩儿,“丽丽姐刚才给了我一个提示,我想我知道,在她失踪当天,在她的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唐贺功嗤笑了一下,“我只知道你在痕检和解剖上有异于常人的天赋,至于推理,我觉得你还不如我。”

“让她说完。”郑岩拍了拍唐贺功的肩膀,“我觉得她知道的可能真的比我知道的还多,虽然我能推测出凶手的作案模式,但是被害人的想法,我到现在还没尝试理解过。”

“好吧。”唐贺功点了点头,“但是我只会作为参考,不会作为依据的。”

“我们的所有推理都只是参考,头儿,这个你早就知道。”郑岩笑了笑,“我也从来没说过,我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但我从来没怀疑过你说的,这就是差距。”

“我突然间不想让玲子说了,反正说了你也不信。”杜丽说着,拉着秦玲就要向外走。

“丽丽姐。”秦玲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杜丽抓的却异常的紧。

“不能让这家伙继续嚣张下去。”杜丽翻了个白眼,“我们得让他知道,虽然他是组长,但是我们每个人也不是工具,我们有自己独立的人格,玲子,你一味这样退让可不行,信不信最后他到最后连吃喝拉撒都会要你负责?”

“可是……”秦玲看了一眼唐贺功,满脸的不知所措。

“头儿,我早跟你说过,女人是一种很可怕的动物,千万不要惹火了她们,否则,你会很倒霉的。”郑岩一脸坏笑地看着唐贺功,“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就算去跳广场舞也没人愿意和你一起了吧?”

“小子,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怎么办?你行的话,就你上,不行的话,就闭上你的嘴。”唐贺功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不行,所以,你自己想办法解决。”郑岩耸了耸肩。

“想要玲子说也不是不可以,你必须为你的无礼行为道歉。”杜丽靠在门边,稍稍抬起了下巴,对着唐贺功说道。

“一定要这样?我的岁数和她老爹的岁数差不了多少,这样恐怕不合适。”

“现在我们是同事。”

“好吧好吧。”唐贺功摇了摇头,“当初为什么要同意让你进Z小组呢?这绝对是我到现在为止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因为她和我一样。”唐贺功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秦玲就已经挣脱了杜丽,重新回到了解剖台前。

“这孩子没救了,萝莉果然是音清体柔易推倒的类型。”杜丽不禁抚了抚自己的额头。

“什么?”这句话可不是问杜丽,唐贺功已经将目光转到了秦玲的身上。

“老师你说过这孩子在学校的表现,丽丽姐又一直看着我,所以我想起一个人,那个人和这个女孩儿很像。”

“谁?”

“我自己。”秦玲吐了吐舌头,“老师你不觉得她和我很像吗?”

“你这么一说……”唐贺功看了看解剖台上的女孩儿,“虽然你们俩的长相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但你们俩的性格确实很像,乖巧听话心地善良成绩优异……”

“最重要的是,无论有什么事,我们都会跟家里说。”秦玲若有所思地说道,“老师你看,她身上没有反抗的痕迹,所以,那天她应该是自愿跟某个人离开的,而且,带她走的是个女孩儿,因为如果是男人的话,她一定会告诉家里。”

“那个女孩儿跟她很熟,关系可能还很亲近,如果她请她做什么事,这件事一定要保密的话,我猜,她会同意的。凶手就是抓住了这个漏洞,把她骗走的。”

“也有可能是一个女性酿酒师,在这所学校里任职,可能是她的老师。”唐贺功摩挲着布满胡茬的下巴。

“但是,在本市没有女性酿酒师,那所大学也没有开设相关的课程。”杜丽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因为……”杜丽突然安静了下来,唐贺功和郑岩讶异地看着她,却看到她正咬紧了嘴唇,眼中泛出了泪光。

“医生,你没事吧?”唐贺功不解地问道。

“我没事。”杜丽深吸了一口气,“我喜欢红酒,也经常参加一些活动,所以本市没有女性酿酒师这一点我很清楚,我曾经是那所大学的客座讲师,有没有相关的课程,我也很清楚。”

“原来如此,那这个女孩儿呢?你认识?”唐贺功随口问道。

“不。”杜丽摇了摇头,“第一次见到,我想,她从来没上过我的课。”

“好吧,我这就把相关的推断告诉辖区的警察,郑岩,你还有什么补充的?”

“卷宗,我需要卷宗,我要知道所有可能与此案相关的失踪人员资料,头儿,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看着唐贺功,脸上露出了惨然的神色,“别问我为什么,如果我知道为什么,能够进行共情的就不止我一个人了。”

唐贺功愣了一下,马上掏出了电话,“十分钟,老大,我只有十分钟,我需要那些全部的资料,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十分钟内我要看到那些档案。”

“我真该让你滚蛋,别忘了你现在在哪里,找我来要档案完全是浪费时间。”电话那头的咆哮让郑岩都忍不住向后侧了侧身。

“真该死,都是你们。”唐贺功挂断了电话,“那些档案就在这里,跟我走。”

看到Z小组的人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档案室,管理员甚至忘了核查他们的身份。当唐贺功开始在档案架上翻动的时候,他才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你们要找什么?”

“和那个女孩儿相关的所有档案,以前失踪的那些人的档案,我全都要,马上,立刻,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唐贺功甚至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头也不抬地说道。

“没有进行过统一的整理,我们没法判断是同一个人做的。”管理员为难地说道。

“本市所有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失踪的女孩儿档案,我要那些。”

“全都在这里。”管理员恍然大悟,走到另一个架子前,从上面抱下了一摞资料,“你们谁来跟我登个记?”

“没时间,让那该死的登记见鬼去吧。”唐贺功吼道,一把抢过了那些档案,塞到了郑岩的怀里,“就在这里看。”

郑岩没有说话,将那些档案打开,直接铺在了地上,“没错,就是这些。”

他点了点头,“头儿,你看,河东区的一所小学在六年内有三名女学生失踪,一所中学三年内有两名女学生失踪,一所高中三年内有两名女学生失踪,最后是这所大学,四年内也有两名女学生失踪,包括现在我们发现的这个,该死,这些都是悬案,一直没有能够破案,十六年九个人失踪,都集中在这片区域,头儿,凶手就在这个区域内,这片区域里的、家里有个女孩儿的酿酒师,他平均大约每两年做一次案。”

“明白了。”唐贺功急匆匆地走出了档案室。

郑岩却没有动,他的目光依旧在那些档案上移动着,嘴里念念有词,“容貌清秀,成绩优异,那几个孩子长得很像,这几个也是,他有一个严格的选人标准,是以某个人为样板进行选择的。”

“那个样板就是他的孩子。”杜丽肯定地说道。

“没错,就是这样,那个孩子曾经在这些学校完成了学业,然后,现在又考入了这所大学。”他的手指点在了那所大学上,脸色突然间变的惨白,“她可能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说完这句话,他夹起那份档案就跑了出去,唐贺功急匆匆地赶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了郑岩离开的背影。

“他去干什么?”他气急败坏地喊道,“现在可不是随便离开的时候。”

“我想,他已经知道了凶手。”杜丽皱着眉,“头儿,等不及这边的警方排查了,跟我去那所大学,那里有非常重要的线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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